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必要的動作還是要進行的,林然眼中寒光一閃,收起珠子,右手掐訣,打出一道藍光,藍光在擊中洞壁的瞬間,洞壁彷彿融化般,出現了一個缺口,林然二話不說迅速衝了出去,順著通道,按照之前默記的路線,不緊不慢的向前行走。
通道不長,沒過多久他便來到另一邊的溶洞,剛一走出,林然忽然停下腳步,只見木冗盤膝坐在溶洞內,他盯著林然,開口說道:“師祖請回,始祖離開前,特意囑咐過,任何人等不得擅自離開各自溶洞,師祖不要讓我難做。”
林然目光一掃,點頭退後幾步,轉身向自己的修煉洞走去,他心底沉吟,事情有變!
屍陰宗把守嚴格,這是林然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再怎麼嚴格,也用不著在林然洞穴外安排一個築基中期的高手吧。
之前來的時候,林然分明記得那裡做的是一個凝氣期十三層左右的弟子。
略一思索,林然二話不說在自己的修煉洞內另尋一個出口,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來到通道盡頭,一個略微小一些的溶洞出現在他眼前。
但剛走出幾步,林然立刻停下,溶洞內的地面上,盤膝坐著一個黑色青年,他神態冰冷,盯著林然,一語不發,在他的身後,飄著一口通體翠綠的棺材。
“又是築基中期……”林然眼睛瞳孔略一收縮,退後幾步轉身離開,一直到他走出老遠,對方的神識才從他身上移開。
如此這般,林然一共走了十一條通道,除了其中有五個是對方封閉,阻止進入外,其他六條,均都是有築基期把持,甚至有一個溶洞內,居然坐著一個築基後期的高手。
林然心底沉重的回到修煉溶洞,盤膝坐地,沉吟起來,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結合之前他對夜自在的猜測,不難想出,這是夜自在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插翅難飛。
林然眉頭微皺,這六個人中,除了那個築基後期的高手外,其餘五人林然自信即便是對方有屍傀,自己也可以戰勝,但這僅僅是層的溶洞罷了,在木冗領他來的路上,一共經過了三十多個。
如此一來,他根本無法短時間離開,一旦有所行動,怕是還沒等走到最後一個溶洞,就會被屍陰宗的築基後期或者結丹期高手攔截住。
林然禁不住苦笑,此時他極為期望魔之血可以甦醒,若是有司徒的瞬移,那麼離開此地就簡單多了。
對這石珠呼喚了幾聲後,發現魔之血沒有任何甦醒的痕跡,林然輕嘆一聲,放棄了這個選擇。
不過林然也知道,想要離開此地,並非短時間可以做到,之前的行動,只不過是他略作試探而已。
雙手掐印,封閉了修煉洞後,林然再次吐納陰寒之氣,這一次他不僅僅拿出了珠子與葫蘆,而且神識更是在白氣湧現的瞬間,順著四周的小孔,鑽了進去。
林然並沒有把神識分散開,而是全部凝聚在一起,向著其中一個小孔探入,如此一來,他神識觀察的距離,頓時增長不少。
原本以他現在的神識,方圓千米之內不在話下。但四周洞壁的阻礙力極強,完全被限制在洞穴內。
隨著林然的吐納,白氣急劇的湧現,林然神識如同一條細線,順著一個小孔不斷的向裡面探入,小孔內的通道,曲折彎轉,但大小卻驚人的一樣。
很快就來到之前探測的位置,此地距離林然所在溶洞,大約一百米左右。神識到了這裡後,再向前探入便有些困難,陰寒氣息如同是潮水一般層層湧來,若不是林然修煉的是黃泉升竅決,對於陰寒之氣擁有很強的免疫力,恐怕僅僅一次衝擊,神識就會立刻潰散。
但儘管如此,林然探入的速度還是慢了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神識終於探入到三百米左右,此時湧來的白氣已經是越加強烈,連續不斷的衝擊而來,交集在一起幾乎形成了一道門。
