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當然記得若蘭以前的臉是什麼樣子,許諾怎麼會不記得,但是當若蘭摘下面紗的那一刻開始,他震驚了,心也揪了起來,他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形容。
若蘭的臉還是以前的臉,只不過上面多了一些東西。本來那潔白無瑕,還白中透紅的左邊俏臉上,竟讓多了很多傷疤。因為那些傷疤的傷口劃得太深的緣故,康復後根本就無法恢復原樣,甚至還泛著紅色的新肉。
那紅色的疤肉看起來很恐怖,但是恐怖雖然是恐怖,還沒有達到讓許諾揪心的地步。但是許諾確實揪心了,因為那些傷疤隱隱約約能組成一個字,一個‘諾’字。一諾千金的‘諾’,也是許諾的‘諾’。
這個‘諾’字包含太多的意思,有若蘭對許諾的承諾,也有她心中堅定不移的情感之‘諾’。但是種種跡象表明,這其中最重要的意思就是許諾的‘諾’,這是對許諾的愧疚,這是對許諾的償還,這是為了不讓安二爺達到目的的手段。
對於一個女人,特別是愛美的美人來說,毀去她的容顏,就等於要了她的性命。一個連性命都不要,臉容顏都不顧的女人,就是為了許諾而已。
許諾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但是他還是說了,而且還是向前走了好幾步才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是啊,這是何必呢?但是,若蘭卻覺得有需要,也有必要,也值得這麼做。
若蘭很快又遮住了她的臉,她說道:“這是對你的補償,如果你不在乎有一個毀容的丫鬟的話,我相信我很快就會回到你的身邊的。”
許諾沒有回答,也沒有辦法回答。許諾本以為他很恨若蘭,他是個心腸很硬的人。但是現在看到她的決絕之後,就真的覺得她挺可憐。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整天和一些男人爭鬥的女人而已,她也是被人利用,她也只是工具。
而現在,這個工具想做一個女人,一個真真正正的女人。雖然她失去了女人最引以為傲的臉面,但是她獲得了尊嚴,起碼得到了許諾的一些憐惜。即使是一些憐惜而已,但是許諾的心態也有所轉變了。
“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許諾突然問道。
“呵呵,至於什麼時候還重要嗎?”若蘭笑道,由衷的笑了出來,她那眼睛又像新月一般的美麗了,“我現在沒有時間給你將經過,經過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這是我想要的是結果,現在我可以再說一聲,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別高興的太早,你的計劃很難實現,”許諾打斷若蘭的話,“況且,你跟我說了這麼多,說了這麼久的話,我現在還是沒有原諒你。”
聽到許諾這句話,若蘭就更加的高興了,她覺得她的心好像都在跳舞。因為許諾這話雖然是在說她,但是也是在提醒她,說她出來是時間已經不短了。
“這個時間差不多剛剛好。”若蘭糾正許諾道,“你知道我之前看見了你,卻沒有當場揭穿你,而是等了一段時間才追你出來嗎?”
“難道你……難道姐姐你有自己的苦衷?”這是凌香兒的問題,她是個很心軟的女人。她不知道許諾和若蘭以前有什麼過節,但是許諾現在活著,若蘭也活著,而且若蘭是那樣的自責,甚至自殘以示決心。要做到若蘭這樣的程度,沒有一點魄力的,沒有深厚感情的女人是做不出來的。所以,凌香兒稱呼若蘭為‘姐姐’,只因為她自己也是女人。
“呵呵,妹子,不錯。”之前若蘭的心是在跳舞,現在她的心好像紮起飛翔,因為她覺得許諾身邊有一個十分好的女人。
若蘭接著說道:“那個安二爺不是那麼容易相與的一個人。”若蘭的這句話許諾也能肯定。
“我之前發現你的時候,因為我突然的戒備,已經引起了他的疑心,”若蘭繼續說道,“他是一個疑心非常重的人,如果我不追出來,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我現在追出來,只是要證明一下偷聽他的人是高手。他的對手不多,但是對手的手下有很多高手。”
“這麼說,你最好是要帶一點‘戰利品’回去嗎?”許諾瞭解若蘭,她做事還是那麼深思熟慮,每一步都會考慮到。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當然也可以不帶任何東西回去,因為你們是‘高手’嘛,你們也的確是高手。”若蘭承認道,“如果……如果你沒有堅決要看我一下,或者我真的發現不了你們呢。”
若蘭說起這話的時候,竟然有點羞澀的低下了頭。她也瞭解許諾,只要把這些事情串聯一下,就知道許諾被她發現,不是因為功力不夠,而是因為要看看她。對於一個高手來說,如果被人盯著的時候都發現不了,那還是什麼高手。
“那你還是帶點‘戰利品’回去吧。”許諾下意識關心的說道。
“戰利品已經有了,或者他已經過來了。”若蘭突然神祕的說道。
“啊,什麼戰利品呢?”許諾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凌香兒也奇怪的問許諾,就連她都發現了,許諾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呢。
“妹子,這怪不得許諾,因為他是男人嘛。”若蘭說的更加玄乎了。什麼叫做是男人就發現不了,這簡直就是不把男人當爺們看。
“呵呵,是啊。”凌香兒也輕笑起來,她覺得若蘭說的有理。
本來還在奇怪中的許諾,這才突然發現有人快步走來了。來的這個人是個男人,他腳步很快,也很急,應該是個很急色的男人。現在許諾才明白,為什麼若蘭和凌香兒能發現,而他發現不了了,這可能就是她們女人的直覺吧。因為這個男人眼光一直在凌香兒和若蘭身上徘徊,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盯著另外一個男人看的。
來人確實急色,因為他的人未到,而聲音先到。雖然聲速比腳程快,但是也說明了這個人心中的急切,首先先喊了出來。
“喲喲喲,我以為這是誰呢,原來還是你啊,怎麼回事,你這麼快就完事了?”來人的聲音很難聽,說的話更加讓人討厭。
許諾依稀記得這個聲音,因為他們才剛剛分開不久,就是那個想要付錢要凌香兒陪他的李公子。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的難聽,這麼會兒許諾怎麼會忘記呢?
“嘿,你這小子,你才剛剛完事,就又勾搭上另外一個美人了,你到底行不行啊?”李公子一來到跟前,就出言諷刺著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