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墨言對慕亦揚說道:“你勸勸你老婆,阻止她自殺。”
慕亦揚沉默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可笑的是他竟然覺得在這個時候自己幫不上忙是件很糟糕的事,在今天之前他一定會不屑這樣的故事。
尹天依對他對視了一會兒,終於道:“好吧。”
東方畫開心地伸出小指,“你答應了,那拉勾勾。”
尹天依拍開她的手,“我可警告你們,看好你們的手下,別讓他們亂來,不然我可不客氣。”
得到答案後,司徒墨言站起來,“我們該走了。”
東方畫有些依依不捨,“啊?這麼快就要走了?我還要跟她多聊會兒呢。”
“別人是正常人,要睡覺的,不像你這個不用睡覺的怪物。”司徒墨言拉起她走出門口。
東方畫叫道:“記得打給我!”
兩人走了,只剩下沉默著的慕亦揚和尹天依,好一會兒只聽慕亦揚輕道:“睡吧。”
尹天依無意識地喃喃,“嗯。”
看她似乎沒辦法回覆平靜的樣子,他只好來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摟著她,安慰道:“今晚上我跟你一起睡,怎樣?”
尹天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晚?”
他故意嘆了口氣,裝出很勉強的樣子,實則摟得她更緊了一點。“好吧,應你的懇切要求,我吃虧一點,以後每天晚上都跟你睡一起,這樣可以了吧?”
“你吃虧?”這算是哪門子的安慰?不過有他這句話,不可否認地她心裡真的踏實了很多。“等一下,你……不怕我?”
“為什麼要怕你?你身手是不錯,但是你不是用來打老公的吧?”慕亦揚好笑。
“那……你相信我了?”
慕亦揚頓了一下,認真地說道:“你說的那些事,你的世界,對我來說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受。”
尹天依失望地垂下了頭。
“給我時間,我會慢慢去理解。”慕亦揚握著她的手。
尹天依聽他這麼說才鬆了口氣,高興得差點沒掉下眼淚,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願意承認她的世界,第一次有心瞭解她,不再是嘲笑她,蔑視她。這讓她怎麼不開心?
她突然撲過去,忍不住伸手環抱他,“亦揚哥,我第一次覺得你這麼好。”
慕亦揚被嚇一跳,“被女人撲倒,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她坐起來,離開他,“對不起。”
他一把將她抱起,扛在肩上,嚇得她驚叫連連,“你這笨蛋,到底什麼時候才肯用用腦子!”
“我哪有笨啊。”
“你就是笨。”他扛著她走向床邊。
她不服氣地嚷嚷,“哎呀呀,慕總,你氣死我了,我今晚上不要跟你睡了。”
“喝,那你一腳把我踹到西伯利亞去啊。”
“我……我……”
“怎麼,不捨得?”慕亦揚將她輕放在**。
她翻過身背對著他,其實早已紅透了臉,“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會保護你。”
他在她身邊躺下,“那我不是應該很有安全感?”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拉好被子。
他長臂一伸,攬她入懷,“當然有安全感了,你長成這樣,多安全呀。”
知道他又在取笑她,她嘟著嘴,低聲喃喃,“那你長成這樣,我多沒安全感呀。”
“對啊,所以你要對我不好,我就不理你了。”
“不公平!”
他翻身雙手摟著她,就像抱著一個布娃娃入睡。
“慕總,你這樣我沒法兒睡呀,好熱。”
“嗯……”
人家已經睡著了。
雄雄烈火燃燒著整個世界,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她的家,她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奔跑,沒人理會她,沒人來救她,她的守護神也被燒死了,她手中的劍熔化了,青龍消失了,慕亦禮拖著燒著了的身體向她走過來,連慕亦揚也難逃災難,所有人都被燒死了。
那一聲聲求助的叫喊,一雙雙絕望的眼神,向她逼來,她無力應付無力救贖,連她自己也將被燒成一團灰燼,如此地痛苦,如此地無助……
“啊——!”尹天依大汗淋漓地從**坐起來,淚流滿面。
一旁的慕亦揚被驚醒了,“你怎麼了?”
她只是哭泣,呼吸急促,狂跳的心臟像是快要蹦出來。
他溫柔地抱著她顫抖的身體,“做惡夢了?沒事,沒事。”
“我……”她靠著他的胸膛,這個讓她感到安全的臂彎。
“別怕,有我在。”
“我只是……”尹天依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沒事了。”
“真的?”
她點點頭。“謝謝你,亦揚哥。”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再睡會兒?”
她搖了搖頭。“天亮了,我該起床了,還得做早餐呢。”
“你就別管那些事了,有人會做的。”他拉下她的身子摟著她,“陪我多睡會兒。”
嗯?這叫什麼?母憑子貴?但她現在還沒子啊,怎麼對她那麼好!
大門被突然地推開打斷了他們的溫情,門邊上憤怒的慕亦菲的出現,讓尹天依尤如觸電般從**彈坐起來,有些驚嚇地看著她。
“你幹什麼!一回來就造反?”慕亦揚氣道。
慕亦菲也不答話,陰沉沉地走到床邊,很明顯地她盯著尹天依的眼神中似乎充滿著極度的憤怒。
尹天依不明所以,但突見慕亦菲迅速出手將她的頭髮被狠狠地扯起來,疼痛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忍不住痛驚叫連連。
只聽慕亦菲尖銳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你這個臭女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大哥睡在一起!給我起來!”
慕亦揚連忙拉住自己妺妺的手,阻止她如此暴力的舉動。“慕亦菲!你放手!”
三人拉扯之下,慕亦揚發猛力推開了妺妺,她重重地摔倒在地。看見痛楚讓尹天依的五官擰起來,他心疼極了,急切地問道:“你怎樣?有沒有事?”
尹天依捂著被扯痛的頭皮,痛苦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摔在地上的慕亦菲見哥哥這麼關心一個女人,根本不理會摔在地下的自己,心裡更是不平衡起來。
“該死的女人,你少在這兒裝可憐搏我大哥的同情。不管你用了什麼卑鄙的方法得到我大哥,在他心裡是不會愛你的!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