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坎坷求援路
“搖首出紅塵，醒醉更無時節。活計綠蓑青笠，慣披霜衝雪。晚來風定釣絲閒，上下是新月。千里水天一色，看孤鴻明滅。上馬人扶殘醉，曉風吹未醒。映水曲、翠瓦朱簷，垂楊裡、乍見津亭。當時曾題敗壁，蛛絲罩、淡墨苔暈青。念去來、歲月如流，徘徊久、嘆息愁思盈。
去年倦尋路程，天道山舊事，何曾再問楊瓊。舊曲悽清，斂愁黛、與誰聽？尊前故人如在，想念我、最關情。何須渭城，歌聲未盡處，無淚零。”
歌聲飄蕩在荒原戰場上，東方雅清的身影漸漸消失。
很多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這歌聲是唱給誰聽的。
幾個人影消失，唯有妖族的郝無塵還在關注著他們，頓時再派幾個高手衝了下來。
不過已經追不上了。
“姑娘，你老唱什麼呀？聽得老夫心酸！”奔行了很久，終於出了荒原，天缺老人好奇的問道。
“咳咳。”東方雅清現在回想起來，才感覺有些難為情，不過有面具套著，倒也不會被發現。
“莫非那戰場上有姑娘的負心人？”
邙山八雄中一個年輕的男子，開口猜測著，口水已經留了下來。
“嗯，有道理，凌雲派的還是劍派？”
“住口！”天缺老人一生大喝，將眾人攔了下來。
“老大怎麼了？”
“現在我們是為人家服務，還有沒有點線仙商的職業道德？瞎打聽什麼？”
幾人一吐舌頭不說話了。
而東方雅清根本就沒在意他們的談論。
遠遠前望，辨認著方向，往黑暗地域的方向行了去。
一邊心下沉思，這戰場中一方是自己的敵人，一方是自己不可靠的朋友，雙方交戰，說是為了自己，可總覺是多麼的可悲。
自己居然一點也發力不得，感覺還真是特別。
會發生什麼呢？
東方雅清悵然若失，若是長久下去，怕是還要劍派佔據上風，主要的是曹無陽這等高手突然出手。
不過凌雲派一方還有江楓控制的幽冥禁域。
也算一道殺招或憑仗。
可勝了又如何？
凌雲派揚名？再贏得人出來仗義執言？
揚或是劍派主動認錯。
想想一切都不可能。
根本就不現實。
所以說此場大戰本來就是個錯誤。
自己所擔心的只是凌雲派的安危而已。
這一番觀察，擔心沒了那邊前往黑暗地域。
“負心漢！劍派還是凌雲派！”
不由的想到了江楓。
可想起那些糟心的事，頓時心生膩歪，轉而想到了劍派的宗主之子，可已經被斬殺了。
又是江楓乾的。
無限煩亂，便催促八鬼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荒原戰場，妖魔也在不停的往這裡匯聚，不知是觀戰，還是另有目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孤身一人的自己能顧的過來的了。
邙山八雄，一路操控搬山之法，快速的行進，當真可以一日千里！
很快便是一個月後，已經來到了妖魔之地，火焰山。
安全起見，九人俗世而行。
這是天缺老人的主意，也是他們多次出入黑暗地域必走的路線。
一路行來，東方雅清心中的憂傷更甚。
亂世人，賤如狗。
有玄界仙修的時候，俗世安寧，仙修只是高高在上的嚮往。
自己的生活並不會被打擾。
幾乎可以說是逍遙樂園。
然而妖魔來了之後，俗世世界便成了獵場。
每隔一兩年，妖魔們便會來掠奪一番，一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早已經是名不聊生。
能動的百姓都已經躲到了大山裡。
生活堪憂。
處處一片荒涼，而東方雅清九人更是晝伏夜行。
邙山八雄皆知東方雅清的本事，一路行來，已經言聽計從，可對到黑暗地域找什麼人卻始終不清楚。
這是一個白天，幾人隱藏在叢林裡的一個顆大樹上休息。
為走哪條路起了爭執。
按照邙山八雄的意思，還是走舊路，從俗世接著前行，可得來的訊息卻很不好。
據說不光是掠奪，現在的妖魔們組建巡視隊伍，不停的巡邏。
專門針對那些有點仙力的人下手。
而且還設了關卡。
想起了郝無塵，東方雅清決定繞開俗世潛行。