林然一咬牙,神識狠狠的一撞,衝破了這道“門”,神識驀然間衝了進去。
眼前的一幕,讓本來閉目打坐的林然,突然間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洞內四周遍佈密密麻麻無數個小孔,林然的神識,就是從其中一個探入進來。
在溶洞的中心,有一口巨大的棺材,這棺材從外表看去極為普通,甚至沒有任何花紋的裝飾,但磅礴的陰寒之氣卻急劇的從棺材上散發出來,變成陣陣白氣又被四周牆壁的小孔吸走。
林然猶豫了一下,神識在棺材四周觀察了半天,隨即向裡一探,出乎林然預料的,居然沒有半點阻礙便鑽了進去。
棺材內空無一物,只是底部有一個圓形的大洞,陰寒之氣就是從這裡散出。
此地陰寒之氣頗為濃密,化作層層波浪阻止林然的神識探入。
林然所在的修煉室中,他眼內閃現果斷之色,為了弄清楚此地陰寒之氣的奧祕,弄清楚石珠為何會在吸收了此地的陰寒之氣後進化,他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拿出剛剛採集的陰寒露水葫蘆,仰脖喝了一小口。
以林然的目前的體制,仍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體內一片冰涼,很快就失去了知覺,變得麻木起來,林然沒有浪費一點時間,立刻運轉靈力,隨著吐納,他的神識也變得更加凝實,擁有了源源不斷的補充後,神識如錐子一般,狠狠的向棺材內的洞裡刺入。
神識艱難的在洞內,數次都險些被陰寒之氣衝散,在下沉到大約400米左右時,陰寒之氣濃郁到極限,再次形成一道“門”。
林然一咬牙,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陰寒靈力的露水,隨後神識猛地一衝,破門而入,在進入的一瞬間,林然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一具龐大無比的**男屍,飄在半空中,若是比較起來,林然也就只有這屍體一個手指頭大小,在屍體的身上,長滿了一種紫青色的植物,這些植物無時無刻都在蠕動,隨著它們的蠕動,巨人的身體明顯萎縮,但緊接著又恢復正常,如此迴圈、週而復始之下,陰寒之氣飛快的從那些植物上散出。
林然呆了一下,神識仔細的檢視一番,越看越是心驚,這巨大的屍體顯然是被人故意仍在這裡,其目的就是為了作那紫青色植物的養分。
很顯然,屍陰宗為何擁有地陰品質的陰寒之氣,答案就在這些紫青色植物上。
甚至天逆珠子之所以進化,也一定與這植物有莫大的關聯。觀察了許久之後,林然慢慢收回神識,此地極為詭異,林然在進入這裡後,一直有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正要離開之時,猛然間一陣喃語聲似有若無的傳來。
林然二話不說神識立刻一收,但讓他心驚的是此地陰寒之氣驀然間翻滾,阻攔住神識,此時喃語聲越來越近,林然已經隱約可以聽見內容。
“救我……”
林然果斷的拿起葫蘆,一口把裡面的**喝乾,神識立刻一震,狠狠的鑽入四周的陰寒之氣內,難以想象的冰寒頓時鑽進神識之中,與林然體內沒有消化的陰寒**交織在一起,林然臉上一白,噴出一口鮮血,血液噴出時,已然是結成了冰晶。
雖然如此,但神識總算衝破了阻礙,順著洞穴急速收回,眨眼間就回到本體,林然身子一寒,再次噴出幾口血晶後,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他不敢再探,立刻吐納平息體內陰寒之氣,許久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眼,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四周牆壁上的小孔,沉默不語。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林然在屍陰宗已經四天,這四天來,除了三天前他神識探入地底之外,他再沒有任何行動,每日裡大都是收集珠子上的**,珠子也由之前的兩片樹葉,變成了三片。
