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放飛
收到了京都醫科大學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後，李小芬終於徹底放飛了！
在醫院的臨床實習已經結束，大家只剩下最後的一門畢業考試了。眼看著畢業日期越來越臨近，經歷了長達11年的沒有絲毫鬆懈的苦讀，李小芬終於放下了所有的負擔和壓力，徹底打開了自己閉鎖的心，去迎接那久違的心靈自由和放鬆……
快畢業了，尤其是經過快一年的在醫院裡的一同實習和並肩作戰，班級裡既往“封建的”男女關係徹底開啟，無論是已經處成男女朋友關係的，還是就是男女同學關係的，同學們都十分珍惜這最後的一個多月，傳遞感情，表達依戀。
一日，李小芬實習小組的男同學羅俊、陳立森和王林，邀請李小芬和陳麗榮到齊山市最著名的景點-----麗明湖去泛舟遊玩，而且是很大方地費用全包！
那是李小芬生平第一次私人關係和男同學一同出去遊玩。
6月的齊山，陽光明媚、天空湛藍、綠樹成蔭、微風習習。美麗的麗明湖，更是風光旖旎。一望無際的湖面，太陽照耀下，波光粼粼，似繁星點點，閃耀著你的眼。成片的荷葉盪漾在湖波上，小荷已尖角盛開！似出水的凌波仙子，嫵媚嬌豔。成雙的人兒泛舟湖面，槳聲船影，歡聲笑語。湖畔曲折蜿蜒的小路甬道，柳絲拂面，小橋流水、亭臺樓榭、綠樹成蔭。鳥兒在啁鳴，知了在歡唱，人兒在雀躍……
放鬆的同學們，開心地放肆大笑，開心地放肆打鬧，開心地放肆玩笑！泛舟湖面，任微風吹亂頭髮、任陽光灑向面龐，剩下的只有開心和歡笑。看著陳立森、王林、羅俊笨拙地划著船槳，聽著同學們互相叫只有自己懂得的外號，李小芬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快樂，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深厚同學情誼，流連著那珍貴的最後的大學時光……
最好的年華，最好的青春、最好的純真、最好的情感-----青春綻放！美好永留！
畢業考試終於結束了。大家更是沒有了任何負擔。相愛的盡情去秀，相戀的更是形影不離。
臨近畢業的最後一年，很多既往中規中矩死學苦讀的同學，也都抓緊畢業時刻最後的尾巴，釋放自己對愛情的渴望、釋放自己對愛情的追求，在畢業前夕，或找到自己的愛人、或完成自己的初戀……
像李小芬這種畢業時還沒有男朋友的“剩女”，自然也是對愛情充滿了憧憬，於是開始了人生畢業最後一個月的瘋狂。
同學們開啟社交的最有效途徑，或許就是校園裡的舞會。醫科大學的校園，女生還是佔很大比例的，不像純理工科院校，很多系甚至一個女生都沒有。所以，齊山醫科大學的校園舞會，自然會吸引周圍工科院校的男生，甚至是社會上的各色人士。傳聞很多女同學，就是在每個週末的校園舞會上認識結交了自己的愛人，開始了自己的愛情故事。
李小芬在幾個大學時很要好的“剩女”同學的鼓動下，也結伴加入了大學最後時光的“校園舞會”。
週末了，幾個好朋友慕容、車琳琳等約李小芬去跳舞。李小芬第一次開始為了愛情之路去塗口紅、去畫眼影、去整理髮型、去穿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第一次進入燈光迷離的齊山醫科大學最大的舞場，李小芬很不適應那裡的氛圍。震耳欲聾的音響，播放著懶散的“何日君再來”，五顏六色的燈光，搖曳著舞池裡迷離的男男女女，四處密閉的拉著窗簾的窗子，窒息了雜亂的空間裡的空氣，似乎更迷離了那男男女女的眩暈……
李小芬看到了令她很驚愕的畫面-----同年級不同系的一些既往校園的風光女同學，穿著坦胸的拖地長裙，猩紅的嘴脣、熊貓一樣的眼妝，放肆地任一些看起來就不是學生的男人拉扯擁抱，舞池裡的男男女女，跳著雜亂的舞步，相擁著搖曳旋轉……
“小姐，請你跳個舞吧。”
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湊了過來，彎腰把手伸向李小芬。
李小芬不知所措，被那個男人拉進了舞池。音樂在繼續----“愛你一萬年”。昏暗的燈光下，男人拉著李小芬在混亂的人群中不停地搖擺旋轉，本來就不會跳舞的李小芬，慌亂之中不停地踩到男人的腳，來不及說“對不起”，那男人就把油膩膩的噴著酒氣的嘴巴貼到李小芬的耳邊，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年級的？第一次來跳舞吧？”
“嗯，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對不起了”。面對著那張油膩膩的臉，李小芬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噁心感，連忙掙脫那男人的拉扯，不顧同學們的呼喚，逃也似的飛奔逃走。
