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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信者-----戰錘系列,暫定名《銀河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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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系列,暫定名《銀河炮灰》

又到了即將出發的那一刻。連隊裡的兄弟們都在低頭祈禱,政委在做著最後的演講,而我則例行再檢查一遍武器。

抱在懷裡的,是陪伴我度過七年時光和近三十場大大小小戰役的鐳射步槍。這當然不是我作為動員兵剛入伍時發給我的那支老槍,那支纏滿膠帶打著鉚釘看上去比我爺爺還老的步槍或許也承載著無數老兵的血和榮耀,可它已經隨著我對戰爭的恐懼一起被我扔在某個遙遠星球的角落裡了。同樣是在那裡我得到了這支精良的步槍。

與正規的制式步槍不同,它經過近乎藝術性的改裝。槍托是堅實平滑的胡桃木,我曾用它砸碎過幾個綠皮的腦殼,塗在上面的腦漿曾讓我心疼了好久,幸虧它依舊完好沒有什麼開裂。刺刀比正規制式的更加鋒利,在刺穿了十數個火戰士的單兵裝甲之後依然沒有任何缺口和捲刃的跡象。它的瞄準裝置經過良好的調校,讓我能準確地命中三百米外的一個綠皮的腦袋——我是說比較大的那種腦袋。更奇特的是它核心的鐳射脈衝裝置,在全功率運作的模式下,我可以在一次射擊中將能量彈夾裡剩餘的電量全部發射出去,這時它的威力足以在奇美拉的正面裝甲上融出一個拳頭大的洞來。雖然這會讓槍支過熱並且徹底損毀彈夾,但面對生或死的選擇時,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即便已經過去了七年,我依然記得這支槍的上一任主人那張傲氣無比的臉,他的目光在看我這種平民徵召入伍的動員兵時就像在看一堆移動的屍體。那個沃斯塔尼亞長子團的新兵蛋子,他自有他驕傲的資本,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加強壯,身上裝備的無一不是手工打造的精品。他是精銳部隊的一員,入伍之後曾經歷過最艱難最殘酷的訓練。然而,他的這些驕傲並沒能讓他熬過他的第一場戰鬥。他在開第一槍之前被一顆來自綠皮的子彈擊穿了胸膛,戰後我埋葬了他,留下了這支精工步槍。

如今我早已不是那個見到血就會嘔吐的新兵。作為連長和政委之下資格最老計程車官,我在緊急關頭甚至可以代替連長負責起臨時指揮工作,照理早就可以換裝更加強大的武器,可這支步槍依然忠實地陪伴著我。

我知道那些新兵蛋子們垂涎這支步槍已經好久了。再打上幾場戰鬥,等我升了連長,或許他們之中的一個幸運兒就能得到它了吧。

我的背上是一把厚重的弧形長刀,一把貨真價實的“長牙”。我實在不願意回憶它的來歷……

那是一個地獄一般的叢林世界,高溫、潮溼、猛獸和帶著致命瘟疫的飛蟲,每一樣都比綠皮的威脅更加可怕。如果不是那群可敬的卡塔昌漢子,我們很可能在遭遇敵軍之前就全部倒下。而戰鬥中的卡塔昌更是致命的戰士。

那一刻,我看到這把長刀在那個人手上所向披靡,一刀下去往往能將一個綠皮連同它手中的槍支同時一刀兩斷。他連續斬殺超過二十個綠皮,並使剩下的掉頭逃跑。但是在追擊時,他不幸砍中了一個背對著他的火箭小子,引爆了那個劣質的噴射揹包……

可惜的是,我並不擅長使用長刀,即便陷入不得不近距離格鬥的境地也是更加習慣使用步槍上的刺刀,這讓我有種非常愧疚的感覺。不過,在對付火戰士這種完全無法肉搏的敵人時,這把卡塔昌長牙還是有機會再次見血的。嗯,值得一提的是,我還曾經用它在正面格鬥中削掉過一個哀嚎女妖的腦袋,繳獲的兩把鏡劍讓我們連隊的伙食連續改善了一個月之久。

右側大腿的槍套裡裝著我的等離子手槍,這是五年前我的政委為我擊毀一臺鈦星人戰鬥服而給予我的獎勵。那次政委親自帶著我們整整一個班去進行敢死突擊,即便有無數煙幕彈和閃光彈做掩護,大多數兄弟們還是倒在了衝鋒的路上,等到我終於把滿滿一揹包的熱熔手雷都砸到那臺大機器人身上時,活著的除我之外只剩下政委跟另外一個兄弟了。戰後那個兄弟被直接拉進了卡舍津突擊隊,不知道現在日子過的怎麼樣,而政委……他沒能熬過那場戰爭最後的戰役……

等離子手槍是我賴以救命的寶貝。當那些骯髒腐爛的混沌星際戰士提著動力斧或鏈鋸劍朝著看似完全喪失了抵抗力的我走過來、最終卻看到這樣一支槍口對著他們的臉時,我實在很想看到他們頭盔裡面那張臉上是什麼樣的精彩表情。或許下次我應該選擇打他們的胸口?可等離子手槍雖然號稱是重灌甲的剋星,我還是對近距離爆頭更加熱衷一些。鐳射步槍的抵近射擊在他們的胸甲上僅僅留下幾道凹痕的鏡頭實在讓我心有餘悸。

我穿著打滿補丁卻洗得很乾淨的舊軍裝,胸前的甲殼裝甲依然完好而堅固。它來自一個風暴突擊隊的老兵,那個像大哥一樣熱情而嘮叨的老兵在後來的戰役裡被來自友軍的火炮從背後炸飛,我沒能找到他的更多遺物。