按照林然的計算,珠子上的樹葉總數應該如之前的雲朵一樣,都是十個,而且有了先前加雲朵的經驗,林然深知越是往後,樹葉加的就會越慢,若是僅僅透過此地的陰寒之氣滋潤,那麼恐怕也數年才能讓木屬性靈氣圓滿。
可屍陰宗並非久留之地,思考許久後,林然打算再探一次地底巨人,這次爭取找到可以讓身體進入的路線,這樣一來,他親自下去抓幾根紫青色植物,定可讓石珠瘋狂進化。
不過這麼做的危險,實在太大,林然也有些猶豫不決。
沉吟片刻後,他還是選擇放棄親自下去的打算,他深知以目前自己的修為,即便是再如何謹慎,取到紫青色植物的機會也不會很大,而且很有可能為此送掉性命,兩者相互比較之下,林然自然心有取捨。
打定主意後,林然一拍儲物袋,頓時一把古拙的劍鞘飛出,飄在他的身前。
這劍鞘林然自得手,只在奪取了藤厲的築基後的閉關中祭煉了一次,雖說沒有祭煉成功,但多少也掌握了一些使用的方法,效果算不上最佳,到目前為止,最多也就是可以讓飛劍下沉到五分之三的位置。
有關這個劍鞘,林然研究了很長時間,即便是魔之血,也曾說過,這劍鞘頗為古怪,其價值上要遠超被血煉的綠色小劍。
“孫浩之前提說,這飛劍與劍鞘,是他師傅在一個古洞中發現,除了他師傅本人之外,不到結丹期無法煉化。這話應該有真有假,這兩樣物品並非不能煉化,而是結丹期以下耗費時間太長、靈力消耗太大,而若是結丹成功,那麼憑著丹火,可大大縮短這一過程。
可惜血煉之術只能有一物,不然若是也對劍鞘施展,那一切就簡單多了。”林然目光閃動,內心自語道。
林然眼不眨一下,盯著劍鞘沉吟少許,為了加大飛劍的威力,這劍鞘必須要再嘗試祭煉一次了,林然心底琢磨,他雖說沒有金丹,不過卻有修煉黃泉升竅決得到的寒丹。
體內的陰寒靈力,現在全部都是以那顆寒丹為主,這段日子他仔細研究了一番,不過魔之血當年在說完黃泉升竅決後,曾嚴肅的告知林然,寒丹比之金丹,差距極大,最顯著的一個,就是寒丹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離體,否則一旦時間稍長一些,寒丹就會立刻消散掉,需要重新修煉。
他之前第一次祭煉時,是剛剛奪基成功,可現在修煉黃泉升竅決後,體內靈力變異不說,修為更是達到築基初期頂峰,隨時可突破進入築基中期,如此一來,想必祭煉會比前次容易一些。
想到此處,林然張口噴出一口藍色的陰寒靈氣,靈氣一碰到劍鞘,立刻化作層層冰霜,眨眼間就包裹住劍鞘。
林然右手一指,劍鞘緩緩在半空中轉動,一絲絲藍光,從其上散出,看起來頗為美麗。
林然雙手不停,聯絡打出數道藍光,每次藍光擊中劍鞘後,劍鞘都會顫動一下,漸漸的,林然雙手越來越快,一道道充滿靈力的藍光幾乎連線成一條直線,劍鞘顫動的頻率不斷地加劇,沒有半點停頓。
林然額頭泌出大量的汗水,但剛一出現便被四周的寒氣凍成冰珠摔在地上。對於這些事情,林然已然沒時間顧及,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劍鞘,又快速的打出幾道藍光後,極快的拍了下儲物袋,手中出現一個葫蘆,喝了一口後繼續祭煉。
時間慢慢過去,在劍鞘持續的顫動了這麼長時間後,其表層的藍光忽明忽暗,慢慢的,一個五角形的圖案,從劍鞘上浮現出來。
看到這個圖案,林然鬆了口氣,不再繼續打出藍光,他略調整體內靈力,心底暗道:“修為比以前強了近五倍,之前用魔之血告知的這個方法,以靈氣逼出劍鞘內的陣法,一共打出了五千多道靈氣,最終筋疲力盡,沒有精力繼續祭煉,可現在打出了一千道靈氣後,陣法就已經出現。雖然修為增長了不少,可比之結丹期還是差了太多,司徒曾說過,結丹期,只需要數道靈氣,就可逼出陣法。”