如此，便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火焰山，斷天山！
真正的窮山惡水，是玄界出了名的險惡之地。
仙修的死敵，俗世生靈的噩夢。
主體是直插蒼穹的絕域高山，正如其名可以斷天。
頂端是元氣稀薄，白雪皚皚的絕冷之域。
傳言也有生靈，可仙修都很少涉足。
雪山中也多是險峰，每日都有大塊的山江夾雜在雪塊中飛流下來。
轟隆隆不知每天都會毀掉多少生靈。
雪山下方，深谷斷壑，飛瀑流泉，樹木茂盛，生靈很多。
飛鳥成群，有霸氣之雄鷹，也有小巧如百靈。
更有不知名的多種惡禽。
山頭叢林裡更是如此，絕對不是人類主導之地，雖然比不上黑暗地域，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妖魔們來到火焰山後也曾想要奪取一些寶藏。
卻都止步山前。
聽說曾有散修在其中修行歷練，結伴十人，能修成出來的卻不到半數。
而且出來的都對其中的事諱莫如深，從不再提起一字。
如此險惡之地，東方雅清便想帶八人跨越。
可邙山八雄卻不這麼想。
寶物以後再掙，命卻只有一條。
邙山八雄說什麼也不陪東方雅清冒這個險了。
這不，正在斷天山外的河邊爭執呢。
兩天過去了，邙山八雄商量來商量去，爭爭吵吵，還是沒有結果。
東方雅清眉頭緊鎖，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是一天的中午，天氣正熱，嘩嘩的河水流個不停。
東方雅清走到河邊，洗了一把臉，心煩無比。
若是沒有邙山八雄帶路，自己一人應該是走不出去。
據說其中也有亂離空間。
更重要的是進入絕地後的寂寞和孤獨也會壓垮自己。
邙山八雄的求生技能還是非常獨到的，所以東方雅清才會耐心的等著他們的答覆，哪怕多拿出一些寶貝，也是值得的。
河水湯湯，不時有大魚出沒。
有的還游過來要進行攻擊。
“姑娘？”沉思中，天缺老人突然走了過來。
“有決定了？”東方雅清一怔。
天缺老人卻搖了搖頭：“不過我等非常的好奇啊，如今形勢已經完全不同，進入黑暗地域沒那麼的容易了，姑娘若是找人，何不請仙門的高人出手幫忙一下？”
東方雅清哭笑一下，搖了搖頭，感覺或許自己真的該獨自上路了。
“姑娘，我等分析了一下，這等惡地要想穿行過去，也並非不可能，只要準備充分，有兩年的時間，便能成功。”
“哦？怎麼說？”東方雅清頓時來了興趣，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姑娘可知，對咱們仙修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天缺老人卻反問了起來。
東方雅清不知所謂，搖了搖頭。
“唉，當然是元氣和食物了！”
東方雅清這才恍然，卻不知他為何要問這個。
“有元氣，便可施展仙法；可這斷天山域中很多地方都沒有元氣。沒有元氣仙修便不成仙修，或者說還不如俗世生靈。”
東方雅清點了點頭，感覺人家說的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不成仙修，食物便顯得非常重要了。所以姑娘自認為自己掌握著多少野外生存的本事呢？”
東方雅清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邙山八雄全都圍了過來，都神情肅然，卻不插言。
天缺老人作為老大，還是有些威信的。
“而且，咱們行了這麼長的時間了，
物資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又無處補充，可如何跨過這險山惡水？”
東方雅清眉頭皺得更緊了，咬咬嘴脣，左思右想，卻更堅定自己的想法：“時間不等人，我改出發了！”
“且慢！”邙山八雄深感意外，沒想到這姑娘的決心居然這麼多堅決。
東方雅清扭頭看了過來，對邙山八雄還是非常感激的。
這一路行來，跟他們學了很多本領，也更知道了他們的艱難。
也知道，沒有他們自己要想跨越斷天山會困難很多。
這回頭一眼，卻沒存多少希望。
