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卡洛斯的問題
卡洛斯長老像是話嘮一般，繼續的說道：“耶卡學徒，你不要以自己的想法來猜測女神的意圖，本來能蒙女神召喚到天國的人就不多，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雖然有些自誇的成分，哪怕是我本人想要前往天國都是不可能的。”
聽到卡洛斯說到自己上過天國，耶卡明白過來這是伊麗莎白曾經對卡洛斯長老說過。
“哪怕我是一位……”耶卡說一半，扭頭看了一下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輕輕的點點頭。
耶卡得到肯定的回答，繼續說道：“哪怕我是一位黑暗的信徒？”
卡洛斯長老呵呵的笑起來，像是聽到有趣的笑話：“如果你是黑暗的信徒，那大聖堂怕不是就是黑暗聖堂了。女神構築了整個世界，哪怕是黑暗也是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既然召喚你到天國，自然是有她的打算，就目前看來，你的作為我還是很相信的，女神的選擇並沒有錯。”
耶卡沒有到想卡洛斯長老這麼開明，由此可以推測，伊麗莎白的那種開放態度恐怕也是受他的老師所影響。
卡洛斯的視野是比較廣闊的，在他的思路中顯然女神的所為超越了信仰，乃至整個世界裡的一切都在女神的掌握之中，而且每一種事物現象，並不僅僅從信仰這一個角度來解讀。
這才是真正的信仰者啊。
卡洛斯讓耶卡想到了地球上的一些先賢，他們雖然信仰堅定，但卻依舊能做出推動世界發展的偉業，那都是他們能不拘泥於自己的信仰，或者說是不拘泥於過去的信仰，而是在自己信仰的基礎上做出自己的解讀。
耶卡在費羅倫想要做的其實就是這種事情，他在這個世界呆得越久越發現，想要完全剝離信仰的影響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所以他才想到了階段計劃。一方面完全剝離信仰的學會已經建立，另一方面則把外面的信仰往更高的高度發展，儘量讓信仰成為一種哲學的存在。
這樣不但能減少信仰對發展的限制，還能利用信仰幫助自己宣傳一些理念。等到時機比較合時了，再把信仰進一步拔高，最終完成無神論的普及。
有卡洛斯這一派的存在，耶卡覺得自己的計劃推行應該有更高的成功率。
“長老的常識人讓在下佩服。”耶卡也只能表達自己的憧憬之情了。
卡洛斯微笑著點點頭：“你今天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事？可以先說說你的事。”
耶卡摸摸鼻子：“其實是我得罪了眾生聖訓部的布蘭登主教，他想要控制朝聖者互助會，但是被我氣走了，我怕有人會以大聖堂的影響力對互助會施壓，如果這件事做不下去，那對朝聖者來說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可能會有更多的朝聖者倒在半途中。”
卡洛斯點點頭捻起了自己的鬍鬚：“雖然這件事我想要幫助你，但是我的影響力也僅僅只在樞機團之下，如果有更高層的人進行干預，我也是難以守護你周全的。”
“呃……”耶卡沒想到卡洛斯長老這麼直白，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樣吧，我向你推薦一個人，她的話，應該可以給你一定的保證。”卡洛斯對耶卡說道：“至少在明面上大聖堂就不能再對你做什麼事情，不過，私下裡的手段並不能杜絕，這個還需要你自己來處理。”
聽到有人可以在名義上震懾住樞機團，耶卡也是喜出望外，他需要的其實就是這種名義上的東西。比如大聖堂真的以違反教義之類的理由，硬要解散互助會，耶卡也是難以抵擋的。
只要有人能罩住這個互助會，讓他有了理由，那些私下裡的手段他是不怕的。
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一旦發動，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對他來說都是透明的。
“那，不知這個人是……”耶卡急切的想知道誰有這麼大的能力。
卡洛斯反而笑了：“這個人當然是聖皇陛下了。”
“聖皇？”耶卡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要說這個大陸上誰的名義還能比樞機團更高，那自然就是聖皇了。
只是因為聖皇的名號在大聖堂提起的次數太少，耶卡一時竟然沒有想起來。
不過也是了，除了聖皇，也沒有別人有這樣的能力了。
“難道我可以覲見聖皇？”
卡洛斯笑笑，理了理鬍子：“當然，你為陛下的子民做了這麼多事，她要召見你也不奇怪。”
“只是，這樣公開的讓聖皇陛下和樞機團作對的話，會不會對陛下不利？”耶卡還是有些擔心的，一個沒有權力的聖皇在宮廷裡處境並不美妙，在地球上，多少無權的皇帝過得比平民還憋屈。
卡洛斯：“這倒不用擔心，陛下要做的事情不過是給你一個名義罷了，而且是合情合理，也符合規矩的，沒有人能說得出什麼。”
聽到這裡，耶卡是徹底放下心來了：“那真是太好了，有陛下的御旨，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見到耶卡這麼自信，卡洛斯也十分的開心。
等笑了一會兒之後，卡洛斯才問道：“現在，你沒有心事了吧？不如回答我幾個問題。”
耶卡知道自己的考驗來了，趕緊站直身體：“請長老發問。”
卡洛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的看著耶卡：“從你的做的事之中，我發現你一直想要底層路線，就是你讓伊麗莎白帶來的計劃同樣是走下層的路線。在這裡，我有一個疑問，下層雖然人數眾多，但是他們卻有一個明顯的短板，他們沒有知識，沒有能力，你又要如何凝聚他們的力量，或是保證組織不會因為合格的人才而面臨發展問題，甚至是解散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連耶卡都為難了，因為這個問題問得可以說是非常犀利。
歷史上能人多得是，他們是不可能不知道發動下層人的。但是最終這個辦法沒有成為主流，那顯然是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
就像是卡洛斯問的那樣，下層人最缺少的就是知識，沒有知識也就沒有拔尖的人才，總不能靠著運氣等著天才出現吧。而對下層人進行教育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如果小範圍教育，又會把這些人養成新的上層人士，下層路線同樣會演變成舊有模式。
所以卡洛斯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耶卡想要回答，就得回答自己怎麼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