深吸口氣,林然右手掐訣,一點小腹,頓時他胸口一收,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右手慢慢自小腹向上提起,緊接著張開嘴,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藍色寒丹,從它口中飄出。
林然面色極為蒼白,他喘息少許後,立刻一指寒丹,頓時寒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形成一灘藍色的**,此時林然的面色更加蒼白,沒有半點血色,但臉上卻露出凝重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控制寒丹化成的**,慢慢的滲入劍鞘中。
做完這一切,林然臉上凝重之色更濃,目光閃動的盯著劍鞘上浮現的陣法,雙手掐訣,吐出一道藍色的靈氣,那靈氣一出現,剛剛碰到劍鞘,劍鞘內驀然間從內至外燃燒起一團藍火。
說它是火,其實有些不恰當,因為它除了具備火焰狀的外形,並沒有火的溫度,相反,這藍火一出現,四周的溫度立刻下降,陣陣寒流不斷湧來。
林然眼不眨一下,慎重的控制寒火,開始祭煉。
這寒火他是模仿結丹期修士的丹火,自行嘗試,因為沒有可供商議之人,所以林然極為小心,他剛才推算許久,認為理論上自己的寒火應該可以祭煉武器。
時間慢慢過去,三天後,屍陰宗外的平原上,夜自在的身影,如流星一般劃破長空,落地後他腳下一踩,頓時失去了蹤影。
再次出現時,已然是在屍陰宗內他的閉關之地,夜自在臉上陰晴不定,一路上心底默默計算這次與魔道其他三個門派聯手的得失。
百年前的那次進入域外戰場的資格賽,魔道獲勝,可這次正道中因為樸南子的出現,多了一個玄道宗,增加了不少變數,到底最終的勝負如何,現在還是未知。
眉頭緊鎖,他右手一點額頭,自語道:“那樸南子,你有沒有把握幹掉?”
沙啞的聲音從夜自在體內傳出:“那小輩雖說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但已然達到頂峰,若是運氣好,百年之內定可進入後期,成為三級修真國的終極高手,若是老夫吞噬完成,自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可現在嘛,老夫不想節外生枝。”
夜自在沉默不語,許久後右手一翻,拿出一枚玉簡,這玉簡通體青翠,點點血色細小符文,在其上閃爍不止。
“七十七至九十九洞的築基期弟子,速速去三十六洞集合。”夜自在說完,略一沉吟,看了眼他閉關之地角落被封印了數天的阿呆,心中已有決斷,再次拿出一道玉簡,放在額頭少許後,一把甩出。
木冗正在打坐,猛然間睜開雙眼,儲物袋內的玉簡自行飛出,他面色微變,拿起後臉上陰晴不定,許久之後嘆了口氣,自語道:“幸虧三年前突破了築基初期,從八十七洞一躍進入七十二洞,否則的話,這次恐怕性命休矣。”
忽然一道青煙無聲無息出現在他面前,化成一個玉簡。
木冗一怔,接過後凝神一掃,立刻冷笑起來,二話不說轉身向著林然修煉之地急速飛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林然所在溶洞,看了眼封閉的入口,木冗伸手按在其上,靈力微吐,震盪了數次後,高聲說道:“師祖,始祖召集築基期弟子去三十六洞集合,我前來為您引路。”
過了一會,他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眉頭一皺,透過剛才始祖給他的傳音上看,這林然並不討喜,再加上之前始祖離開特意囑咐連同他在內的幾個築基期弟子把持四周通道,由此可見,這林然實際上與囚犯無異。
但木冗心機深沉,自然不會在語言上顯露出來。
就在這時,封閉的溶洞入口發出咔咔的聲音,向兩旁延伸,慢慢的打開了,林然神色疲憊的走了出來。
木冗看了林然一眼,笑道:“師祖,您這是怎麼了?”