“敢問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到黑暗地域要找到又是何人？”天缺老人說完嚥了口唾沫。
這一路行來，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問了多次，可東方雅清全都搪塞了過去，從沒正面回答過。
在邙山八雄的心裡，這姑娘必然是高高在上的那種人物，至少和大宗門有些關聯的。
自己這八個小腳蝦，原本高攀不上的。
可相處下來，感覺這姑娘還真是挺不錯的，若不是性命相關，還真準備陪她穿越這險地。
同意下來吧，又心有塊壘，一時兩難，所以才有了這個問題。
東方雅清聞言皺起了眉頭。
轉念一想，即將同生共死，卻不坦誠相待，也是不妥。
思索一會，開口道：“朱雀宗被妖魔圍攻，期間有弟子失蹤大家可是知道？”
“啊！”邙山八雄一驚，相顧失色。
“一路行來，各位還是可信之人，本姑娘便坦誠相告，我便出身朱雀宗，親姐姐被劫掠，生命危急，本姑娘豈能不管？”東方雅清說完這些，緊緊的看著幾人的反應。
“朱雀宗？”八雄雖然震驚，卻好似早有意料。
盯著東方雅清看了又看：“怪不得姑娘氣質如此高雅，還帶著這麼多的寶物，原來是她們！”
天缺老人雙眼放光，心裡在急急的盤算。
東方雅清卻沉默了下來。
沉悶中半天時間過去了，邙山八雄好似有了主意。
離去，還是幫自己？
看著走過來的天缺老人，東方雅清有些緊張。
“姑娘，居然你坦誠相待，那我等便也不藏著掖著了，敢問朱雀宗真的就此滅亡了？”
東方雅清眼神閃爍，知道他們的意思，微一思索便開口道：“各位怎麼認為？偌大一個宗門是這麼容易被滅的？或許只是暫時躲避而已。”
“哦？”邙山八雄再次眼神閃爍，商量來一番終於拿定了主意：“姑娘！居然你和朱雀宗有莫大的關係，我等便幫你了！”
“啊。”東方雅清驚訝不已，沒想到他們能有這個決定，諾諾道：“各位，為何要幫我？”
“哈哈，朱雀宗，仙門五大仙宗之一，我等豈能錯失這個結交到機會？”
東方雅清有些意外，沒想到朱雀宗都滅亡了，還有這等影響力。
“姑娘，我等要求也不高，百年，或者幾十年後，朱雀宗涅磐再立，可否給我等一條財路？”天缺扎扎眼睛說道，看得倒是非常長遠。
“財路？”
“簡單，便是爾宗的丹藥想辦法給我等倒騰一些出來即可。”
“好,這麼簡單？”東方雅清意外的說道。
“嘿嘿，還有一層原因，若是護送姑娘出去，也算是給凌雲派一個面子！”
“凌雲派？怎麼又是凌雲派？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東方雅清不樂意了。
“嘿嘿，聽聞凌雲派初立之時，朱雀宗可幫了他們不少。就憑這，我等也要護送姑娘過去！”
“啊！”東方雅清鼻子有些發酸：“凌雲派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咳咳，姑娘是不知，凌雲派是我散修的希望。為了這點希望，我等可以丟下性命！”
東方雅清沉默了，更有感動，對凌雲派這些年的作為終於好似有所理解。
心裡感動，有些哽咽。
過了兩刻鐘，沉默中算是協議達成。
“姑娘，準備一番，開始上路吧！”天缺老人開口催促。
“哦，敢問前輩該準備些什麼？”
天缺老人想了想，拿出來一個東西，是小小的圓珠。
據他所說，可以聚集元氣，以備不時之需。
東方雅清連忙接過，按照所示之法，聚集了起來，可一顆珠子所聚的元氣還不夠一招仙法所用，聊勝於無的玩意。
八雄跳入河中，開始洗了起來。
洗完之後，在江頭上好好休息，約好第二天開始趕路。
東方雅清卻愁緒萬千，晚上也不能成眠。
第二天天還不亮的時候，便收拾行裝，開始面山而望。
邙山八雄也很快起來，列陣以待。
“走！”
東方雅清一聲大喝，眾人繼續展開八鬼搬山之法，往深山裡衝了去。
斷天山域，高聳如雲。
第一步便是不斷爬升。
按照天缺老人的判斷，外圍還是安全的，所以都掠空騰在樹梢上往上行進。
兩天後到了飛躍了下方的低矮山脈，跨過裡無數湖泊，還算安全。
更高的一個山端，九人落了下來，下來得步行了。
