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聚會
大學畢業後，李小芬班級裡總共有3個同學考到帝都讀研究生，其中李小芬和男同學蘇巖都是考入京都醫科大學臨床技能型的研究生，李小芬攻讀血液學，蘇巖攻讀消化內科，導師是京都醫科大學附屬一院的消化科主任。另外一個男同學考到的是帝都京和醫科大學基礎醫學院藥理系的研究生。還有其他6名同學本科畢業後直接分配到帝都的一些醫院或單位。
大學快畢業時，當李小芬和蘇巖都收到了京都醫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一天，當李小芬外出辦事路過男生宿舍時，蘇巖出現了。
“哎，李小芬，你幹嘛去？”
“我去校門口郵局辦點事。”
“哦，太巧了，我恰好也要去校門口，正好我有腳踏車，我帶你去吧！”
“哦，謝謝啦，我自己走著去就行。”
“嗨同學就別客氣啦，快點，我正好順路，帶你去。”
於是，腳踏車的路上，李小芬認真地留意起這個同學來……
研究生入學時，李小芬在京都醫科大學的學校本部見到了蘇巖。依舊是那麼帥帥拽拽的蘇巖，依舊是那麼自信滿滿的蘇巖。
因為有過“自信車的故事”，李小芬曾幻想過更浪漫的故事，但入學的見面，李小芬看到的依然只是同學的故事……
帝都入學後不久，李小芬就被通知，國慶節時大家要聚會一次。聚會的地點是班裡分配到醫療出版社的男同學孫天亮的宿舍。
十月的帝都，天氣依然還很燥熱。知了在鼓譟著最後的瘋狂，秋風已悄悄地紅了楓葉。古都特有的皇家威嚴和著現代的摩登時尚-----紅牆碧瓦交錯著鋼筋水泥，那是獨特的風景。李小芬換乘了2次大巴和地鐵歷經快1個小時接近中午的時候才趕到。
孫天亮的宿舍位於帝都最繁華的安平區。宿舍樓是一幢灰突突的6層小樓，天亮的宿舍是其中5樓靠邊的一間501。宿舍面積也就15平米左右，裡面安排了兩個人，廁所也是走廊裡的集體廁所。每個人可以在自己屋裡做飯。雖然依然簡陋，但比起大學宿舍來講，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李小芬趕到時，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到了。天亮早已準備好各式的蔬菜、水果、豬肉等，男同學忙著在擇菜，女同學則忙著和麵、剁肉餡等。還有的同學在忙著炒菜、切火腿等。原來，大家是想聚在一起吃餃子。
包餃子一直是李小芬的拿手好戲。於是，熱火朝天中，大家擀皮的擀皮，包餃子的包餃子，準備菜的準備菜……很快，熱騰騰的餃子出鍋了！圍坐在擺滿了杯盤碗筷各式菜餚和大盤大盤餃子的兩個書桌拼起來的飯桌旁，大家舉杯歡慶：慶祝這畢業後的重聚、慶祝這畢業後的放鬆……觥籌交錯中，大家互相交流著自己畢業後的感受。尤其是工作了的同學，交流著各自在單位裡的情況，訴說著自己或輕鬆、或緊張、或無聊的生活。畢業了，大家最關心的，還是畢業後各個同學的感情八卦，調侃著被愛情折磨的同學、調侃著正在追愛的同學、調侃著還在單身的同學……
飯後，同學葉青悄悄地問李小芬：
“你有物件了嗎？”
“沒有啊”
“我有一個校友，比我們大兩級，畢業後也分配在帝都，什麼時候給你介紹介紹啊！”
“哦，那太感謝了！”李小芬是真心說的謝謝，因為，大學畢業了，李小芬覺得自己是應該認真解決感情問題了。
吃過飯，大家一同去爬帝都著名的“滕王山”。滕王山紅葉，那是帝都聞名遐邇的一張秋天的名片！
滕王山位於帝都的西郊，山不是很高，也不夠險峻。但拾階而上，滿山遍野的紅葉像滿天飄落的雲霞，掩映著青松翠柏的墨綠，野草灌木的枯黃----五顏六色、五彩斑斕----似畫家手中的五彩筆，勾勒了江山的多彩妖嬈！
爬山的樂趣，除了賞景，還在於大家的互相扶持----那心靈的溝通由此更加順暢。歡笑著，很快爬到山頂。每個人都要留一幅剪影，把最好的畫面定格！
爬過滕王山，天色已晚，互留電話後，大家散去。
李小芬的大學舍友楊媛媛和李梅的工作單位也在帝都的西郊，而且就在滕王山的山腳下。又正值國慶放假，李小芬恰好有連續兩天休息，於是，李小芬決定去西郊的兩個同學那裡玩一天。
李小芬和李梅一同先去了楊媛媛的宿舍。宿舍就在醫院大院裡，一排老舊的4層小樓。楊媛媛的宿舍在2樓。
