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六 身後的高山
沈言絕沒有想到和萬劍宗的眾人碰見會是這麼一個情況.和他所料想的根本完全不同.
萬劍宗許多弟子和長老都呆在峽谷的最深處.看起來雖然疲累.卻根本不像和四個宗門大戰一番之後的情形.
在沈言看到臉上略有些疲憊的楚青衫與衍天辰之時.後兩人自然也是瞧見了他.當下都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因為沈言當時被那魔門之人帶走.可是所有人都親眼所見的事情.
可現在他卻平安無事的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在短短的二十四個時辰之內.
楚青衫與衍天辰只是略微在心頭一合計.便心頭一喜.敞若不是大長老出手.誰又能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從一個周天晶障的強者手中完好無損的保住沈言.
不過念及此處.兩人的眉頭卻又是微微一皺.
他們覺得有些不好辦.因為沈言身上牽扯著.一個可能是許久之前.大宋王朝沈家寶藏的訊息.
一個可以“聽潮閣”更新最-快,全稱之為王朝三大世家的家族所留下來的寶藏到底會有多麼驚人.這是誰都不能往下論斷的.
如果沈言只是一個人.哪怕天賦好.威逼利誘也好坑蒙拐騙也好.楚青衫等人都能有辦法將那些祕密一點點的挖出來.
但現在很明顯.
誰想要有這種念頭.首先便得過了大長老那一關.還是那句話.某些人不知曉大長老的深淺和恐怖.但衍天辰.楚青衫等人.還是多多少少了解那麼一些的.
即便只是這一點點.也足以將他們駭的面無人色了.
沈言的背後站著大長老.就直接將一切的差距拉平.將楚青衫這些心中有所計較的長老那一點心思全部給抹去了.
因為大長老這座山.太高太高了.
高到凌霜一提到這座山.便忍不住滿臉的震撼和崇敬.高到如葉東來這般人.也能忍受住年復一年的孤寂死守著那株凡梨樹.
面對這樣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即便楚青衫等人對沈言所知曉的那藏寶之地再眼熱.也明白在這件事上.絕不能用威逼之法.
一個周天晶障境的魔門之人昨日方才抓走沈言.今日後者便來到了此地……這是何等樣的神通和莫測的手段.
誰又能保證自己剛剛要對沈言做出些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會不會一轉頭便發現大長老的劍已經懸在了頭頂.
如此一來.即便楚青衫等眾長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也是隻能深埋心底了.
不過此刻讓他們高興地事情卻是沈言來到了這裡.說不定大長老便關注著此地的戰況.
只是那等級別的人物不便出手.不過好歹也算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
“東來……你們怎麼會.”楚青衫心中計較了片刻.當下直接站起身來.而後同衍天辰一起迎了上去.
若不是此地的局勢沈言也見識到了幾分.只怕會以為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參與進任何的戰鬥中.畢竟他們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太過輕鬆了些.
沈言心頭一驚.趕忙將頭轉了過去.
那劉燃與韓毅二人果真是一臉的疑惑和不解.旋即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轉為了一臉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徐先生……這……”
徐簾笑著搖了搖頭.面上神色依然平靜之極.這倒是給了兩人一些信心.
在短暫的將兩人的情緒安撫好之後.徐簾輕輕的對葉東來與寒碑頌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走到近前來.
就在沈言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收場的時候.葉東來與寒碑頌卻恍若沒事人般的站在了徐簾近前.稍稍緩了緩.徐簾方才對身邊幾人莫測的笑了笑.
“劉燃……你可知這葉東來.和松塵子之間……”
本來這句話當是在詢問劉燃.可韓毅仍然不自覺的將耳朵豎了起來.畢竟一個人除非真的能將拋卻一切.否則總歸該有些好奇心的.
而徐簾正是把握住了這一點.方才能讓二人對他如此深信不疑.以至於即便萬劍宗的楚青衫明擺著和眾人有關係.劉燃兩人也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背景如此之大的徐先生身邊的人.同萬劍宗有些關係.似乎也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當韓毅與劉燃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徐簾言語之間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後者的眸子裡.驀然的掠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下一瞬.
劉燃與韓毅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的抬頭一看.卻發覺先前站在身側的寒碑頌與葉東來.將一柄木劍與一杆通體黝黑的長槍刺入了他們的胸口.
心肺直接被貫穿.而且沒有真氣護體……當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劉燃與韓毅二人早已是忍不住的噴吐出了大口大口帶著腑臟碎片的鮮血.
兩人似乎已知必死無疑.當下便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怔怔的看著一臉平淡的徐簾.嘴脣囁嚅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問出聲來便垂下了頭顱.
