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既然來到我族便要遵守我族的一切規矩,而你壞了規矩自然要接受懲罰。”他手中漾起一道金光,方為仙頓時背後生氣一層冷汗,此人不可敵,境界差距太大,就算他底牌盡出也不能抗衡一二,就像待宰的羔羊。
“不行啊老頭子,你怎麼能這樣呢,我不遠萬里將他帶來不是讓你殺他的。”殷繡兒頓時急了,想要上前阻止,不料她的身體被瞬間禁錮動彈不得分毫,她氣的哇哇大叫,奈何動用全力依舊被束縛在哪裡,無法掙脫。這就是實力的察覺,有如鴻溝天塹無法跨越。
“在你臨死之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念在你身具我族血脈的份上,你說出一個願望我儘量幫你實現。”老頭微笑,依舊慈眉善目,可惜言語中殺機畢露,根本就是個笑面虎。方為仙握緊了拳頭,讓他坐以待斃?哪有那麼簡單!他就算如今只有煉氣大圓滿的修為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他眉目如電,氣息澎湃咆哮,金色的氣血之力在翻騰,然後他勾動此間地脈之力加諸己身展開無相訣和奔靈訣!氣息暴漲,宛如天劍在復甦即將爆發恐怖絕倫的一擊。
老者見狀頓時眯起了眼睛,捋著青須道:“不錯,想不到你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方為仙知道他意有所指,值得是自己還是地師。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坐以待斃,對方再強也不能讓他屈服。他身後神木異象顯化,只可惜神虹依早已不見,跌落的境界下,這是他最強的戰鬥姿態了,不求逃出昇天只求為戰而死。
老者見到神木之後眼中頓時暴起精光,他忽然收斂了攻擊,大手凌空虛抓,方為仙所有的手段全都在剎那間被阻絕!他駭然變色,真的是無法匹敵嗎?對法只要抬手便可以滅殺他!
想到這裡他已經心如死灰陷入了絕望,而殷繡兒已經氣的大叫不斷,身上金光橫流似乎要變成另一種狀態了。大長老見狀皺眉,凌空一點,殷繡兒頓時昏睡過去沒了動靜。
“老頭子,你到底想怎樣!”方為仙也不再客氣,憤怒大叫。可是他的道傷毫無徵兆的迸發,他頓時慘叫,口中噴血,氣息紊亂的厲害,元神上的裂痕強加可怖,似乎隨手都會破碎。
“道傷!”大長老面色凝重直接將方為仙牽引過去,然後手掌虛按他的天靈,方為仙頓時感覺一股浩瀚至極的氣息在體內橫流,接著元神上哪可怖的裂縫被強行禁錮下來,減緩了衰敗的速度。
“小子不簡單吶,怪不得那丫頭要帶我來見你。”大長老神色複雜反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人,“身具神物還被皇兵所傷,可你居然還能支撐到現在。這也是老夫生平未見之事吶。”大長老此刻沒了殺機,方為仙皺眉道:“那你想怎麼樣?”
“呵呵,年輕人不要動怒,若是一般人我才不管他是什麼天驕之流都要斬殺,不過你小子確實是罕見的人才,看到
你身上的烙印,讓我想起了那個小子,你倒是很像他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只可惜他的命途比你好,不像你好像天煞之星一般,總是惹來災禍。”
方為仙愕然,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可是不管怎麼說,他眼下已經沒有退路了道傷嚴重至此,不曉得還有多少時日可活。
“道傷我也無可奈何,你剩下最多不到一月的時間,自己想辦法吧。”老傢伙鬆開了禁制,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方為仙默然轉身,既然如此他也無話可說,畢竟也沒有報太大希望,在古來的歷史長河之中,似乎並沒有人能徹底治癒道傷。
方為仙就要離去,不料殷繡兒此刻已經醒來了,顯然是老頭子解開了禁制。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那你要去哪啊?我可是答應過靈兒姐要幫你的,要是你這麼回去了,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別擔心,我的道傷如果不能治癒,我也不會回去了,她不會知道的你放心。”方為仙笑著安慰,又擦你了嘴角的鮮血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小世界。
方為仙離開後殷繡兒立馬怒視著老傢伙,“你幹嘛見死不救,你不要跟我說你真的無法治療道傷!”