進入宿舍區，滿樓道里掛滿了“萬國旗”----各式女人的衣服和內衣。正值晚飯的時候，樓道內充斥著一股股的炒菜的香味，夾雜著陣陣飄過的女人脂粉味。
每個宿舍4個人，和大學宿舍差不多。楊媛媛工作後分到了神經內科，科室還是比較忙的。剛畢業的學生，自然是最基層的勞動力，所以楊媛媛和李小芬一樣，要三班倒。因為要聚會，楊媛媛特意和同事換了班。
晚飯在醫院的食堂吃的。吃飯過程中，李梅很神祕地問楊媛媛：
“老楊，你的男工程師怎麼樣啦？”
“嗨，八字沒一撇呢！吃飯，先不談他”。楊媛媛看起來很不想聊這件事，很快打斷。
李小芬心裡暗自嘀咕：“嘿嘿，同學們進展迅速啊！剛剛畢業工作1個月，這今天聚會，百花齊放啊！”。一想到自己還是“寂寞孤獨女”，李小芬心裡升起了絲絲焦慮……
晚飯後，楊媛媛要去單位值夜班，於是，李小芬去了李梅那裡。
大學畢業分配時，為了能謀到那僅有的幾個比較好的進帝都名額，同學們都挖空了心思，窮盡了一切。李梅沒有門路，為了能進帝都，在學校舉辦的招聘會上，李梅選擇了大家都遺棄的單位-----帝都一個很小的又很偏僻的療養院。可雖然是小小的又偏僻的療養院，但那畢竟解決了那金貴的帝都戶口，畢竟是進了帝都！
到療養院時，天已經黑透了，深藍色的天空，你能看到久違的月牙兒和繁星點點。山腳下的院落，沒有都市的喧囂和熱鬧，夜，出奇地寂靜，只有那不停嗡鳴的蟋蟀和昆蟲，彰顯著這還是生命的世界。
滕王山下的療養院----與市中心明顯不同的是空氣、風景和溫度。山腳下的療養院，依山而建，所以院內的道路曲折，坡度很大。初入院內，滿眼的鬱鬱蔥蔥，空氣很清新，溫度也要涼爽不少。道路兩旁的花壇內，種著各色各樣的小花，雖是深秋時節，也依然是奼紫嫣紅，落英繽紛。院內的建築也是很古典的風格，亭臺樓榭，小橋流水……
李小芬和李梅沿著彎彎曲曲的院內小路慢慢向宿舍走去，路燈下的光影，是蚊蟲的天堂。路上，李梅碰到了散步的院長，一陣寒暄。
到了宿舍，確實是療養院的宿舍。一排紅牆碧瓦的小房子，掩映在綠樹中。李梅一個人住一間宿舍，宿舍被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李梅最喜歡的毛筆字，蒼勁有力，很是古樸。和古樸的療養院很是相稱。
兩人聊了很久。聊李梅的男朋友，聊楊媛媛的白馬王子，聊同學們的八卦，聊畢業後到京都的感受……
第二日早上，吃過早飯後，李小芬告別同學回學校。
從帝都的西郊到城內喧囂的藍海區，李小芬先是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到達地鐵站，然後乘50分鐘的地鐵再到公交車站，再轉乘公交車才能回到學校。在地鐵站裡換乘時，走在空蕩蕩的甬道里，李小芬看到了坐在甬道里賣唱的藝人：凌亂的頭髮，黑乎乎的面頰，茫然的眼神，沙啞的聲音，破吉他彈奏著或許只有自己欣賞的音樂……
坐在擁擠的地鐵和公交車裡時，來來往往擁擠的人群和熱鬧中，李小芬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孤獨！
一夜的暢談，李小芬感嘆著同學們畢業後的快速成長和融入社會，也感嘆著自己依然的原地踏步。偌大的帝都，喧囂的繁華，可怎麼自己卻渺小得像一隻離群小螞蟻----孤單、無助、寂寞、茫然……
回到了學校，李小芬天天盼望著葉青說的“介紹男朋友”，等待了一個月，李小芬沒有等到葉青的電話，卻等來了鄭榮曉的來信。
書信的內容千篇一律，繼續的格式化。還是談：
“我在大學如何努力學習，你在帝都怎麼樣？”
“我在大學實習了，我也要像你一樣考研究生，你是我一直的榜樣。”
“實習後我喜歡外科，我要考外科學的研究生，你說我能考上帝都的京都醫科大學嗎？”
“我姐姐畢業了，分配到離帝都很近的綠港市，我媽想我們最好最後都分配在一起或離的近些，所以，我畢業後也要努力進帝都”
“考帝都的研究生我怕考不上，所以，我還是考齊山的研究生吧！”
“我考上齊山醫科大學外科學的研究生了！畢業後，我要努力去帝都”
……
李小芬很自然地想象那就是愛情！於是繼續地期盼，繼續地等待、繼續地憧憬，繼續地幻想-----幻想著那最後的表白，幻想著那最後的完美……
期待中，那考上研究生後的書信，終於還是成為了最後的絕唱----沒有任何徵兆的從此再無書信的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