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明笑道：“好了，老盧也沒問題了，下面輪到我了。”
林霄說：“馬市長請說。”
馬光明說：“你也知道，土地儲備是每個城市的根基，產生大量財政收入，整整五平方公里的土地，絕對算得上天價，賣給那些有實力的大公司，既可以美化市容市貌，也能給市政府更多的收入，去完善百姓生活。現在你要我們放棄這麼大的一塊地，僅僅建立一個廠區，最多給幾千人解決就業，你不覺得市政府的犧牲太大了麼？”
林霄說：“但我也給江南市增光了，凌霄動力名震全球，對江南市也有好處，無形中產生的品牌和旅遊價值，恐怕比賣地收入更高。”
馬光明說：“我的意思是，既然江南市為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那麼你能不能為江南市做出犧牲？”
林霄暗忖：條件來了，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點頭道：“請馬市長明說，能做的我一定做。”
馬光明說：“一個城市要運轉，很多地方需要電力供應，比如公共交通，江南市有六條地鐵線路、幾千輛公交汽車，你能不能提供凌霄電池和電箱，給千千萬萬百姓提供方便？”
林霄怔了怔，試探道：“馬市長的意思是……免費供應？”
馬光明點頭道：“是的，只要你免費供應所有公交系統的電池和電箱，我就把五平方公里土地出讓給你
。”
林霄苦笑道：“馬市長，這就有點為難我了，幾千輛公交車就要幾千個大號電池，六條地鐵線至少需要上百個電箱，我這創業初期實力有限，您好歹也給個成本價吧。”
馬光明嘆息道：“小林啊小林，你不知道我的苦衷，本來我可以在全市範圍內推廣凌霄動力，讓所有醫院、公園、路燈、夜景亮燈都用你的產品，但這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電力局、發電站、石油企業陷入困境，成千上萬員工失業，引起社會混亂。你知道對政府來說，就業是最重要的事，我肯讓你把產品投放到公交系統，已經很大膽了。”
林霄說：“我出一個最低價，只要收回成本就行。這錢還不及地鐵一個月的電費，絕對便宜到家。還請馬市長體諒，我也不容易。”
馬光明沉默一陣，說：“小林，我很看好你和凌霄動力，也理解創業初期的難處，既然這樣我就答應你，用成本價購買你的產品。”
林霄大喜道：“謝謝馬市長，您真是江南市人民的好領導。”
馬光明語鋒一轉：“政府又做了一次讓步，那麼你是不是也該給政府一些回饋？”
林霄暗道：這個老狐狸，剛才淨是鋪墊，現在才切入主題，我差點被他蒙了。忙說：“我一定超額納稅，做個光榮的納稅大戶。”
馬光明笑道：“沒必要，作為剛起步的明星企業，政府要大力扶持，非但不需要超額納稅，還會減你的稅，給你更多發展空間。”他指了指一旁的李才，說，“你和他合作，就能給江南市最好的回報。”
林霄奇道：“怎麼合作？”
李才說：“林先生，作為江南市投資公司總經理，我希望入股你的公司，請你考慮一下。”
林霄肚裡暗罵：他媽的，原來是要老子送乾股，這幫傢伙太黑了
！
他苦笑道：“李總，凌霄動力是純民營企業，如果市投公司入股，將來凌霄動力上市的話，恐怕會產生不好的影響，你也知道，對股民來說，民營和國有還是有區別的。”
李才點頭道：“我瞭解，所以市投公司不入股凌霄動力，而是新建立的凌霄軍工，這點我們已獲得軍方的贊同，你也不必多慮，因為凌霄軍工是沒必要上市的。”
林霄尋思：難怪叫李才，還真會理財，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看一眼葉書蝶，發現她急切地向自己點頭，希望自己答應下來，想必這也是軍方的意思。
軍委不許軍隊經營任何企業，因此軍方在凌霄軍工中沒有股份，只派些科研監督人員，如果凌霄軍工給市投公司股份，可以增加軍方的信任度，因為無論個人口碑多好，總是比不上政府，尤其在華夏這樣的制度環境下。
李才又說：“我們會出資進行園區公共建設，比如修路、鋪設管道、建造地鐵和公交站、公園綠化種植，請林先生放心，我們做的所有事都在總體規劃紅線內，將來絕不可能出現拆除重建的問題。”
“那好，”林霄說，“我給10%%uff0c歡迎市投公司入股凌霄軍工。”
李才說：“我希望有20%%u3002”
“不行，”林霄截然道，“剩下90%%u5c5e於員工，我要給所有員工謀福利。”
李才看看馬光明，馬光明點頭道：“好，就10%%uff0c股份雖然少了點，但凌霄軍工前景大好，市投公司至少不會虧。”
林霄豎起大拇指，讚道：“馬市長英明。”
……
……
會議結束，林霄和三位軍方代表談了一陣，走出會議室，又被甘玉舫拉住，問了一通江一芊的近況，約定下次一起吃飯，這才作罷。
林霄走出大樓，發現盧戰站在臺階上，上前問候道：“盧局長好
。”
盧戰淡淡道：“我有話對你說。”
林霄暗忖：原來是專程等我的，不知道是否跟他女兒有關。說：“盧局長請講。”
盧戰看他一眼，說：“首先謝謝你從南天會手裡救下我女兒，我和晚亭的媽媽都很感激。”
林霄心中暗喜，這是好兆頭，笑道：“舉手之勞，盧局長客氣了。”
盧戰輕嘆一聲，說：“江老是我尊敬的長輩，謙遠更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們每次見面只喝酒談心，從來不說公事，這份友誼對我來說難能可貴，你明白嗎？”
林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心想：糟糕透頂，我怎麼不知道他跟老頭老舅有來往？這下晚亭要飛了！
盧戰斜瞥著他，說：“遠離晚亭，我就想說這句。”
語聲雖輕，卻斬釘截鐵，不容反對。
林霄湊近幾分，低聲說：“盧局長，咱們談個條件吧。”
盧戰皺眉道：“什麼條件？”
“我幫你滅了南天會，你不阻止我和晚亭交朋友，行嗎？”林霄說。
“南天會怎能和我女兒相提並論？”盧戰冷笑道，“再說了，你憑什麼滅南天會？”
林霄一字一句地說：“三天後，南天會從地球上消失，夠不夠？”
盧戰悚然一驚，表情兀自保持冷漠，說：“你敢無視法紀肆意妄為，我立即抓你！”
“你沒證據抓我，”林霄說，“但我保證南天會消失，你看怎樣？”
盧戰沉默無語，南天會臭名昭著，他比誰都想剷除這顆毒瘤，事實上這也關係到他的官途，將來是平平淡淡守到退休，還是加官進爵繼續高升，關鍵就在這一役。
“我就當你答應了，三天後見分曉。”林霄笑了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