落下後，東方雅清突然感覺肚子咕嚕嚕作響，居然開始餓了。
邙山八雄也雙眼冒綠光，四下尋找，像是找吃的。
“這裡的元氣果然怪異，不一會兒便餓了！”天缺老人好奇的看看四周，明白要有所行動了。
“姑娘，且在這裡等著，我們去找吃的！”
邙山八雄話音落，便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身有仙法，果然不同，不到兩刻鐘便回來了，都有收穫，兔子，飛鳥還有兩隻狍子。
都是還活物。
天缺老人，一榔頭下去，便將這些活物的腦袋敲碎了。
鮮血淋淋，東方雅清連忙別過了頭去。
切割乾淨，生起火堆，不一會兒便有熟食吃了。
吃喝完畢，開始繼續前行，順著山勢往下行去，烏煙瘴氣，進入了一個陰森恐怖的峽谷。
亂江穿空，雲霧繚繞。
筆直陡峭，險象環生。
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下去的路，誰都不敢使用仙法，據說這裡暗中可有不少的詭異之地，產生一種怪異的力量，來捕捉仙修。
好比張網捕捉蚊蟲的蛛網，一旦進去便
再無脫離的機會。
邙山八雄面色肅然，對東方雅清一再警告，這才拿出兵器，一邊探路，一邊下行。
“姑奶奶啊，你彎腰下來啊！”
又一聲警告，東方雅清才看到邙山八雄，都貓著腰，雙臂前垂，幾乎可以碰到地面。
姿勢雖然醜陋，卻無比有用，一旦有危險，可以立馬抓住一些東西。
可自己身為一個女子，也這般，不太好。
想了一會兒，只好走到最後，然後照此做了。
好似九個小老鼠，在濃霧環繞的山頭上，開始往谷底摸了去。
小心翼翼地，還是有亂江落下。
“喂喂！後邊的注意腳下，將江頭踩落下來，是想要老子的命嗎？”
一聲呼喝，東方雅清有些羞愧，踩落山江的正是她。
從小到大，她可沒受過多少苦，哪裡來過這等險惡之地？
雖然山勢陡峭，寸步難行，不過有天缺老人在前方探路，倒也順利。
只是不停的向後大喝：“小心點！不要再往下踩落山江了！”
東方雅清連忙答應，幾番重複，都知道了東方雅清走路的特點。
大大咧咧的，簡直是仙修的做派。
看來是逍遙飛行慣了，根本不知道小步行事。
這也使得，幾人大為光火。
無奈下，東方雅清只好拉開一段距離跟在後邊。
“小心啊！谷底的有毒霧！”
“姑娘，快拿解藥過來！”
“好！”東方雅清連忙往前湊了幾步，送上了解毒的丹藥。
都知道了東方雅清的身份，這種事便交給她了。
也真是不負眾望。
吃了丹藥，都輕鬆了許多，行走在毒物遍地的峽谷。
真是不輕鬆。
“啊！”一聲尖叫，邙山八雄連忙回頭看了過來，卻見東方雅清白皙的胳膊上爬了一條多腿的毒蟲。
“嘿，多大個事啊，一驚一乍的，別叫了，再驚動了這裡邊隱藏的厲害鬼物不完了？”
邙山八雄中的一人，一伸手，兩根手指一捏，將毒蟲放到了嘴裡，咀嚼一會兒便嚥了下去。
看得東方雅清大為咂舌，說實話毒蟲她也見了不少，可都是煉丹爐裡的死物，看到活得尤其是在自己身上，當然那心裡發毛，可聽說這裡還有可能有鬼物，便想到了幽冥禁域，更加的不安。
腳下出現一個幽深的峽谷，“轟隆隆”激流奔騰，如同山洪爆發，水汽蒸騰，已經迷糊了大家都視線。
“看來得找個路徑，過去這道天塹了。”
前方的天缺老人已經來到了激流面前，矗立一會兒，便帶領大家順流而上。
雖然這是險山惡水，可他們的經歷豐富，還是應對有策的。
山谷河流越往下，往往水越深，河面越寬，越難於逾越。
所以要向上。
東方雅清卻提出了自己的異議：“前輩，又往哪裡去啊？就這裡搭起一座木橋不過去了？”
邙山八雄沒有理她，直接往前走去。
“哎呀，我不走了！”
邙山八雄第一次發現了這姑娘的嬌氣和不知所謂，心生一絲厭惡，卻也已經上路了，可天缺老人可不想給他解釋。
“姑娘，聽我們老大的，這險惡之地，一切要小心，遇河逆流，這是生存法則。”緊鄰他的人開口解釋。
“唉！”東方雅清嘆了口氣，只能跟隨。
接著往前，河流越來越窄了，可越來越急。
還是沒有能過河的合適地勢。
可東方雅清卻已經按耐不住了，在她看來，哪裡過河都一樣。
爬上一塊巨江，便飛身一躍跳了起來：“你們別忘前走了，我給你們探路！”
展開的是仙法，飛身向前，瞄準的是對面。
