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體育館內,正在舉辦一季度一次的民間比武大會,分為少年男子、少年女子、成年男子、成年女子、老年男子、老年女子六組。
華夏國民間練武成風,國民把武術當成基礎鍛鍊,像跑步跳繩一樣常見。江南市各區有無數武館,常舉辦比武大會,獲得好成績者可以推薦去知名門派深造,這也是普通百姓練真功夫的最佳渠道。
這是民間比武,因此只准業餘武者參賽,專業級選手不得進入。以駱繽所在的孔氏武館為例,她和吳霜呂飛是外來學員,可以參加比賽,但內門弟子如孔武之流就失去比賽資格,因為他是專業選手。
成年女子組連比十餘場,有兩個女人引起大家的關注,不止是因為她們擊敗了對手,主要還是她們都很漂亮。
一個是駱繽,另一個叫“雨若”,也是孔氏武館學員,奇怪的是駱繽等人都不認識她
。
江霄到來時,駱繽和雨若正和一名對手切磋,十餘招後雙雙獲勝,會師決賽。
雙方在場邊休息,江霄來到駱繽身邊,指著遠處的雨若說:“你的對手是不是她?”
駱繽點點頭,不太自然地看他一眼,說:“你來幹什麼?”
“看著我,認真點。”江霄說。
駱繽說:“怎麼了?”
江霄沉聲說:“立即認輸,十個你也打不過她。”
駱繽怔了怔,訝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江霄說:“剛才那一場我看了,她是專業選手,和你們不是一個級別的,你必敗無疑。”
駱繽打探雨若幾眼,發現她神情輕鬆,邊喝水邊和幾名武館內門師兄說笑,心下不由起疑,說:“她也是孔氏武館學員,但我從沒見過她,如果她是內門弟子,為什麼要假冒業餘選手?如果被揭穿,以後任何武館門派都不會收她,這對她沒一點好處。”
江霄說:“你仔細看,她身邊那些人對她極為尊敬,就差沒跪下來磕頭,說明她有背景,恐怕不是武館弟子,而是上級。”
“那就更沒道理來比武了。”駱繽不解道。
“遠道而來,找點樂子……”江霄突然閉嘴,瞳孔急速收縮。
雨若後方出現一名高大俊美的男子,赫然是江君秋。
他坐在雨若身旁,用毛巾擦擦她額頭的汗,遞給她一瓶水,她早已喝過水,還是開心地喝了一口,向他甜甜一笑,四目相對,滿是濃情蜜意。
駱繽順勢望去,說:“那人我在電視上見過,是你的……表哥?”
江霄沉默良久,雙手搭在駱繽肩頭,極其嚴肅地說:“答應我一件事。”
駱繽慌亂地瞥他一眼,臉頰緋紅,輕聲問:“什麼事?”
“這裡結束後,立即退出孔氏武館
。”江霄說。
“為什麼?”駱繽百思不得其解。
江霄正色道:“這是我唯一的忠告,如果你把我當成朋友……就算不當我是朋友、看在螢螢的份上你也要照做,切記!”
駱繽詫異之極,這是很尋常的比武大賽,她每三個月就參加一次,沒想到因為一個叫雨若的女孩出現,引起江霄這麼大的反應。起初她以為這是小伎倆,江霄想出奇招解決那天的不快,但見他鄭重其事,不免將信將疑。
她畢竟心細,驀地想到江霄曾和江氏家族鬧矛盾,起因正是他打傷了表哥江君秋,現在江君秋出現在雨若身邊,事態顯得有些可疑。她試探道:“是不是因為江君秋?”
江霄搖頭道:“更嚴重,那女孩有背景,連孔氏武館也有問題,你越快離開越好,以後再也不要和他們發生任何關係。”
駱繽為難道:“可是總要選出女子組冠軍,都是孔氏武館學員,我不能就這麼退出。”
江霄沉吟道:“我幫你想個辦法。”
駱繽說:“反正我打不過她,就上臺和她比武,輸了就輸了。”
江霄淡淡一笑:“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哪能讓你當眾落敗?”
駱繽臉一紅,啐道:“呸!誰是你的人?”
江霄拍拍她肩膀:“你坐著別動,我來演一出好戲。你記住,不管我表現得多邪惡,最終目的還是正義的。”
他越眾而出,走向比武擂臺。
江君秋見他出現,吃了一驚,雙目精光四射,冒出懾人的殺氣。
江霄雙手叉腰,大聲說:“駱繽小姐退出比武,之後所有比賽由我代替。”
全場大譁
。
觀眾席坐著一群孔氏武館學員,呂飛喝道:“你有完沒完?小心我報警抓你!”吳霜叫道:“江霄,這是成年女子組比武,你摻和什麼?”
江霄指著雨若說:“這位雨若小姐是專業選手,假冒業餘級已違反規矩,我為之前被她擊敗的選手們打抱不平,甭管是男是女,後面的比武我包圓了。”
眾人都向雨若望去,她臉色緋紅,急忙分辨道:“裁判都沒說話,你憑什麼說我假冒?”
“是啊,我也想問,”江霄來到評委席前,指著一群成名武師大罵道,“你們算什麼裁判?專業級業餘級都分不清,也好意思坐在這裡?都他媽給我滾蛋!”
這群武師尷尬之極,他們當然看得出雨若的實力,但因為雨若背景驚人,誰也不敢點破,只盼快些結束戰鬥,讓雨若得到冠軍,不料半途殺出個江霄,硬是讓他們當眾出醜。
幾臺攝像機對準擂臺,電視臺記者和攝影師大感興奮,這是現場直播,辛苦拍攝大半天,終於有好戲上演。
評委席中站起一名中年男子,冷冷看著江霄,說道:“我是孔氏武館館長孔千山,江先生打斷我兩名學員比武,不知是以什麼身份?”
他是孔武的父親,那天見兒子被打斷手腕,氣得七竅生煙,此時若非眾人在場,早已跳上去教訓江霄。
“需要身份嗎?”江霄鼻孔朝天道,“你們包庇專業選手,公然違反民間比武規矩,我以正義使者的身份當眾宣告,你們不配做評委!”
孔千山冷笑道:“據我所知,江先生正在追求我的學員駱繽,幾天前還派人打傷我武館首席弟子,今天來此搗亂,恐怕是為了讓駱繽奪冠,替她掃清障礙吧?”
“你不服就上來跟我比武,廢他媽什麼話。”江霄不耐煩地說。
“哈哈!表弟脾氣見長啊!”
江君秋終於站了起來,嘴裡大笑,眼神卻如鷹隼般凶戾。
兩人四目相對,無形間彷彿冒出電光火花,“噼裡啪啦”閃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