林然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出深藍色的玉簡,說道:“三十六洞的方向,還望木兄引領一下。”
木冗也不在意,點了點頭,側身走在前方。
林然目中寒光一閃即逝,內心冷笑幾聲,跟了上去,他這幾日的祭煉,劍鞘雖說沒有徹底煉化,但卻從五分之三加深到五分之四,飛劍的威力頓時增長不少。
在一個又一個溶洞內行走,過了一會,二人來到一處極大的洞穴,十六根石柱聳立在內,每個石柱上面都飄著一團藍色的火球。
陣陣幽光四溢間,把此地照的有股陰森之氣。
洞內整齊的站著二十來人,每一個身後都飄著一口棺材,棺材的造型各異,但均都散出不弱的氣息。
把林然帶到這裡後,木冗眼神複雜的看了那些人一眼,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林然眉頭一皺,他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仔細的打量了眾人幾眼,越看他心底越是疑惑,這裡面絕大部分顯然都是剛剛進入築基期,而且古怪的是,這些人絕大都是神態呆板,沒有任何靈性可言。
至於築基中期的修士,一個沒有,但築基後期的修士,卻有三人。這三人明顯與旁人不同,就猶如死人與活人的差距一樣。
林然眼內瞳孔略一收縮,就在這時,四周十六個火球驀然間一暗,緊接著夜自在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半空中,他出現的一瞬間,林然注意到大部分的弟子均都是眼露狂熱之色。
夜自在目光一掃,在林然的身上多看了一眼,隨後聲音平淡的說道:“百年一次的域外戰場即將開啟,為了獲得進入的資格,需要與正道爭奪,此次爭奪按照以往慣例,結丹期,元嬰期不得參與,一會你們將被送到決明谷,到那裡後,有關我屍陰宗的一切行動,以杜塵為首,杜塵,你出來。”
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緩緩的從隊伍中走出,林然目光一掃,這中年人正是那三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之一,已然進入假丹境界。
“這是進入域外戰場的令牌,你且拿好,記住,這次的爭奪賽,根本目的就是搶奪對方的令牌,另外也要小心魔道其他三個門派,凡是殺敵五人者,可獲得靈魂自由。”夜自在說完,扔給中年人一個令牌,隨後又拿出三枚玉簡,目光冰冷,猛然間盯向林然。
林然面色如常,望著夜自在,一語不發。
“這裡所有人的一絲靈魂,都在這玉簡之內,惟獨缺一個,就是你。”夜自在語氣平緩,淡淡的說道。
林然二話不說,咬破舌尖,吐出一縷鮮血,右手在額頭一案,頓時一道黃光閃耀,噴出的血液立刻凝結在一起,形成一個金色的血珠。
這套抽離一絲魂魄的祕法,在之前夜自在給他的深藍色玉簡上有著詳細的記錄。
林然一指金色血珠,頓時血珠劃出一道金虹,射在了夜自在手中一個玉簡之上。夜自在一怔,深深地看了林然一眼,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幹脆,原本他還準備若是對方反抗,就直接殺掉,他之前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不再以對方作為爐鼎或者寄身的屍傀,畢竟在他看來這林然除了修煉的功法有些精純之外,資質不算絕佳,他預備的那些爐鼎與屍傀中,隨意拿出一個資質都要比林然強上不少,所以取捨之下,還是決定選擇了阿呆。
此時眼看對方識趣,夜自在掃了林然一眼,便袖子一甩,頓時溶洞震動,一個圓形的巨門出現,門內黝黑一片,散發出陣陣吸扯之力。
把手中封印眾人靈魂的三個玉簡一甩,分別扔向杜塵以及人群中的另外兩人,林然目光一閃,另外那兩人正是剩下的築基後期修士。
