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鎮也是安平郡一個重鎮,只不過是在安平郡的邊緣地帶,而平和鎮地處安平郡的中心。從人口看來,望遠鎮也是不亞於平和鎮的一個大鎮,只是他們發展的方向不同罷了。
平和鎮是重點發展商業,所以鎮中各種商販酒樓,客店鏢局,在商業領域可以說是百花齊放。
望遠鎮是一個重視軍事的重鎮,因為它地處邊陲,是邊防要地,所以武夫很多。而在鎮的邊緣也駐紮著一個軍團,赤虎軍,晉安國最強大的軍團之一。
就在這個邊防要地,守衛森嚴的邊關重鎮,鎮上赫赫有名的,武藝十分高強的望遠鏢局的總鏢頭陸天被人殺死了。
聽說這個殺手一身黑衣,再能看見的就是一雙讓人從心底發寒的黑眸。
而陸天被殺的時候,是正好他剛剛押了一趟鏢回來的晚上,沒想到剛回來一進門就被人殺了。一劍封喉,沒有多餘的動作,就只是快。在陸天沒有防備之下,於是便升了天。
誰會想到有人會在鏢局的門口殺人,而且陸天身邊還帶著不少武藝不差的鏢師。
最讓人難以想象的是,在陸天被殺以後,鏢局輕功最好的鏢師追了上去。只是,看到的只有幾片飄落的枯葉,連個人影也沒有見著。那時正好是初一,天上沒有月亮。
令人費解的是,鏢局門口唯一藏身的地方,就是那塊巨大的鏢局牌匾。那牌匾上的望遠鏢局四個鑲金大字,還在繼續閃著金芒。在魯莽衝動的眾鏢師面前,那彷彿是在諷刺,一種巨大的不屑。
我就在你們的牌匾之下,把你們的鏢師殺死了,你卻連我的影子都見不著。這件大事使得望遠鎮守強力的封鎖訊息,因為陸天背後,或者說望遠鏢局的背後勢力太強大了,強大到他惹不起。
只是這訊息兩天之後還是傳了出去,使得望遠鎮上的人們議論紛紛,不久,訊息便傳出了鎮。
什麼訊息傳的最快,那就是八卦訊息。當然這訊息也傳到了平和鎮上來了,不過已經是事發的第三天了。於是,這訊息便成了人們在酒樓茶館聊天的話題,因為陸天鏢頭實在是名氣很大。
許諾昨晚睡了一個好覺,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踏實了。因此,他起得很早,只是凌大小姐沒有安排他幹什麼,其他人也沒有起床,許諾只好獨自站在樹下,呼吸一點早晨的空氣。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夥計們陸陸續續的起床了,酒樓新的一天也就開始了。不過問題也就來了,這裡的夥計他都不認識,也不知道該幹嘛,只好乾站著。
其他夥計對樹下站著一個陌生人也是感到奇怪,不過聽說是大小姐昨晚新招的夥計。就看著許諾那一副永恆不變的面孔,也沒有人前來搭腔,就各自幹自己的活去了。
又過了一刻鐘,許諾終於看到一個他認識的人了。那就是會客樓當紅的迎客夥計,小張,人稱張夥計。
原來,作為前堂和後堂的夥計都是不一樣的。那些幹雜貨的夥計當然要起床早些,但是待遇就沒有前堂那麼好。所以誰都想努力幹活,被大小姐賞識,然後就能晉級前堂了。
會客樓現在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凌香兒說了算,凌老闆是後廚,酒樓中的招牌菜式一般都經過他的手,或者指點他的徒弟去做。
因此,誰不想在大小姐面前表現好些呢,最好能混像張哥那樣。原來張夥計在夥計中石很有威望的,人人都尊稱一聲張哥。
凌大小姐雖然是個女人,但是向來明察秋毫,夥計們也不敢揹著她偷懶。
“張……張夥計。”許諾突然發現他不知道這個張夥計的名字。