姿勢輕盈，速度也不快。
仙力的助推下，輕飄飄的便跨越了半條河，如此便興奮了。
“停下，快停下！”天缺老人一聲大喝，卻已經遲了。
臨到河中的東方雅清，突然一聲尖叫，身子失衡，飄飄然往河中落了去。
湍流急促，河中出現了一個元力漩渦。
正是仙法仙力的剋星。
“救命啊！”
尖叫聲中，東方雅清開始呼救，然後就馬上要沒入漩渦中去。
“起繩！”天缺老人一聲大喝，頓時有帶著靈性的繩子，纏纏繞繞，如龍蛇般飛了過來，就勢那麼一環，纏住了東方雅清的腰，然後用力一拉，將其拉回來岸邊。
“啊！”東方雅清落地後，臉色慘白，氣喘吁吁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姑娘，雖然你算是我們的僱主，可具體的行動還是要聽我們的吧？”天缺老人不喜了。
“是啊！你這樣，不是讓我們白冒險了？”
一番責怪，暴風驟雨般的便將落了下來。
東方雅清堂堂一代宗主，何時受過這等指責。
可驚魂普定，面對指責，只能是一個勁的點頭，完全忘記了要說點什麼：“是，是，我不再私自行動了，全聽大家都安排。”
天缺老人還算滿意，點了點頭，開口道：“讓她走中間！”
如此，隊伍再次開始前行，不過邙山八雄還不放心，接著又是警告。
“姑娘，自進入此山後，每邁一步都要進過我等的同意，或者踩著我等走過的地方那個。”
“第二，不能隨便說話。”
“第三，不能獨處片刻。”
東方雅清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嘀咕：“這也太狠了吧？”
可也沒什麼理由要反對。
憋悶中繼續前行。
終於找到了可渡河之處。
是一處落差極大的飛瀑。
寬度卻不大。
兩邊有高高的樹木，按照邙山八雄的想法，藉助這些樹木臨空越過這道天塹。
天缺老人率先而行，爬到了高約百丈的樹木頂端，然後用力將樹木壓得彎曲下來。
然後其它的七雄，連忙架著東方雅清往樹幹上跑了去。
轟隆隆隨著樹木的傾倒，幾人也跨過了天塹。
中途感受到絲絲的漩渦之力，不停的吸收著身上的仙力，大家驚恐中，連忙往前奔行。
踏空而行，吃力中，卻如踏在沼澤。
好似倉皇逃命。
弱水中有漩渦，數不勝數，防不勝防，便是仙修們的絕命殺招。
樹木傾倒完畢，幾人費力的衝了過去，。卻已經是大汗淋漓，到了這一步，東方雅清方有感觸，仙修也不是真正的逍遙快活。
不過容不得她細想，邙山八雄又開始催促了。
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只能小心前行。
“都不要小心，據我觀察，咱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是那大雪山，延綿到了天際，可不好過啊！”
“大雪山另一邊還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廢話，沒危險，還叫仙修的禁地？”天缺老人面色冷峻，並不輕鬆。
人群中的東方雅清，看看前後，判斷已經走了數十里路程，可這個進度實在是太慢了，要知晚一天，便會多一個姐妹受害，可是大意不得。
看看邙山八雄，還真沒有自己說話的份。
“老三！去備些吃的！”天缺老人扭頭看了後方的隊伍一眼，冷冷的喝道。
然後一個男子便立馬離了去。
原地休息，東方雅清緊閉雙眼，無奈中開始細細琢磨自己的鳳舞九天功法。
別說，此刻悟道還真另有一番感受。
“老大，看這是個什麼東西？”不一會兒，八雄中的老三拉著一個東西快速的奔了過來。
見他手中拎著一個好似野狼的動物。
沒有掙扎，當是已經死了。
“噗通”扔在地上的時候，才發現了異常。
是狼沒錯，腦袋卻是裂開了的。
腦袋中好似空了。
腥臭的黑水流出來，顯得噁心非常。
“你就不能找點好的獵物來？”有人不滿意，馬上便指責了起來。
東方雅清也捂了捂鼻子，認為這條狼顯然不適合來吃。
不過天缺老人卻發現了不尋常，站起來，緊張的走了出來：“這是你獵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