林然心底疑惑更加濃郁,他不動聲色,默默記住了其中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封印林然魂魄的那個玉簡,在對方手中。
“進去吧,我等待你們的好訊息。”夜自在淡淡的說道。
杜塵神態恭敬的點了點頭,隨後當先一步踏入巨門之內,轉眼間就消失無影。
林然神色如常,腳下卻沒有任何猶豫,跟著眾人踏入巨門,消失在屍陰宗。
待所有人都走後,溶洞內沙啞的聲音迴盪。
“夜自在,有這二十多俱人偶,再加上有那小子的血肉為引,這些人偶吸收之後,定會狂性大發,瞬間修為激盪至假丹境界,這域外戰場的資格,屍陰宗算是穩佔了。”
夜自在語氣平淡,開口道:“林然體內的陰寒之氣極為精純,身上定有祕密,若是早幾年被我遇到,或許還有興趣調查一番,可現在我活不過三個月,域外戰場開啟之日就是被徹底吞噬之時,所以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已經決定不選他作為爐鼎,索性以他作為人偶之引,為人傀增加幾分修為。
羅剎,我要求你把阿呆提升至結丹期,他將是我的爐鼎,至於屍傀,我希望你在域外戰場開啟後,進入幫我選擇一具,作為交換,我會去一趟枯茫叢林,助紫大人吞噬我師弟吳宇。”
沙啞的聲音狂笑幾聲,答應了。
決明谷,位處趙國境內偏南之地,谷內極大,甚至還有幾處密林,流水。作為每百年一次的域外資格賽的戰鬥地點,這裡常年被霧氣繚繞。
此時,谷內北側一片空地上,驀然間憑空出現一座巨門,一個又一個身後飄著棺材的修士,走了出來。
待最後一人出來後,巨門漸漸化作點點亮晶,慢慢的消散。
就在這一瞬間,留在最後的三個築基後期修士,相互看了眼,二話不說正要捏碎手中魂魄玉簡。
林然一直盯著持有自己魂魄玉簡的修士,在對方三人要捏碎玉簡的瞬間,他二話不說張口吐出一道綠光,綠光一閃間,瞬息斬向對方。
綠光一出,頓時四周寒氣逼人,與林然性命相修的血煉飛劍,在林然修煉黃泉升竅決體內靈力異變後,也隨之發生了改變,一絲“極”的含義,不知不覺中在飛劍上展現。
飛劍上的寒氣極為霸道,四周花花草草被這寒氣一衝,頓時變成冰晶,就連旁邊的那些築基初期修士,也均都是在一瞬間身體變得僵麻,表皮肉眼可見的迅速結晶化。
持有林然魂魄玉簡的修士,立刻吃了一驚,來不及捏碎玉簡,連忙後退,但讓他做夢也沒想到,那綠色小劍居然嗡的一聲,在他面前失去了蹤影,一愣之下修士連忙祭出防禦法寶,但已然來不及。
飛劍出現在對方身前一米處,綠光一閃,刺入修士喉嚨,穿透而出,一道血箭飈出老遠,修士不敢置信的捂著脖子,緩緩倒下。
林然身子一躍,隔空抓住魂魄玉簡,順手扔入儲物袋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用電光火石來形容最為恰當,此時其餘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已經捏碎了魂魄玉簡,一股粉色的煙霧從碎裂的玉簡中飄出,如同浪濤一般,成環形向四周激盪而去。
屍陰宗弟子存放屍傀的棺材,一個個在碰到粉色煙霧的瞬間,立刻不約而同的從棺材內傳出“呲呲”的聲音,就如同是有人躺在棺材裡,用雙手指甲不斷地颳著棺木一般。
再看那些築基期的弟子,一個個彷彿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捏碎玉簡之後,那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看都不看林然一眼,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即將潰散的巨門內。
