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 引劍初成
在這一瞬間,李一鳴意識到這是他的大危機,雖然不明白如何產生的,但他知道,若是不盡快解除這個危機,丹田一旦毀了,那他就真的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了。
他心分二用,一面按照引劍入體的手段不斷的牽引和凝結劍氣,另一面將運轉煉氣訣,震盪真氣,抵擋著劍氣的轟擊。
此時他全心都投入丹田之中不敢有絲毫分心。切斷了視覺,聽覺,嗅覺,觸覺,一切感覺,對於外面的一切都不知曉,如此並不知道頭頂竟然出現一道道劍氣虛影,與丹田之中一般無二在混亂的劈砍著,似是要毀滅一切。
忽而一個聲音憑空響起,先是輕咦了一聲,而後道:“不知道睡了多少年,除了上次那姓司徒的小子闖入此間凝練劍煞將我驚醒外,便在沒有人能夠驚動我了。也不知道這小子身上有什麼氣息,竟然能夠將我驚醒。不過任我怎麼看,也不過是一個尋常小子,但奇怪的是他這一身真氣頗為十分凝練,非但如此,更是能夠修煉出《霹靂震光劍》來,著實奇怪。
我將他喚入此間也只是給他一個機會見識一下,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敢凝結劍煞,而且說幹就幹,這個脾氣我喜歡。只是稍稍有些莽撞,凝結劍煞哪裡是這麼容易,千百年來多少天才都需要旁人注入真元來護佑,否則僅僅引劍入體便夠喝一壺的了。
罷了、罷了,既然是我老人家將他送進來的,此事還是我老人家來料理的好,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傢伙教出來的徒弟,比上不足,比下還是綽綽有餘的,若真個毀在我這裡,找上門來還得哭訴一番也煩人!”
說話間,一道氣旋憑空而出,當空捲起一束白霧就朝李一鳴飛了過去,眼見得就要朝李一鳴頭頂注入過去。就在即將碰觸那一道道劍氣虛影的最後瞬間卻是停了下來。原來那雜亂無章的劍氣虛影竟然慢慢的恢復了幾分秩序,重新開始舞動劍法,竟然再次有了相合的趨勢。
那人又是一聲輕咦,唸叨了起來,“不錯,不錯,明明就沒有旁人真元護持,竟然靠自身的力量就能止住劍氣暴走,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難不成是玉虛仙錄,不對,這氣息有飄渺之意,卻並非玉虛仙錄,難道是天衍劍法的心法,也不是,天衍劍法的氣息也不是,到底是什麼功法,僅僅凝練真氣就有這麼大的力量和韌性。
罷了,罷了,不過是一個小傢伙,我還想這麼多幹什麼,說不得這小傢伙有什麼奇遇,這又與我何干,且看看他有多大的造化吧!”
話音落下,李一鳴頭頂那劍氣虛影也漸漸的規律起來,一道一道再次相合起來,而且舞動劍術比起先前更靈動了許多,似乎盡力了這一場暴走,因禍得福將劍術磨練得更加圓滑了。
就在眾多劍氣就要合為一道的時候,李一鳴萬分小心,警惕著再次暴走的情況。果然,在相合的一瞬間,劍氣再次暴走。不過有了先前的經驗,這一次暴走就有了幾分輕車熟路的感覺,運轉真氣,轉動引劍入體的心法,再次將暴走收斂了起來。就這般,暴走一次,收斂一次,一連進行了九次,李一鳴只覺得精疲力盡了,暗道若是再暴走,恐怕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第九次將劍氣凝結的時候,這上百道劍氣變得溫和了不少,雖然依舊鋒利無比,但面對著李一鳴的真氣,卻有幾分水乳交融的意味,並不十分排斥和阻礙。
“無上劍道,凝練劍氣!”
李一鳴再次進行劍氣凝練,這一次幾乎是背水一戰,成則王,敗則寇。他運轉著引劍入體心法將劍氣慢慢的重合起來,疊加起來,慢慢的那劍氣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強勁,幾乎就是一柄真正存在的飛劍一般。
“凝練劍氣,成!”
李一鳴心頭輕喝,最後猛的一用力,那將合未合的劍氣終於在這沛然巨力之下瞬間合為一道,水乳交融,再沒有分開的跡象。
“好了,成了,真正的成了!”
李一鳴心頭歡呼雀躍,經過這不似人能承受的過程,他終於完成了這引劍入體的第一步,也是最危險得一步,後面的過程相對來說就是重複這一步,而有了最初的經驗,再引入劍氣,就會簡單很多。
就在他歡呼雀躍的時候,丹田之中的那一道劍氣開始緩慢的舞動起來,一招一式,竟然將他所擁有的《霹靂震光劍》都施展出來,而後更將他當年偷學的劍招也演繹出來,最後甚至把家傳的幽燕十三劍都施展出來。
李一鳴知道,這個過程是必須的,這一道劍氣現在正在吸收自己過往所擁有的所有劍術劍法,這樣凝結的劍煞種子,才是最適合自己的,才能夠發揮最大的威力。看著這一道劍氣,他頗為享受的欣賞著以往自己所擁有的劍法,一招一式,都是他人生的見證。
忽然,一招劍式突然被那劍氣施展起來,一絲凌厲無雙,霸絕無雙,長劍所指,天地傾倒的劍意透體而出。李一鳴只覺得這一招劍式十分熟悉,轉念一想,這才想清楚,原來這一招劍式正是當年他從那一副對聯上傳承的無名劍法,後來有被喚作《天罡地煞劍》的存在。
“我還以為早就忘了這一招劍法,沒想到竟然還存在心裡,更被這劍氣挖掘出來,演繹出來。這凝結劍煞果然了得,引劍入體竟然能將所有的劍術都給挖出來,這一手劍法我也研究了許多次,卻根本沒有天罡之力和地煞之力,似乎根本就是一招普通劍法。但這劍氣施展起來竟然有模有樣,有幾分當年接受傳承的意思,看來這一招劍法之中還是有些祕密,我沒有參透罷了……”
正在李一鳴想著如何以後找時間參透這一招劍法的時候,忽而一股巨力從頭頂灌了進來,生生將他沉入丹田的念頭扯了出來,五感盡數恢復,頓時耳邊傳來那前輩的聲音,喝道:“小子,說,你這一式劍法從哪裡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