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眾席最後方的黑暗角落裡,坐著兩個女人,都很年輕,也都很漂亮。
左邊的女人身材高挑,長髮披肩,俏臉輪廓分明,穿牛仔褲緊身衣,顯出美好的身段,氣質幽靜而冷豔。
右邊的女人身材豐滿,膚色白皙,穿高檔黑色長裙,露出一截誘人的乳溝,集中了性感和高雅兩種不同的風格,正如她漂亮的臉上有一雙凶狠的眼睛,令人捉摸不透。
兩女只是安靜地坐著,不理任何來搭訕的男人,四隻眼睛除了看場中拳賽,大多數時候向擂臺邊的主席臺看去。
如果有熟人在此,一定會大驚失色,兩女的身份絕不簡單。
左邊女子是姬氏家族第三代千金姬雨若。
右邊女子是江氏家族第三代千金江小柳。
這對未來姑嫂望著遠處並肩喝酒的林霄和殷雪清,還有旁邊活蹦亂跳的江小綿,同時皺起了眉頭。
“萬萬沒想到小綿和他玩在一起。”江小柳說。
“他旁邊那個美女是誰?”姬雨若說。
江小柳苦笑道:“她本來是老太太江有勤的小女兒、我們的小表姑江一清,最近公開身世,原來不是親生的,和那傢伙一樣改了姓名,叫殷雪清。這地下城基本上就是她和那傢伙親手打造的。”
姬雨若奇道:“地下城這麼大,他們怎麼打造?”
“砸錢唄,”江小柳說,“那傢伙仗著姑媽的財力,前些年和七個江湖老大聯手,不斷舉辦各種比賽,拳擊、飆車、賭球、****無所不包,硬是炒紅了這塊破工業區,加上江一清出錢投資酒吧夜場等等,終於變成現在的規模,成了最有名的地下城。”
姬雨若憂慮道:“這麼說來,那些黑幫都是他的走狗嘍?”
“當然,”江小柳說,“不然你以為威龍基地是怎麼完蛋的
。憑他一人能把整個基地破壞成那樣?那天他至少動用了一千多個黑幫成員,幾乎把基地每塊磚頭都砸碎了。”
姬雨若皺眉道:“他的實力遠比我想象中強,阿素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姐妹,我怕她深陷狼群,被他們吃得渣也不剩。”
江小柳說:“阿素只是混進去的外圍人員,蒐集情報而已,不會有危險。倒是小綿可以爭取,有空我找她談談。”
姬雨若苦笑道:“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我就衰運不斷,現在真有點怕他,但願這次能贏一回。”
江小柳望著遠處的林霄,雙眼露出厲光,冷冷道:“從小到大,哥哥常遭他毆打,我常遭他辱罵,不知受過多少氣,現在他又借姑媽把我和哥哥逼上絕路,我絕不會放過他!”
……
……
第二場拳賽並不精彩,兩名拳手實力接近,苦戰幾個回合,最後名叫阿成的拳手獲勝。
音樂響起,觀眾休息半小時,可以進行投注,然後看阿素和阿成男女混戰。
林霄搖頭道:“這男的不行,阿素贏定了。”
應姍紅說:“我想把阿素招進來做保安隊長,你覺得怎樣?”
林霄說:“管管外圍就行,別讓她接觸內部,畢竟不知底細。”
殷雪清看他一眼,笑道:“你好像不是很失落嘛。”
林霄嘆道:“我當然失落,給駱繽吃了靈丹妙藥,結果還嫌我不尊重她,真把我鬱悶壞了。職場小白領和地下城女人就是不一樣,這兒的妹子大氣多了。”
應姍紅和佘冬青哈哈大笑:“太對了,好女人都在地下城。”
殷雪清說:“螢螢給駱繽打電話,才知道這事,急著過去勸她回心轉意。我看根本就是多餘,駱丫頭太小心眼,以後還會吵個不停,不如讓她走人。”
江小綿自告奮勇道:“駱繽是誰?讓我教訓教訓她,保證整得她生不如死
。”
“去!”林霄啐道,“沒你的事!”
殷雪清湊近林霄耳邊,低聲說:“觀眾裡面有幾個怪人,你發現了嗎?”
林霄搖頭道:“何以見得?”
殷雪清向幾個不同方位指了指,說:“你看那幾個人,冷靜得過頭了。”
林霄掃視一遍,那是幾個年輕男女,坐在跳舞狂歡的觀眾間,顯得格外鎮靜,身軀筆直,目不斜視,漠然喝著酒,和周圍氣氛格格不入。
他不以為然:“幾個想吸引美女帥哥的小孩而已。他們身在不同方向,你怎麼發現的?”
殷雪清笑道:“這就是靈丹妙藥的好處,我環視一週,很快記住幾個不協調的點,再定睛一看,就把他們記住了。嘻嘻,現在視力耳力強了幾倍呢。”
林霄嘆道:“高智商就是不一樣,跟掃描器似的。這是我的功勞,你別忘了。”
殷雪清在他臉上親一口,柔聲道:“霄寶寶,我感謝你一輩子。”
中場休息結束,第三場比賽開始。
阿素和阿成重返擂臺,在觀眾的歡呼聲中,展開一場激烈的搏鬥。
但第一回合剛結束,誰也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阿成突然高舉一隻手,觀眾席間站起八個年輕男女,每人手裡一把槍,向屋頂開槍。
“砰!”
八槍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觀眾的喧囂聲頓時停止,場內一片安靜。
阿成大聲說:“誰也不許走,我們是人民警察!”
安靜兩秒鐘,隨即驚呼聲起,觀眾潮水般湧向出口,快速逃跑。
林霄和殷雪清對視一眼,唯有苦笑
。
剛才殷雪清發現八人不對勁,馬上就揭曉答案,原來八人是便衣。
沒想到阿成是假冒拳手的警察,這下麻煩大了。
林霄拉過殷雪清和江小綿,說:“紅姐青姐帶她們離開,這邊我來對付。”
應姍紅和佘冬青說一聲好,立即帶殷雪清和江小綿混進人潮,匆匆離去。
擂臺上的阿成喝道:“包圍他們!”
八個男女放棄阻擋觀眾,迅速跑向主席臺,擂臺上的阿素見勢不妙,悄悄溜了。
林霄看看身旁的大熊、餓狼、公牛、野貓、山羊,苦笑道:“五位阿哥,恐怕咱們又要去局子報到了。”
五人哈哈大笑,大熊說:“老樣子,別承認賭錢就行。”
觀眾跑得很快,大半人已湧出酒吧,滿地狼藉,一片驚呼吵鬧聲,最後排的高臺上有兩個女人,此時才站起身,隨著人流往外走。其中一女轉首望來,正好和林霄對視。
“姬雨若,”林霄喃喃道,“還有一個江小柳,你們還真閒。”
姬雨若急忙轉過頭,拉著江小柳匆匆離去。
幾名持槍便衣警察已來到主席臺,當先一名漂亮女子扯去偽裝的紅色假髮套,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厲聲喝道:“不許動!”
她是盧晚亭。
林霄揮手笑道:“小警花,很久不見,你想不想我啊?”
盧晚亭夾手一巴掌,“啪”的扇在他腦袋上。
“啊喲!”林霄揚聲大叫,“警察打人啦!天理何在啊!沉冤待雪——”
“住嘴!”盧晚亭喝道,“再胡說我就斃了你!”
大熊五人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