“草.葉東來、寒碑頌你們倆在做些什麼.怎麼將他們給殺了.他們至少也算恭恭敬敬本本分分.並沒有得罪我們吧.”
沈言根本就來不及阻攔.此時卻也是一臉的驚駭欲絕.
他雖然不是個善人.前世也做得出殺伐千萬的狠事.
但他卻能問心無愧的說一句.斷天刀下絕無不該死之人.可現在的情形.分明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
葉東來與寒碑頌此時的做法.簡直有些令沈言所不恥.
畢竟劉燃與韓毅並沒有做出任何對他們不利的事情.甚至於對徐簾還保持著極大程度上的信任.在沈言看來.這並非不可以調解的.
他相信以徐簾的智慧.三言兩語之間就能二人淡淡的懷疑化解.
可徐簾這一次卻偏偏什麼都沒有做……不.不對.沈言的神色忽然一亮.他記起來徐簾眼角那一抹一閃而逝的凜冽光芒.
“徐簾.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是不是.你告訴我”沈言頓時死死的盯住徐簾.然後厲聲吼道.
“沈言”葉東來張了張嘴.卻看見了沈言一臉的憤慨與不甘.當下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勸阻的話來.
“不錯.”徐簾毫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楚青衫與衍天辰本已走到近前.卻直接看到了這令人震驚的一幕.當下也便頓住了腳步.等著沈言將矛盾解決掉.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總得有個理由吧.”沈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漠然的問道.
“沒有理由.想殺便殺了.”徐簾搖了搖頭.仍是一臉的無所謂.
“這就是你的理由.沒有理由.想殺便殺.來啊.你他~媽來殺我啊.你這種行為簡直是喪心病狂.”沈言冷笑一聲.然後扯著脖子直接大聲吼了起來.
“為什麼要殺你.”徐簾平淡的看了他一眼.
言卻是直接一步衝上了前去.然後一把抓住了徐簾的脖子.
“沈大哥……”青蘿滿面的擔憂.直接忍不住的輕撥出聲來.而葉東來與寒碑頌皆是面色一變就想要上前來.卻被徐簾伸出手掌攔住.
“沈言.你就是個豬腦子.”徐簾即便是在罵沈言.卻仍然是一副平靜到如一汪湖水的模樣.
“留著他們該如何.讓他們跟我一起融入萬劍宗的圈子.他們先前已有了疑心.必定不會再如同先前一般死心塌地.這種疑心會發展成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的誘因”
“至少在這種境地下.收起你那可笑的仁慈與正義吧.”
“即便不能讓他們融入萬劍宗內和我們一起行動.但也可以將他們“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他們的弟子都已經回宗.顯然他們也不可能留在這裡.”沈言微微一怔.卻還是不知不覺鬆開了握緊徐簾衣領的手.
“回宗.你知道放掉他們二人意味著什麼麼.意味著我所有的謀劃與計策都有可能透過他們的嘴傳出去.”
徐簾冷笑一聲.
“敞若是被你這種白痴知道些什麼倒也罷了.可若是落在一個聰明人的耳朵裡.讓對方將所有的資訊與不合理結合起來.那就代表著我失了先機……那後果你來承擔麼.”
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但是以你的謀略……”沈言遲疑了一下.終於從某種程度上稱讚了一聲.
但徐簾卻毫不領情.畢竟他知道沈言所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啊.我的謀略……可即便我的謀略在如何高明.哪怕是超出了那躲起來的人無數.但若是將我所有的謀劃與計策全部都間接的告訴了對方.我用什麼去和對方鬥.”
徐簾話音落罷.沈言卻是啞口無言了下來.
“那你總歸該知會我一聲才是……”
“告訴你然後讓你這個白痴在不經意間.弄得人盡皆知麼.”徐簾冷冷的嘲諷了一聲.
沈言苦笑一聲.卻也覺得自己這番火實在發的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先前葉東來與寒碑頌不問是非便下死手的緣故.的的確確是讓他難以接受.
可現在至少徐簾給了他一個解釋.雖然並不能說明葉東來動手就是再正確不過的.可修者的世界就是這樣.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弱肉強食你死我亡.
徐簾的謀劃就是保住萬劍宗的希望.這種情形下便只能選擇除掉劉燃二人了.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住任何有關於他們的訊息.
“那你是什麼時候告訴他們要動手的.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也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啊……”
“許久之前.就吩咐過他們二人了.”徐簾搖了搖頭.似乎是無意再與沈言談論下去.
話音落罷.他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楚青衫與衍天辰二人的身上.而後再度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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