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偉和方小楠來到輝煌夜總會的時候，幾輛警車正駛來，從車上下來一群穿制服的警察，成群結隊走進了夜總會。加上這些警察，夜總會周邊幾乎被警車包圍。可見從昨晚事發開始，警察還在緊張的對夜總會內部進行盤查。
戈偉和方小楠在門口被幾名警察攔了下來，在報上名字，幾名警察與對講機溝通後，才被放行，由一名警察親自帶他們上樓。
在樓上一間休息室，戈偉見到了眉眼憔悴的劉祕書。休息室裡只有劉祕書一個人，卻煙霧繚繞，宛如幻境。方小楠不由黛眉微顰，對戈偉說道：“嗆死了，你進去吧，我不進去了。”雙手環在胸前，倚在門口。
戈偉對她笑了笑，走進休息室，說道：“劉祕書，有什麼進展？”
“哦，你來了。”劉祕書掐掉手上的菸頭，從沙發上站起來，見門口方小楠不進來，微微一愣，旋即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這屋裡面煙大了點，走，咱們換一間。”
從劉祕書的語氣上，戈偉暫時還看不出劉祕書怎麼想。態度似乎並沒有變化。
三人來到一間乾淨的休息室，劉祕書叫人送來一壺茶，笑著對戈偉二人說道：“隨便坐吧。”
方小楠很自然的坐在戈偉身邊，劉祕書看了眼方小楠，暗贊，竟有這麼漂亮的女人，有點羨慕戈偉的好運氣，笑著問：“戈先生，這位是……”
“我是戈偉的姐姐。我姓方。”方小楠搶先說道。
“哦，原來是方小姐。”劉祕書笑著說道：“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用避嫌了。我給你們說說情況吧。”
戈偉點點頭，說道：“劉祕書有話儘管說，我會積極配合調查。”
“哎，沒這麼誇張。”劉祕書擺擺手，笑著說道：“這三起案子，我心裡有數，廖市長心裡也有數。不會隨隨便便冤枉你的。我知道你怎麼想，你是擔心這三起暗自看似都與你有關，認為我們會懷疑你，對不對？”
戈偉毫無避諱的點著頭，說道：“換了是我，我也會這麼想。難道不是麼？”
劉祕書微微一愣，有點驚訝戈偉這麼直接，劉祕書微笑著點點頭，說道：“戈先生是個爽快人。既然戈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的確，我們是懷疑你戈先生，跟三起凶殺案有一定的關聯。畢竟明面上的線索，對戈先生十分不利。這是直接證據，不容忽視。即便我們都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如此。”
“我可以保證，這些事情，不是戈偉做的。”方小楠開口說道。
“不急不急。”劉祕書抬了抬手，笑著說道：“方小姐請聽我說完。”
“你說。”方小楠微微點點，她也覺得自己有點急了。自己以前可不這樣。面對戈偉的事怎麼就這急了呢？
劉祕書若有若無的分別看了方小楠和戈偉一眼，說道：“半個月前的案子，七名無業人員被醫院宣佈不治身亡，我經手調查了，懷疑跟本市某個黑惡勢力有關，但證據並不充足，我們一直拖了下來。那起案子對戈先生非常不利。因為戈先生是此前唯一跟七人有過沖突的人，戈先生的嫌疑最大。而隨後這兩件，一件是戈先生報的案，死了十個人。另一件，可以算是第一件的延伸。不得不說，三起案子，十八個人的死，唯一的線索，只有戈先生你。”
“沒錯。我懷疑有人故意設計了這個結果。把一切矛頭都指向了我。”戈偉搖了搖頭，說道：“但我想不到誰會這樣做。我並不認為跟誰有過深仇大恨，值得對方這樣大動干戈。”
“我個人也不認為戈先生跟這些案子有關。但是，這也僅僅是我個人的意願。”劉祕書看了眼戈偉，說道：“畢竟死了十八個人，鬧得太大了。廖市長也壓不下去了，已經引起了上面的注意。省領導十分不滿。廖市長壓力很大。”
“我知道了。廖市長怎麼看？”戈偉點點頭問。七個小混混莫名死亡案，被劉祕書壓了下來。自己算呈了一個人情。這次事情鬧大了，廖市長也壓不住，戈偉也不能怪他。畢竟雙方之間關係還沒好到廖市長情願替他一手遮天的地步。
“廖市長，他希望能儘快跟戈先生面談。”劉祕書注視著戈偉，說道。
方小楠撇撇嘴，她腦袋瓜聰明，而且體制內的事她見的多了。戈偉聽不懂劉祕書的潛臺詞，方小楠一清二楚。
繞來繞去，劉祕書其實是想給戈偉這樣一個資訊：第一次，我們幫你擦了屁股。第二次，我們也可以幫你擦屁股。第三次，我們雖然也可以再次替你擦屁股，但是很抱歉，你的信用卡透支了，請存錢。
戈偉此前大手筆給天南市各鄉鎮修路，方小楠全程參與報道。她很清楚戈偉和廖市長之間的政績交易。很顯然，廖市長單方面認為，戈偉提供給他的政績，已經不足以支付他為戈偉提供的保護傘。假如戈偉想繼續得到來自廖市長的庇護，戈偉必須再為廖市長提供更多的政績。
不然的話……
這就是劉祕書的潛臺詞了。不然的話，劉祕書也不敢保證能繼續替戈偉把事情壓下來。
“哼，怎麼看都像是敲詐勒索。這些官員，比商人更貪！”方小楠雖說見慣了這些破事，可這次不同，這次關乎到戈偉，方小楠感覺很憤怒。
方小楠雖然生氣，但沒有把話說出來，連表情也沒多少變化。她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但要是以為她就這麼算了，那就大錯特錯了。
戈偉也不傻，他沒有方小楠看得那麼透徹，但也聽出劉祕書話裡的意思。聯絡之前劉祕書轉告來自廖市長的邀請，戈偉心知肚明，不就是急著要錢麼。
“我考慮一下。”戈偉沒給明確答覆。他有的是錢，但不是冤大頭。投資是雙方面的，戈偉不認為對方所謂的庇護值那個價錢。
“……這叫‘棄車保帥’。不就是一個銅臭商人麼，棄了也就棄了。省裡壓力大。記住，要是他不識抬舉，那就放生了吧……”面對戈偉的答覆，劉祕書腦海裡浮現出在戈偉來之前，廖市長在他電話裡原話。不由心說廖市長料事如神。戈偉這個態度，等於說是默認了斷絕同他們繼續合作。劉祕書暗自冷笑：畢竟是年輕人，目光還是太短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