甲殼裝甲提供的防護並並不全面也不很可kao,可有了它我就能放心地在擲出破片手雷後更加快速地衝鋒了。軍需官曾經想把一套難得的新裝甲裝備給我,被我莫名其妙的拒絕了。如今想起那一整套包括頭盔、護肩和護腿的嶄新盔甲,我依然有些淡淡的後悔……

揹包裡放著我的水袋、軍裝、靴子,墊在揹包底部的則是一支爆矢手槍。它的威力無以倫比,能夠用一發子彈將一個綠皮炸成碎片。拜我們大能的軍需官所賜,我每次出戰都能攜帶兩個以上的爆矢彈夾。不過我有些不太喜歡這玩意,雖然這些年我的體力大有進步,可它的後座力依然足以震裂我的右手手腕。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給它裝上槍托和前握把,改裝成一隻步槍。

它來自一個星際戰士,一個天神一般高大威武的鋼鐵巨人,並且有著我所能想象到的最為英俊的男性面容。我已經忘記他所在的戰團究竟是復仇天使還是飲血天使了,總之他那種近乎完美的臉絕對是聖血天使的血脈之一。我還記得那次在補給斷絕之後連續餓了幾天的滋味。逃亡途中我們在星際戰士的地面補給站裡獲得了新的武器彈藥,很多人因為受不了爆矢武器那巨大的後坐力而出現手腕骨折、肩膀拖臼之類的傷勢。而星際戰士那些堅硬無比的食品讓我們上吐下瀉了一個星期……

我的皮帶上掛著四個破片手雷和兩個熱熔手雷,還有一把可以當備用刺刀的匕首。手雷沒什麼好說的,是軍需官剛分給我的東西。而皮帶和匕首,跟那些別的裝備一樣,都承載著我記憶深處那些炮火中的回憶,上面染著血,敵人的、戰友的、我自己的……

好吧,開戰之前想那些實在很傷士氣。看眼距離出發時間還有七八分鐘,足夠我再睡一覺了。

能在這種緊張關頭安心睡覺的,全連就我一個,整個師也挑不出二十個人來,其中也包括師長自己。

夢中,我用鐳射步槍將一個個敵人射穿頭顱,用等離子手槍打爆錘頭鯊坦克的炮塔,把熱熔手雷塞進史古格巨獸的屁眼。我用長牙砍掉混沌冠軍劍士的腦殼,用匕首捅死綠皮戰爭軍閥。我狂笑著單手揮舞著衝鋒炮掃射整團整師的軍隊,然後用空著的手擰下漏網之魚的腦袋,扔到地上狠狠踩碎……

我登上帝國海軍的運輸艦,從一個戰場到另一個戰場,從一個星球到另一個星球,從銀河系的這一端到那一端……

我升上連長,升上團長,當上師長,組建起集團軍,手下無數的奇美拉,整師的黎曼盧斯,整團的馬卡利烏斯和帝皇毒刃。我揮舞著長牙帶領他們發起衝鋒,遍佈整個平原和沙漠的精銳裝甲集團軍跟隨在我的身後,其中還站立著高聳入雲的泰坦……

我衝進混沌之眼,踏平混沌的星球,剿滅叛變的星際戰團,活捉背叛者荷魯斯,將他帶到帝皇的座前……

帝皇從沉睡中醒來,摸著我的頭誇獎我……

“喂,起來!到時間了,老兵!”

睜開眼,看見政委那張毛糙糙的臉。他的戴著動力拳套的手正在摸我的腦袋。

我跳起身來,拔出長牙對著戰場的方向一指——

“跟我去殺光那些狗日的!!”

“為了帝皇!”全連的兄弟們同時高喊。

這個時候,連長和政委也不得不配合我的動作。這或許冒犯了他們的權威,不過在這種時候,他們並不介意能增加士氣的行為來的更多一些。

沒有坦克和泰坦,我的身後只是一隻並不滿編的防衛軍步兵連隊。我並不強壯,並不視死如歸,也沒有能傳承百年千年的榮耀。我渺小而脆弱,拿不動太重的武器,也無法承載太多的裝甲,哪怕是一把綠皮手中生鏽的砍刀、一顆鈦星人電磁槍裡射出的金屬彈丸,都能輕而易舉地奪取我的生命。

但我從來不是孤身一人。我的手下是一個班,我的身邊有一個連,在我看不到的周圍,更多計程車兵組成了一個個團,一個個師,一個個集團軍。

我能聽到前方的轟響,那是黎曼盧斯在為我們開路。我能聽到更前方的爆炸,那是後方的石化蜥蜴在進行新一輪火力急襲。迫擊炮射出的煙幕彈在我身邊周圍炸開,遮蔽住我們的身影。

我們只是最普通的防衛軍,對於我們有個更簡便的稱呼,炮灰。

正是我們這些數以億計的炮灰,維持了龐大的銀河系人類帝國的存在和穩定。

帝皇沒有沉睡,他在注視著我們每一個人。

在我們陣地的側翼,我看到了機械神教護教軍的旗幟。我盤算著這次戰役過後說不定又能去弄點什麼好東西。眾所周知,機械神教裡的東西一向都是很不錯的——當然,伙食除外。

對了,既然看到了機械神教,不免地多祈禱一些:如果我此戰不幸陣亡,請神皇保佑我的同伴能把我的屍體帶回來給予一個正經的火葬或土葬,千萬別讓它落到機械神教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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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興起的無意之作,自我感覺比無畏要好,因為寫起來非常的順暢,幾乎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裡寫了這三千字。要知道,平時我每天寫兩千字的《偽信者》正文是需要花費至少三個小時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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