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恨嗎?
不,如果是恨,他不會跟她發生關係,就根本連碰也不會碰她一下的,不是恨那會是什麼?自從她闖入他的世界以來,他心中就不斷地升起一股奇怪的感情,那又是什麼?
也許在這種氣氛之下,他也迷糊了,管它是恨,是後悔,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現在他就只想著怎麼趕走她心中的陰影,怎麼彌補新婚夜那晚的錯。
於是雙臂攬抱著她,輕拍她的背,柔聲哄道:“乖,別怕,聽我的,不會疼的。”
“亦揚哥……亦揚哥……”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他會保護她,不會帶給她痛楚,讓她是那麼的安心。
“不哭。”他吻上她的脣,但卻是輕柔的,細膩的……
這看似柔情似水的吻,輕輕的,柔柔的,一下子就把她的魂給攝住了,忘記了掙扎,乖乖地攤軟在他懷中。
慕亦揚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身體不再反抗,也不再僵硬,而是軟軟地,輕輕地,任他撫摸,親吻,突然他興喜若狂,心裡又被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滿滿地佔據了。
更衣室裡昏黃的燈光裡,他扯起一抹笑,卻不再是冷冽蠻橫的。
她嬌紅的臉蛋讓他忍不住,迫不及待地又吻上她微張的脣,感覺到她幾乎要窒息了才放開,繼而進攻她散發著濃郁花香的雪頸,在那兒留下一點點的痕跡。
她感覺到他灼熱的脣舌已經緩緩移到了下腹部,突然身體一個激靈,拼命地向後退,可是她的身後是一片櫃子,早已無路可退了,只好雙手緊抓著身後的櫃邊,好不緊張。
“放鬆……”他邊哄著,邊一手攬著她的肩,讓她熾熱的身體貼進自己的,那熱度幾乎要將他熔化了,“別怕,不會疼的……”
她哪裡還會反對,只要有他的地方就好像是天堂……
完事之後尹天依看起來好像陷入了昏睡的狀態,慕亦揚平息了微喘的呼吸,伸手撩開遮住她還泛著紅潮的臉頰,不自覺地抿嘴而笑。
那是場愉快得運動,那麼的切合,那麼的默契,彷彿有著身心共震的效果。說真的他作夢也沒想到,剛才在那張**的男人是自己,熱情,激盪,汗溼,急切,快樂,享受,沒有思想,**高漲。
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瘋狂,甚至到了現在還沒辦法完全平靜下來,她的妙曼總在腦裡飄乎,而且那個女人並不是他喜歡的女人,甚至忘了她是個危險人物,根本不該接近她,剛才那個男人真的是他嗎?
甩甩頭把剛才的一切拋開,靜靜給她蓋好被子,便回到自已的房間準備衝個澡。
從更衣室的門處聽見“砰砰砰”急驟的敲門聲。現在是半夜三點多,除了隔壁那個女人還會有誰。
他開啟門,故意皺起眉頭板著臉地瞄著她,似乎是很不爽這時候來打擾他。
“我的襯衣呢!”她凌亂著頭髮,身上圍著薄被,無神的雙眼瞪著他,不理會他的黑臉。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一定會再嘲笑她,在利慾薰心的基礎上再加上不自愛,不知羞恥,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慕亦揚笑她這一副落迫樣子,說真的,他還沒見過任何一個女人會以這副樣子來見他,無論任何時候在他面前,她們都會不失形態。
不過她的這副樣子似乎更讓他憐愛,尤其是她頸邊那一個個深深淡淡的吻痕,這是他的標誌!
“我之前穿的襯衣呢?”她低吼,忽視他嘲笑的表情。
“什麼襯衣。”他明知故問,是因為想不到她會為了一件破襯衣三更半夜來找他要,而不是為了延續剛才的**。“我更衣室裡有很多,給你破例,你可以喜歡件哪件拿哪件。”
“我要我之前的那一件!”她急起來。
慕亦揚皺了皺眉,冷道:“那襯衣是誰的?”
“是我的!”她直直地回答。
“那是男式襯衣。”他心中升起無明孽火,聲音暗沉起來,雙眸也危險起來,反正那不是他的襯衣。“誰給你的。”
“不要你管!快把襯衣還我!”她伸直手向他要。
他挑高眉毛,“我扔了。”
“扔了?”她驚訝,瞪大了雙眼,“你為什麼扔掉我的襯衣?”
她使勁推開他走進他的房間,再進入更衣間,這裡她很熟悉,每天她都會開打掃,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襯衫。
從地上撿起她襯衣展開一看,本就易破的襯衣被撕得面目原非。
“你這個變.態!”她脫口罵道。
“你當時似乎也沒反對啊。”他攤攤手。
“我……”她漲紅了臉,沒辦法將她無法阻止的原因說出口。
羞怒之下她抱緊破碎了的襯衣想跑回房間。
豈料半路卻被慕亦揚攔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破了的襯衣本就足以讓她心碎,再面對著這個始作俑者,她更是傷心欲絕,“不要你管。”
他一股氣上來,“偏要管。”
“你……”不爭氣的淚水又一次填滿了她的眼眶,她失控地大吼,“我在你心目中只是一個可恨的女人,你又何必理會我穿著誰的襯衣!”
慕亦揚被她吼住了,這才意識到自已做了什麼荒唐的事。
是啊,何必理會,她所有的事情都不應該是他該理會的。
尹天依越過他,快速地回到自已房間躺回**用被子蓋著自己,止不住的淚水浸溼了枕頭。
可不一會兒尹天依的房門又被不客氣地撞開,狠狠地發出“砰!”的一聲響。
只見慕亦揚氣沖沖地走進來,把尹天依從**拉起卻見她早已淚流滿面,紅腫的大眼睛豪無神氣。他狠了狠心,“說,那件襯衣是誰給你的!”
她越是不肯回答他便越是氣憤。
到底是什麼人讓她如此珍視!見她咬緊了嘴脣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僅為了件又舊又破的男式襯衫,如此更讓他氣紅的眼。
他狠狠地瞪著她,心裡拼命在告訴自已不要心軟。
面對他的粗暴和沒來由的憤怒,幾乎要崩潰的尹天依全身發抖,卻不知道用什麼方法來保護自己,只好澀澀地說道:“我只是想要個孩子啊,為什麼……為什麼你老是逼我……”
慕亦揚聽了更是氣壞了自己,雖然他一直認為他是有目的嫁來的,但她親口說出,這又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