“呵呵,看你生氣的樣子,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這小傢伙是什麼關係?”老傢伙答非所問,殷繡兒雙手叉腰道:“當然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戰鬥過,還打跑了禁地的大壞蛋。他是為了保護人皇的女兒才被禁地的人用皇兵所傷,跌落下了境界。他既然是我們的族人,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不然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
她忽然又憋著小臉上前哀求,不料老傢伙卻哼道:“那又如何?道傷本來就無法根治最多隻能延緩,而且那小子的命途難以捉摸,我也不好強加干涉,未來的路只能看他自己的。”
“切,都是推辭,不想救人就不想救人唄,還說那麼多借口,反正我不管,我既然答應了別人就一定要幫他。”說完,她便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
老傢伙對此微微一笑,旋即又連聲嘆息,時也命也,不可揣度之人真少見吶。若是他又辦法必然會保住那小子的性命,可惜此間天地變了,道傷已經不能根治。
方為仙回到皇宮之中只見殷尋迎了上來,他見方為仙神情寡淡知道多半被大長老訓斥了,他上前道:“王兄不必掛心,大長老一向如此,就算是對他最疼愛的小丫頭也是嬉笑怒罵。”
“沒事,我只是有些心事。”方為仙不想多說,當然殷尋也是個明眼人,他笑了笑沒有再多問。只見殷繡兒從裡面跑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方為仙的手道:“那接下來怎麼辦,不然我們到處找找辦法。”
“不必了,既然無法可醫我便到處轉轉好了。”方為仙謝絕了她的好意直接離開了皇宮,殷尋聽得雲裡霧裡,見方為仙離開之後便趕緊上前
詢問因由,殷繡兒立馬哭喪著臉將裡面的事情說了一下,他頓時皺眉道:“原來是道傷,這就難辦了,據大長老所言這方天地早就變了,他就算強大也不能逆轉大格局,只怕王兄時日無多了。不過他曾和你患難與共,這樣一個強者落幕死在令人嘆息,要是他能痊癒我倒是想和他切磋切磋。”
“好了。你就別廢話了,還不趕緊幫我去找找古籍,看看有沒有根治道傷的辦法!”殷繡兒不死心,殷尋趕忙道:“對對對,我們去寶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方法。”
兩兄妹急忙忙的去查閱古籍了,方為仙好像遊魂一樣來到了諾大的城中,他仰觀天宇,烈日當頭是那麼刺眼,可惜再過一個月,他便徹底消散了,一切終究都是虛幻的泡影。
他隨便找了一個酒家飲酒,回想著歷來的種種事物,忽然很想舊地重遊一番,看看自己一路的行跡,也算是一種緬懷,最後再回到天村黯然度過餘生罷了。
方為仙採集了很多的靈肉珍饈還有美酒準備迴天村的時候跟老瞎子共謀一醉。他踏上了傳送陣,離開了龍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終止他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到達南疆,這時候他的修為已經跌落到了不足煉氣六層的修為。他沒有藉助靈元氣息飛行,若是他執意而為,或許會加劇道傷的痕跡,從而早早的隕落在不知名的路邊,成為一堆無名枯骨,到時候連火靈兒都認不出那一堆醜陋的骨頭到底是誰。
方為仙繼續沿著傳送陣前行,好在元靈石很珍貴,可以提供傳送的服務。他又用了一日的時間才來到了蒼木山,看著綿延無盡的大山,他心中湧起了別樣的思緒。終於回到了起始之地,他的修行路就是從蒼木山中的元陽宗開始的。只不過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什麼要求,只想靜靜的觀看自己曾經經歷路。
他好像一名老者步履闌珊,經過村子的時候他發現舊友已經不再了,村頭有新墳寫著氏之墓,下面就銘刻著老友的名字,原來他瞎眼的老母早已過世。他坐在墳前回憶往昔,那時候還曾經假扮過好友來照看老母,如今往事如煙,一切都塵歸塵土了。
他沒有多做停留直接登山而去,他沿著山路拾級而上,路上有不少元陽宗的弟子對他頗為驚奇,他們都是外門弟子,卻從未見過這麼一個人。
方為仙沒有在意那些詫異的目光,回到了自己曾經的住所,可惜這裡已經有人居住了,那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疑惑的看著這個面生的少年,覺得他面有大悲卻又異常的沉穩,“你有什麼事嗎?”
方為仙搖了搖頭,他轉身離去,到了演武坪旁觀看那些活躍的身影,如今的元陽宗比之往昔有了很大的改變,似乎在虛靈界破碎之後,也終結了他們的追求和嚮往。
方為仙自然不怕別人認出,他還有強大的手段保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