二人一閃而入,緊接著,巨門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晶芒,慢慢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然二話不說,迅速退出老遠,遙望屍陰宗弟子所在的位置,沉默不語。
此時呲呲聲越來越大,突然其中一個棺材蓋子猛然間碎裂開,一雙烏黑的手爪,直挺挺的冒出,並且隨之傳來厚重的喘息聲。
慢慢的,一個全身長毛黑色長毛的乾屍,從棺材內坐起,雙眼散出綠光,它扭頭打量一下四周,最後目光放在距離自己最近的主人身上。
眼中露出嗜血的寒芒,它猛然間躍起,厲叫一聲,一把抓住他的主人,鼻子狠狠的一吸,頓時那名築基初期修士,身子顫抖起來,面板以極快的速度萎縮,變成一絲絲白色的氣體,飛快的鑽入屍傀體內。
與此同時,那屍傀身上乾枯的肌肉,立刻如同注入了活力一般,慢慢鼓脹起來。
沒過多久,那修士已然皮包骨,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再看那屍傀,已然恢復了人形。
緊接著,屍傀再次一吸,修士慘哼一聲,身子歪倒,氣絕身亡,一縷黃色的氣體,悠悠然從屍體上飄出,被屍傀大手一抓,直接塞進嘴裡。
很快,屍傀的身體,迅速改變,頭髮重新長出,身體上黑色的毛髮漸漸脫落,幾乎是轉眼間,他變的與之前修士一摸一樣。
與此同時,一個接一個的棺材蓋,陸續的碎裂開,一雙又一雙屍爪,從棺材內伸出,這些屍傀一出現,立刻躍起,衝向各自的主人。
並不是全部的屍傀都這樣,大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屍傀,在爬出棺材後,茫然的看著四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然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凡是吞掉修士的屍傀,最終全部擁有了差不多築基後期的修為,看著眼前這十多個怪物,林然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後退。
就在這時,陸續的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之間那些吞噬完成的屍傀,一個個變成了各自主人的樣子後,紛紛把目光投向剩餘的那些屍陰宗弟子,不約而同的一擁而上。
血肉紛飛,腥風撲面,林然二話不說,轉身迅速離開。
走出老遠後,林然面色陰沉的站在谷內一處密林外,屍陰宗的毒辣,他算是見識了,若是自己在那修士沒捏碎玉簡前阻止了,恐怕自己現在就會成為那些怪物的裹腹之物。
冷笑幾聲,林然深知這決明谷內危機四伏,趙國正魔兩道的門派,幾乎全部雲集在此,有關域外戰場的事情,林然不打算參與,準備找到出口離開這裡,他現在想做的就是尋找陰寒之地,閉關修煉,提高修為。
於是接觸修真界,林然就越覺得身邊處處危機,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當場,但既然踏上了修仙之路,若要想安全的走下去,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
同時天逆珠子所需要的木屬性材料,也是林然目前放在心裡的重點。
正思考著,驀然間林然猛地退後幾步,唰的一聲,一道黑光從他剛才站立之地一閃而過,與此同時一陣桀笑從密林中傳來。
“小子,躲的挺快。”一個身穿華服的青年,慢悠悠的從密林內走出,面帶笑容的盯著林然,上下打量一番,又道:“哪個門派的?”
林然神色如常,冷言道:“屍陰宗。”
華服青年一怔,笑道:“屍陰宗?傳聞屍陰宗的弟子隨身都會帶著一口棺材,你的棺材呢?”
