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真的在一起。”尤雅的語調冷靜得不像在談論這種事的人,“孝榆不愛他,她愛你。”
“哼……嗯哼……難道你要我收了那八婆,好讓畢畢繼續做黃金單身漢?”織橋醉醉地一震,然後玩笑,“你可以直接去追他,那有什麼,我在美國見多了。”
“不,”尤雅的酒杯放回桌上,“我只是不想讓他很累。”
“畢畢?那男人深不可測,除了孝榆沒人敢把他當做娃娃……”
“他愛孝榆,為了孝榆他做什麼都可以。”尤雅淡淡地說,“孝榆愛你,和孝榆在一起他會很累,也很痛苦。”
織橋一笑,“看來你對他真不錯。”
“孝榆愛你,你愛孝榆——你們兩個怎麼樣都好,不要連累別人。”
“我……”
“就是這樣。”尤雅打斷他的話,推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織橋繼續喝他點的酒,他那杯酒叫做“死神”,還真是不吉利的名字。
孝榆愛你,你愛孝榆——為什麼人人都這麼說?他的手抵在額頭上,為什麼人人都這麼說?真的嗎?也許……真的吧?真的嗎?真的……吧……他雙手都支在額頭上,怎麼會愛上這個女人的?他的愛情不是應該很羅曼蒂克、很高貴、很豪華、很豔麗,最好富有傳奇sè彩,怎麼會這麼窩囊的——愛上了這樣一個女人?
你們兩個怎麼樣都好,不要連累別人。
尤雅還真是直接,織橋細細地嘲笑,深愛著另一個男人的男人,不見他的面,為他鋪墊著一切,什麼都不求的愛。他愛孝榆是什麼?什麼都要的愛?不高明到了愛著一個全面照顧自己的女人……連什麼時候開始愛,和為什麼愛都想不通……
太複雜的關係,當年同在屋簷下的人。他醉醉地閉著眼睛,眼睫長長地微往上卷,那美人的風度四年未改,隨時隨地都是華麗動人的。失敗——他現在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愛上孝榆,是他完美人生裡最失敗的事、最沒品和最落魄的事。
“啪”的一聲,她驚恐地拍桌而起,螢幕上出現許多因這一拍而亂七八糟出現的字元,孝榆視而不見,滿頭冷汗地想,她什麼時候覺得那個變態有這麼重要了?為什麼會生氣?為什麼會賭氣找畢畢宣佈是男友?難道是因為她發現了朗兒,所以也要找畢畢來證明自己其實是完全不愛他的?因為愛上織橋變態是那麼沒面子的事,因為絕對不想承認他很重要,所以她無論怎麼樣都不認——嗎?
第二天要進行的手術是椎管內腫瘤切除,比較危險,織橋換了衣服洗了手進了手術室,門外燈亮,手術中。
椎管內腫瘤是指生長於脊柱和脊髓相鄰組織如神經根、髓膜、血管、脂肪組織及胚胎殘餘組織等的原發或轉移xing腫瘤。該腫瘤壓迫神經阻礙反shè的傳導,產生神經疼痛,導致運動障礙和深度感覺障礙,是一種一旦發現就應該儘早處理的疾病。織橋這個病人屬於髓內膠質細胞瘤,多為惡xing,浸潤xing生長,與正常脊髓分界不清,依靠顯微鏡可以部分切除,術後以脂溶xing烷化劑如卡氮芥繼續治療或有一定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