逃回宿舍，李小芬似乎仍然是驚魂未定。望著鏡子裡塗著口紅，畫著眼影的自己，李小芬似乎覺得那是另外一個好陌生的人。
“難得非要如此尋找愛情嗎？”
李小芬感到了那是一個並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的陌生和厭惡。
第二日，結伴去跳舞的慕容過來找李小芬，
“昨天晚上你幹嘛剛去就跑掉了啊？我們不過是去學學跳舞嘛。”
“嘿，那個地方不是屬於我的地方，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受不了那環境”。
“嗨，你真是少見多怪。跳舞不都那樣嗎？”慕容好不屑地說。
“哎，要不學校的舞會你要是不願意去，我聽說隔壁的齊山理工學院有一個系白天教跳舞，都是那裡的同學，要不我們去那裡學跳舞？”慕容笑著問。
“那好吧，白天而且又是同學，或許會好點。”李小芬應承道。
因為是畢業前的最後一個月，沒有功課，沒有考試，李小芬就又和慕容、車琳琳去了齊山理工學院學跳舞。
齊山理工學院毗鄰齊山醫科大學。純種的理工學院，自然是男多女少。既往時，齊山理工學院的某些男生宿舍，就和李小芬班級裡的一些女生宿舍結成了聯誼宿舍，還曾一同外出遊玩。或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大家都心知肚明嘍。
進入了齊山理工學院，大大的校園，景色不比齊山醫科大學差。排排的教學樓也很是古樸。綠化也很好。
七扭八拐，李小芬和同學們終於找到了學跳舞的地方。那是一個小操場，等李小芬和同學們到達時，那裡已經聚集了7、8個理工學院的男同學。到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那些男同學都是齊山理工學院的研究生。早已準備好了小音響等裝置。
前來學跳舞的女生大概也7、8個，所以配對還是沒問題的。那些男同學到底是研究生，個個都斯斯文文的，人很有禮貌。大家互相邀請著學跳舞。
請李小芬跳舞的是一個個子中等、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略微有點結實的男同學。略黝黑的面板，小小的眼睛，聲音很有磁性。那男同學特別有耐心，面對手腳根本不協調的李小芬沒有一絲不耐煩，很認真地教李小芬如何判斷音樂的節拍，如何跟著節拍走步伐等。而且每次去學跳舞，那男孩都只會請李小芬一個人。
慢慢的，男同學詢問著李小芬的姓名、家庭和學習，詢問著李小芬畢業後的去向等。
或許果真是人們天生的緣分使然吧，面對著那男同學的熱心教授，面對著那男同學的反覆要李小芬的姓名、地址，面對著那男同學幾次的要求送李小芬回宿舍，面對著那男同學幾次的要請李小芬去坐坐……李小芬拒絕了。
因為在幾天的學習跳舞的肢體的接觸中，在幾天的兩人的眼眸交流中，李小芬沒有找到心動的感覺，沒有找到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謂的感覺，或許讓李小芬扼殺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真正意義的愛情萌芽……
快樂的日子總是溜得很快，一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畢業離校的日子屈指可數。同學們都開始了整理行裝。李小芬把大學用了5年的暖水瓶送給了一個老鄉學妹、把不能帶走的床墊送給了一個低年級的學妹。行李書籍是最重的，但李小芬捨不得賣掉，全部打包郵寄回塞北。只剩最後一點可以隨身攜帶的物品坐火車時帶著。
學校把一個年級所有系的同學們的照片都做成一本畢業紀念冊。在紀念冊上，同學們互相留著自己最想對對方說的話……
李小芬知道，最後分別的時刻真的來臨了。
在最後離校的一天前，李小芬接到了宿舍管理員阿姨的通知，說有人在教學樓2樓門口等她，要她馬上過去。
不知道什麼事、什麼人的李小芬，忐忑著來到教學2號樓門口，她見到的是學弟鄭榮曉。
李小芬第一次看到榮曉那天那樣的緊張，手裡拿著寫著自己家庭地址和學校聯絡方式的紙頭，語無倫次地反覆和自己說：這麼多年來，他自己一直以李小芬為榜樣而好好學習，今後也要像李小芬那樣去考研究生等等等等，請李小芬把她到帝都後的地址留給他……
李小芬接過了榮曉的寫著聯絡地址的紙頭，也把自己將來到帝都京都醫科大學的地址寫下來交給榮曉。滿臉通紅的榮曉接過地址，頭也不回地逃走了，風中只留下了榮曉的一串話：
“到帝都後，我會給你寫信的，不要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