第四百零二章 狂刀三疊浪
“臥槽,快看,謝小西把自己的眼睛矇住了,他舉刀了!”
除卻玄玄子不提,那名叫做謝小西的刀修,反而矇住了自己的雙眼,慢慢將那把逸散著湛藍色寒芒的長刀舉過了頭頂,做出了劈砍的動作。
而在場圍觀的修士都驚愕了,因為這廝對準的方位,根本就空無一物,屁個毛線球啊,鬼影都沒一個啊。
他到底想幹嘛,無人知曉。
或許,這傢伙在等瞎貓碰上死耗子也說不定。
“難道,這乞丐一樣的傢伙是打著利用護體刀罡來跟玄玄子耗下去嘛,誰的真元渾厚,誰就贏?”一名圍觀的修士猜疑的說道。
“切,我看吶,這丫就是裝過了頭,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瘋狗道人的徒弟,那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挑戰的?”很顯然這傢伙是看不慣人家裝叉,所以說話那味兒怎麼聽是怎麼有點酸。
“不懂就別亂說,你知道那是什麼刀嗎?”
當然也有修士立馬跳出來反駁,別看這刀修渾身別無長物,甚至不修邊幅,可他那柄刀卻是大有來頭的。
“什麼刀,我看就是一把破銅爛鐵而已,哼!”旁人是紛紛嗤之以鼻,斜眼諷刺道。
而那些真正懂得它來歷的人,卻是蹙緊了眉頭,一臉忌憚不已的表情。生怕刀的主人會因此遷怒自己。
索性,謝小西倒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專心致志地舉著刀,比劃著,似乎整個心神都沉溺在了其中,根本沒有察覺外面的變化。
傳說,數千年前,曾有位叫天刀宋雀的大能,手持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刀到處找人挑戰,以尋求刀法上的突破,而被他挑戰之人,無一不是大陸之上成名已久的修真名宿或是大派掌教。
那修為強的簡直沒譜,一動手,那必然是天翻地覆,山崩地裂。
可即便如此,還是無一人那擋住那道好似月牙般的銀色刀芒。紛紛飲恨於此戾器之下。
據說,死在那口刀下的人,渾身沒有一絲傷口,甚至連血都不會流一滴,但他印堂的神魂、元嬰則會被完全湮滅殆盡,所以才有了“追魂”一說。
最後,那宋雀感嘆自己這一生殺戮太多,封刀歸隱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也沒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只是沒想到,這柄刀在經歷了數千年歲月的洗禮之後,會出現在這兒。
“嚯——”
伴隨著一聲破空之音響徹虛空,彷彿有無數冤魂厲鬼在低沉著吟誦著古怪而蒼涼的歌謠,整個空間的法則都似乎發生了扭曲,一輪銀色的月牙形刀芒,看似毫無章法一般。
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死亡的氣息,降臨在虛空之上。
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心頭一滯。
若是換作自己站在擂臺之上,別說謝小西蒙著眼,就算封印了大半真元,單憑這一刀,也足矣將其打成土雞瓦狗。
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何這般厲害的招式,要蒙著眼睛施展,這樣跟自廢武功有什麼差別。
“鏗鏘——”
令人難以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空無一物的方向,玄玄子居然先發後至,就像自己迎向了那道刀芒一般,撞了過去,倉猝之間他只能憤然舉起那把黑色短劍格擋。
而圍觀的那些吃瓜群眾,眼珠子恨不得沒掉一地。
他們壓根沒看懂,玄玄子為何會出現在那兒。
“嘭——”
一股恐怖的氣浪就如同延綿不絕的海浪一般,席捲了整座演武場,圍觀的那些修士,其中修為弱的,直接臉色慘白的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著猩紅的血液;有些修為略微強橫一點的也是身體不住的打著哆嗦,脖子後面卻是冷汗直流。
而老一輩修士則是心驚肉跳啊,生怕自己的後輩折損在當場。
玄玄子更是被崩飛了出去,一口鮮血,順著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龐慢慢滑落而下。而他身子更是還差半步,就要跌落擂臺之外了,是險而又險。
握著黑色短劍的手都不住地在顫抖著。
神情也由剛剛迷迷糊糊地一臉不待見的樣子,變得異常慎重。很顯然,對方是個值得他去認真的高手。
“臥槽,假的吧,這小子就這麼點實力,還敢說自己的師父是瘋狗道人!”
“就是,一刀就差點被劈出去,裝什麼蒜啊!”
“沒想到這名刀修實力好強啊!”
在場很多人都看見了謝小西只用了一刀,就把對手差點料理了,自然是極盡吹捧之能。可真正能看出那刀門道的卻是少之又少。
在修真界迎高踩低那是常有的事兒,原本那些吹捧瘋狗道人的修士,此刻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就差沒把某人貶低的一錢不值了。
“狂刀三疊浪......”
“狂刀三疊浪......”
李奇和寧仙是異口同聲的道破了這招的來歷。
其實那根本就不是一刀,而是由近乎上百刀不停地揮砍所形成的疊影,威力就像海浪一樣,一浪高過一浪,是一種很高深的刀修技法。
應該說能擋下這刀,已經算玄玄子修為不弱了。
“玄兄,覺得在下這招如何,可有資格讓你解開封印一戰!”一招得手之後,謝小西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傲然的凌風而立,拱手衝玄玄子抱拳,朗聲說道。
不過聽到這兒所有人都迷糊了,封印什麼鬼?
“謝兄這等人物,參加天驕戰的資格怕是早有了,何必來這兒蹚這趟渾水呢?”看了看擂臺之下即將焚燒殆盡的香火,玄玄子伸手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雙眼眯成了月牙形,笑著問道。
以對方的資質,想要參加天驕戰簡直是輕而易舉,根本無需來參加這什麼無聊的勞什子考核,但顯然又並非湊熱鬧那麼簡單。
而他神識,一直暗地裡在李奇身上來回逡巡,很顯然是在查探什麼東西。
所以,才有了後來結拜一幕,他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對他提出了挑戰。
“玄兄說笑了,可不是人人都有令師那麼大的名頭啊,隨隨便便就能弄到天驕戰的名額!”
“至於渾水,我也是受人所託,來取你兄弟身上的一件東西,即便我失敗了,還是會有其他人來找他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