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錚嘆口氣道:“申屠兄,那也是命中註定,沒法子的事情。你好歹撿了一條命回來,也算是不賠不賺。”
胖子瞪了他一眼,怒道:“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顯得事不關己。哎呦,你這個傢伙,真是氣死我也。”
楚錚道:“那當然不是。眼看著你們闖了這一個大禍,那女妖怪既然是這貨匪徒的首領,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我看他們來犯石中鎮,那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我有心想為戍守鎮子出力,可是就是沒有趁手兵器呀。”
胖子瞪著一雙小眼睛,狐疑道:“你這小子,怎麼會突然這麼大義凜然起來?說吧,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
“呸”楚錚道:“我對你能有什麼企圖。你等著看吧,那女妖怪不來則罷。一旦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這裡來撒野,你看我不一斧頭把她劈成粉末不可。”
胖子抽抽鼻子,道:“嘿,我可不信你會這麼奮不顧身。再說一斧頭,又怎麼會把人劈成粉末,最多是劈成兩半而已!”
話雖這麼說,第二天,胖子還是給楚錚帶來一把精鐵鍛造的斧頭。這斧子長約五尺,通體都是精鐵鑄造。斧子兩面開刃,閃著深藍色的寒光,鋒利非常。
楚錚揮動這柄大斧,雖說略顯沉重一些,但是卻很合他的心意。他心中暗暗思忖,等到自己達到一象之力,那使用這把斧子,正好是得心應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裝著睡獸的獸牌被大雜役給那走了。自己少了一個勢均力敵的陪練物件,不免是一件憾事。
不料一日下午,王半城忽然找到楚錚。見他在院子當中揮舞巨斧,一時間有些痴了。呆呆站在原地,腦海中似乎浮現出當初那個少年的身影。
楚錚見到她,連忙出門迎接,口中道:“哎呦,你來啦。”語氣倒是說不出的熟絡親切,彷彿兩人早已是熟識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王半城俏臉微紅,羞澀地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一張獸牌來道:“放牧戰獸現在暫停了,這睡獸的主人已經不在。你幫我照顧它,好不好?”
說著手一揮,睡獸哼哧哼哧地出現在地上。
楚錚正是求之不得,正想找這個沙包來呢。當即滿口答應:“好哇,我正式求之不得呢。”
王半城見他答應得熱切,粉嫩的臉蛋兒更是浮現一抹緋紅。她心裡頭亂糟糟的,心想自己怎麼一見到這少年就開始胡思亂想。
楚錚卻指著她紅撲撲的臉蛋說道:“你臉色好紅,是不是生病了?”說著就要伸出手掌去撫摸她額頭。
王半城見他真的伸手過來,忙不迭地閃身躲開。一邊嗔道:“你幹什麼。哎,我也沒別的事情,先走啦。這傢伙餓了,你就去找我拿一些綠天竺好了。”
說完,慌慌張張,如同做賊一般跑開了。
楚錚嘴角含笑,喃喃道:“有趣。”手中的獸牌,似乎還帶著王半城柔嫩的小手上面的溫熱。
石中鎮為了防止流寇來襲,學院的學員們都排出去巡邏周邊。那些戰獸是學員們的一大助力,自然是不能離身的了。
這下子便宜了楚錚,每天閒來無事就是修煉煉氣訣第二層。覺得稍有精進,便去喚醒睡獸,和它大戰一場。
不料這清閒日子過了沒有幾天,這一日大雜役忽然把低階雜役們都召集起來,說是有新的安排。
大雜役扯著嗓子,先是說了一通石中鎮如今面臨危機,人人都當出力云云。接著又道:“我們雜役雖然地位卑微,但是面臨外敵,也能有些用處。上面下了命令,現在每個雜役都要跟在學館學徒的身後,聽候調遣。一來嘛,壯壯聲色,顯得我石中鎮陣上不乏人。二來嘛,一旦偵查發現什麼敵情,也好第一時間上報。”
眾雜役面面相覷,心道這還不是拿自己上去充當炮灰,哪裡有什麼好處。但是平日裡拿薪俸,這時候自然不能臨陣脫逃。一干雜役接了鎮上巡守的印信名牌,便回到住處休整,預備明日一早去往鎮口集合。
第二天,楚錚起了個大早。先是在院子當中和那睡獸戰了一場,把它收入獸牌當中,便趕去石中鎮口了。
此刻鎮子門口排列了一群雜役,正在等待那些巡邏的學館學徒們挑選。楚錚來了之後,四處掃視一番,見到不少人都在。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王半城。
在這種場合見到這個女子,不禁讓他感覺有些尷尬。想要轉過身去,不料王半城已經看到他了。
“喂,你過來。”
正是王半城在呼喚他。楚錚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走向她。王半城似笑非笑地瞧著他,過了一會兒道:“你是來幫助守城的?”
