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依是一晚上沒睡著,試想,有一個優質男當她是長條布娃娃似的整晚上雙手摟著,一條長腿壓著,呼吸還盡是酒味,想暴力推開他,轉頭看見的又是一張帥上了天又無真無邪的睡臉,好像在做什麼好夢似的,一下子又不忍心打擾。
這種情況下有誰能睡得著?整晚上就欣賞他那張臉就得了,所以找老公不能找太帥的,帥哥幹什麼都能無罪釋放,這根本就是苦了自己嘛,好險馬上就能離開他了,不用天天夜夜面對面,不然這誰受得了?
料想他宿醉之後沒這麼早起床,於是她慢悠悠的出去買菜,慢悠悠的回來做中飯,她之所以擅長做廣東菜,正因為知道慕亦揚愛吃,所以從小就都有意朝這方面發展,還花了不少錢去報名學做廣東菜。
正做著鮮魚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慕亦揚說像上次那在這兒做的鮮魚湯一樣味道?難道說他一直都知道那天在這裡照顧他的人是她?難怪要她擦身子又要她做湯的,這傢伙太壞了,原來早知道了,也不懂得感激一下,就知道欺負她,無所不用其極的欺負她。
“嘖!放多點兒鹽,鹹死你。”
正午了那傢伙還沒起床,飯都做好了,於是她惡狠狠地進房準備要敲醒他,卻見他已經坐起在**,緊鎖著眉半睜著眼,身體搖晃著卻好像完全沒醒,宿醉過後多多少少會有些頭疼,她霎時心軟,不忍心大聲吵他。
他抬頭可憐巴幾地說道:“尹天依,我頭好痛。”
喝!喝醉了叫老婆,清醒了就叫名字,他可分得真清楚!尹天依沒好氣,但也拿他沒辦法,走到床邊,雙手按著他的太陽穴,慢慢輸入靈力,緩解他頭疼的痛苦,輕聲問道:“好點嗎?”
從她的手指處傳來的溫暖舒緩了他整個腦袋,很舒服,慢慢感覺沒這麼痛了,人也清醒起來,“好多了,原來你還會這招,下次喝醉就不怕宿醉了。”
“還有下次?你要再像昨晚上那樣喝法,我保準不會出現在你眼前。”她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卻仍然是輕柔的語氣,手中的動作也沒停下。
他傻笑出聲,抱著她的腰,“好好,沒有下次了。”
“鮮魚湯做好了,去洗洗出來吃吧。”
“嗯,讓我抱抱先。”他就喜歡她身上這味道,冥花香味還有她身上的香味,讓他全身都很舒服。
她沒好氣,“快去洗!”
“喔。”
衝個涼神清氣爽,慕亦揚噴香乾淨地出現在尹天依面前,帥氣加倍,肚子空空的一見鮮血湯就嘴饞,口水直流,不客氣地就先來一碗,發出滿足的聲音,“好喝。”
尹天依對這一桌子的菜完全沒興趣,託著腦袋看著他特狗腿地吃著她做的料理,心裡升起一股暖意。她也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廣東菜算是很清淡的了,可是嘴一沾油就讓她反胃得受不了,下一秒就馬上衝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大吐特吐起來。
慕亦揚跟進廁所,心痛地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天啊,怎麼會這麼嚴重!”
一雙柳眉擰成了麻花,她吐著吐著抽個空兒回答了一句,“還好。”
“你這樣不是吃不了東西?營養跟不上怎麼辦?”他很急。
等胃裡稍微沒這麼難受了才止了吐,又幹嘔了幾下,眼淚都出來了,“媽每天都讓人做燕窩給我吃,可以緩解一些孕吐,也能補充營養。”
原來這叫孕吐,找時間要多多學習才行,“那我回頭給你多買些燕窩。”
氣喘過來才回答道:“不用了,你家裡有很多,一般人不會這麼早就開始有孕吐反應,醫生說是我個人體質的問題,慢慢調養一下就沒事了。”
“天依,你讓我回家照顧你吧。”離開家雖然天數不多,但他感覺上就好像過了幾個世紀,老婆開始孕吐了,他竟然還不知道。
她吐了一翻之後身體有陣虛脫的感覺,用清水洗了把臉才稍微舒服了些,“是你照顧我,還是我照顧你啊?”
“互相照顧嘛,我們是夫妻。”
她轉身看著他,“亦揚哥,其實我很抱歉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我不該……不讓你回家。”
他雙眼一亮,“那我可以回家了?”
她點頭。
“那還等什麼,我一會兒就回去。”他千等萬等,就等著她軟化的這一刻。
可下一秒,她淡淡說道:“可是我不會跟你回去,那是你的家,我始終覺得該走的人是我,所以你回家吧,我不回了。”
他的臉色刷的一下沉下來,心情如遭晴天霹靂,“你意思是我回去你就要走?”
“嗯。”
“你說真的?”他認真問道。
“嗯。”
她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就像在說一件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一點重量也沒有的事,她不知道她的這個表情在慕亦揚此刻看來,是多麼殘忍,具有多麼可怕的傷害力。
他猶豫了,內心掙扎了好久,最終還是吞下了這口苦水,“那我不回了,你好好在家裡調養。”
家裡能給她很好的照顧,最起碼他還能隨時知道她的情況,如果她離開了,似乎就會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他沒辦法掌握。
“亦揚哥,家裡媽很擔心你,小妹也想你回家,你不能老這麼在外面待著。”她苦口婆心勸說。
他固執地搖頭,“我不回。”
尹天依無奈地嘆氣,只能選擇沉默,吃著桌子上比較清淡的蔬菜,儘管沒有胃口,也苦著臉逼自己硬吃下去。
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心疼極了,“吃不下去我們去換別的。”
她搖頭,“我現在吃什麼都這樣,快吃吧,一會兒我收拾了就走了。”
慕亦揚愁眉苦臉起來,“你今天在這兒陪我,好不好?”
“為什麼?”對於他這般哀求的語氣,她反倒有些不自在。
“……我病了,請了病假,你知道一個人生病沒人理又沒人照顧,是很可憐的。”他編出這個理由也是為了留下她。
“可是我等會兒還有事。”她的確有事。
他裝出可憐樣兒,呼喊道:“我真的病了呀,好痛苦啊,你就留下來照顧我吧。”
“剛才是誰說要照顧我的?”她沒好氣。
“等我病好了再照顧你,好不?現在就先麻煩您受累一下,就這一次。”他伸出食指。
她察覺不妥,從昨晚上他要李建來騙她說他醉了,硬要她去夜店接他,結果發生了一堆的鬧劇,到現在他明明沒病偏說有病,她腦子再不好也該看出些端倪了。“你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