正打著呵欠的張夥計聽到有人叫他,轉頭一看,原來是昨天那個令他印象深刻的人,不過大小姐已經把他僱來當後堂夥計了。
“哦,你是昨天那位啊。”
“我叫許諾。”許諾自我介紹。
“我叫張三,大家都叫我張哥。”張夥計也不客氣,既然他是後堂夥計,就應該報出自己的名諱,也讓他知道自己的分量。
“張哥,那我幹些什麼呢?”許諾絲毫不在意這樣稱呼張夥計。
“跟我來吧,我讓個人帶著你,你是個新人,有許多不懂的規矩,讓他多教教你。”張夥計故意誇大其詞,一個酒樓後堂,哪有那麼多規矩,何況是在一個很有本事的老闆的帶領下。
張夥計這麼說,也只不過想在新人面前立立威。再怎麼說咱也是一個“老人”啊,張夥計如是想到。
“小李啊,這是新來的後堂夥計,給你帶帶他幹活,”張夥計帶著許諾來到一個黑大塊頭面前,“這是大小姐親自指名的哦。”張夥計臨走時還不忘囑咐一句。
這個又黑又高的大塊頭,看上去人很老實,似乎很好說話。
“我叫許諾,不知道我該幹些什麼?”彷彿許諾心裡只想幹活似的。
“你是大小姐點名要你的?”看見許諾點點頭,黑大個忍不住感慨一下,“大小姐是個好人啊。”
“確實是。”
“我本名叫李三,但是張哥說他名字也有一個三字,就讓我改名叫李黑子,你就叫我黑子吧,以後跟著我幹活就行了,好好幹,大小姐不會虧待你的。”李黑子並沒有像外邊一樣那木,倒是一個話癆。
於是,許諾便跟著李黑子幹活了。
不過到了午飯的時間,酒樓裡面的客人明顯多了一些,今天談論的人也多了一些。而這些都是因為一個很熱門的訊息,那就是望遠鎮的望遠鏢局的總鏢頭被人殺了,而且是在鏢局門口被人殺死的。
“聽說那望遠鏢局的總鏢頭武功很高,而且經驗豐富,怎麼會被人殺死了呢?”某位文人食客說道。
“哼哼,你就不懂了,什麼叫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是這個道理了。”某位武夫食客解釋道。
“據我所知我,那望遠鏢局的那輕功最好的,連殺手的影子都看不見,那殺手簡直是神一樣的功夫,據說殺人都不見血。”某位販夫食客說道。
“這位客官,不過小的聽說,那位殺手在望遠鏢局那個牌匾之下,足足等了三天三夜,等到了月黑風高的時候才下手的。”八卦的不僅僅是食客,就連店夥計也討論上了。
無論什麼訊息,只要一傳開,都會被誇大其詞。更何況這件本來是一件大事,便傳的更加神乎其神了。當然,這訊息也傳到了後堂。
許諾繼續跟在李黑子後面打水,偌大一個酒樓,需要的水肯定不少。擔水不少,李黑子的口水也不少,看來不能從表面上看一個人。
從剛剛認識了許諾,李黑子就一下子嘮了半個時辰,中間還不帶中斷的。也是虧得是許諾,他確實也是個非常好的聽眾。
停嘴不久的李黑子,就已經覺得憋得慌了,這是從前堂夥計的口中傳來了望遠鏢局總鏢頭陸天被殺的訊息,他就又興奮起來了。
根據李黑子的計算,這個訊息可以讓他說上一個時辰。邊幹體力活邊不停的說話,也是虧得李黑子這樣的大塊頭,換成其他人早就累得趴下了。
李黑子說了一個時辰,當然的,又把這個事件的傳奇程度提高了一階。而許諾也聽了一個時辰,繼續微笑的跟在李黑子的後面,他倒覺得這個人很有趣。
和怪人在一起的,不是傻子,那就是怪人。
“你是第一個聽我說這麼久話的人。”李黑子轉頭對許諾一笑,這是他今天說話的總結,在黑面板的反襯之下,更顯得滿口的牙齒白的閃亮。
“我也是第一次聽別人說這麼多話。”許諾也笑了笑,那是善意的微笑。
……
作者的話:今天三章完畢,望支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