林然看了對方一眼,皺起眉頭。
那青年冷哼一聲,右手一指,一把黑芒出現在他指尖之上,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屍陰宗,留下你的儲物袋。”
林然眼中寒光一閃,神識一掃,發現密林內還有三人,他沒有說話,後退幾步。
青年看到林然後退,臉上露出輕蔑之色,右手一點,頓時黑光一閃,對著林然胸口心臟處射去。
林然眉毛一挑,袖子一揮,引力術化作一隻大手擋在身前,黑光撞擊在大手上,衝進幾寸後,消散一空。
林然冷淡的看了青年一眼,神識中發現密林內的三人正飛快向這裡逼來,他不願與對方糾纏,迅速後退。
青年臉上微怒,對方雖然與自己一樣都是築基初期,但他身後跟著三個師兄,其中有一個可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他們四人沒有與天道門其他人同行,而是另有打算,準備暗自行動,趁這次機會殺人奪寶。
要知道這次的爭奪賽,各自門派紛紛撒下大量法寶給築基期弟子,以便提高實力。
此時眼看對方是一人,青年不由得升起了殺人的念頭,現在眼看林然後退,他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一把八寸長的尺子飛出。
這尺子通體翠綠,出現後立刻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青年深吸口氣,二話不說一點翠尺,頓時尺子一動,嗡的一聲,一隻碩大的黑色靈芝,從尺子上冒出,靈芝一出現,頓時脫離尺子,飄在半空。
青年表情凝重,快速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物,丟擲,只見紅光一閃,一隻通體血紅的毒蜂,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靈芝,幾口之下便把靈芝吞噬完。
它的體積,頓時大了幾倍,猶如拳頭大小,厲鳴一聲,衝向林然。
這一切說來緩慢,但實際上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林然眼中寒光閃爍,綠色小劍瞬息一閃,出現在他面前,向著毒蜂衝去。
毒蜂嗡鳴一聲,頗有靈性的在飛劍刺來的瞬間,向旁邊一躲,但就在這時,飛劍驀然間在原地消失,出現時已經逼近青年,電光火石間,從他胸口穿透而過,帶起一腔鮮血。
華服青年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暴斃而亡。
青年一死,半空中的翠尺立刻失去了光澤,掉了下來,林然引力術大手一探,抓住尺子以及青年腰上的儲物袋,迅速離開。
毒蜂在半空盤旋一圈,迅速向林然遁走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三道人影迅速衝密林內衝出,這三人二男一女,其中一男面色陰沉,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咬牙喝道:“追!”
此時此刻,遠在趙國北部的邊陲小鎮,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其中一人臉型枯瘦,身穿黑袍,雙目開闔間陰毒之色閃過。
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仙風道骨的修士,這修士年紀頗大,臉上皺紋極多,但卻有種飄逸之氣,從其身上散發而出,與黑袍老者的陰沉,正好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他正站在鎮外,手中拿著一面古色鏡子,不斷的打量,手中掐算不止。
“啟明道友,算出來了麼?”黑袍老者聲音充滿蕭殺之氣,冷聲道。
修士眉頭一皺,說道:“藤化元,你既不知那人姓名,也不知長相,只憑借一絲詛咒之力,讓我如何尋找?”
那黑袍老者,赫然就是藤化元,他盯著修士,一字一字的說道:“啟明道友,老夫不惜開罪無鋒谷,取來域外戰場的資格令牌,就是為了你的天算之術,你若能幫我找到那人的至親,一切要求,只要我藤化元能做到,絕不皺一下眉頭。”
修士沉默少許,嘆了口氣,說道:“罷了,我盡力就是,不過藤道友,冤有頭債有主,還望你少生殺孽……”
藤化元陰森的一笑,雙眼露出滔天的殺機,心裡暗道:“歷兒,太爺爺來給你報仇了。”想起藤厲,藤化元忍不住悲從心來,藤家第四代中最為矚目,天資絕佳的小輩,就這樣突然的的被人殺死了。
藤厲死後,藤化元曾詳細的調查,最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除了林然之外,他把所有造成藤厲死亡的閒雜人等,全部記恨在心。
此時,那仙風道骨般的修士,悠然一嘆,說道:“藤道友,那人我之前已經給你算出,身處決明谷,你為何還要找其至親之人呢?算了吧,藤道友,冤有頭債有主,遷怒凡人,這種事情傳出去,委實太過難聽了些。”
藤化元面沉入水,盯著修士,一語不發。
修士苦笑搖頭,摸著手中古鏡,右手掐訣,輕輕一拍,頓時古鏡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徘徊一圈,似在尋找方向,但過了許久,古鏡左轉右轉,始終無法尋找到最終的方向。
修士眉頭一皺,心知這是可提供的線索太少,於是袖子一甩,右手一點半空中的古鏡,那小鏡子立刻重新回到修士手中。
修士咬破指尖,飛快在鏡面上畫下一個符號,又是一拋,這次鏡子迎風見長,立刻變大了幾倍,鏡面晶瑩剔透,閃爍層層波紋漣漪。
鏡面一斜,照向藤化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