楚錚點了點頭,王半城又道:“那好的很吶,你就跟在我的巡邏隊吧。不要離我超過三丈,我會保護你的!”。”
這叫什麼話,自己一個大男子怎麼還要她來保護!心裡雖然這麼想,但畢竟自己是雜役的身份,在眾人面前也不好說什麼。訥訥地點頭答應了,不動聲色地列在隊伍裡面。
“怎麼,你不願意?”見主角有些鬱悶的樣子,王半城凝眉道,“跟著你倒是無所謂,但離三丈遠倒是有些為難,萬一你要那個的話,難道我也要跟著?”
“哪個?”半城奇怪,隨即反應過來,嗔罵道:“那你去死吧!”
跺腳離開了,王半城的反應很讓眾人意外,誰敢在她面前滿嘴花花?眼前這個叫楚錚的傢伙竟然就敢,而且還沒有什麼事。一旁的周文斌盯著楚錚,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神色。
當天,眾多學館學徒們一直在外面巡邏。楚錚心中不以為然,心想大白天的,石中鎮四面開闊。就算敵人大舉來襲,這些巡邏的隊員也發揮不出什麼作用。要是等了晚上,大家累的人仰馬翻的時候匪徒們來了,那可就手忙腳亂了。
果然,夜色降臨,眾多巡邏隊員個個都顯露出疲態。雖然眾人強大精神在四處走動,但是注意力已經大不如前。恐怕就算有什麼敵人隱藏在暗處,也輕易發覺不了。
夜晚中,萬籟俱寂,一切顯得安靜祥和。石中鎮四周也進入了暮色的掩蓋,不遠處,悉悉索索,似乎是野獸在悄悄奔走。
楚錚和王半城一行人,正走在石中鎮外圍的石頭下面。忽然覺得頭頂發出一陣強光,照射得眾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眾人吃了一驚,抬頭看去,只見鎮靈的虛影已經在半空中顯化。夜空中那熾烈的光芒,正是從它身上發出的。沒來得及感嘆鎮靈的威能,楚錚的目光被鎮子外邊另一股氣息給吸引了過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衣,在夜空中如同星辰一般升起。飄舞的裙袂,滿頭青絲,正是把楚錚給帶到這個世界來的白若。楚錚胸口如受重擊,沒想到這個女妖,竟然會是和他一起飛昇的妖狐白若!
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大聲呼喊,問問她知不知道關於這個世界的祕密。但是情急之下,還是忍住了,心想只要她還在,這件事日後再弄清楚不遲。眼下當務之急,是和鎮民們一起戍守石中鎮,防止匪徒襲擊。
眼看著白若和之前顯化的鎮靈激烈地對撞在一起,兩者之間發出的威能法術甚至引起空氣的震盪。楚錚沒有過多猶豫,拉著王半城,去到鎮子當中的關隘要道。
果然不出所料,大批匪徒,趁著女妖白若吸引了鎮靈的注意力。暗中潛伏,早已經突襲進入了石中鎮。這些人彷彿都有確定的目標,各自行動,絲毫不亂。
楚錚眼看著一個黑影翻牆進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找什麼。他當即就要大喝一聲:“幹什麼的?”
那合影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楚錚,先一步飛奔到他面前,伸手牢牢扼住楚錚喉嚨。他的力氣七大無比,比楚錚修為高出太多。楚錚只能呵呵喘氣,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那黑衣人手裡微微用力,楚錚只覺得喉嚨都要斷了。他雙眼逼視著楚錚,道:“王半城在哪裡,快說。否則,我就殺了你!”
楚錚下意識地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院子,那正是周文斌在正院中的居所。黑衣人萬萬料不到楚錚命懸一線,竟然還敢撒謊騙他。見指明瞭方向,當即大喜,一腳將楚錚踢飛,朝著那院子奔了過去。
黑衣人跑進院子,楚錚立馬扯著嗓子大喊:“匪徒來襲,匪徒來襲!”
之前王半城還和他在一起巡邏,這時候走得不遠,聽到他呼喊,立馬就跑了過來。她抽出腰帶上所懸掛的佩劍,朝著楚錚奔了過來,柳眉倒豎:“人在哪兒。”
楚錚喉嚨兀自疼痛,呵呵地道:“哎呦,我受了重傷啦。你還管什麼匪徒不匪徒的幹什麼。”
王半城見他在這個時候還要開玩笑,忍不住生氣道:“作死,你怎麼樣了?”說著將佩劍搭在身後,伸出白嫩如青蔥的小手去撫摸他臉頰。
楚錚嘿嘿一笑:“你這麼關心我,我自然好的多啦。小心——”這時候楚錚眼見得那黑衣人從院子當中奔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著王半城襲擊而來。當即萬分焦急,出聲提醒。
不料王半城似乎早有所料,頭也不回地翻身橫了一劍。叮噹一聲,正好格擋住那人的長劍。
黑衣人咦了一聲,道:“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