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揚連忙過來,扳著她的腦袋左看右看,剛才那一槍正對著她的腦袋,如果不是她功夫了得,動作比槍還快,哪裡躲得過這一槍。“你沒事吧?”
尹天依搖搖頭,“沒事,就耳朵有點痛。”
“我看看。”
撩開她耳邊垂下的屢屢髮絲,她的外耳廓上被擦破了皮,慢慢才滲出血來,雖然只是輕傷,可慕亦揚還是心疼地皺起了眉,捧著她的臉,低下頭親暱地吻著她的傷口。
“亦揚哥……”她怔住了。
比剛才子彈擦著她的腦袋過更讓她震驚,一時之間她根本沒辦法思考了,耳朵上暖暖的感覺引發了她無限的火熱,霎時間熱度從腳底竄到頭頂,差點沒冒煙了。
“還疼嗎?”他在她耳邊低聲詢問。
“不……不痛了。”她熱得有些怪異,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了,似乎已經沉醉在他的溫柔裡,不想甦醒過來。
剛才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她就死了,差一點點就要失去她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沒來由的害怕,顫抖,慌張,於是緊緊地抱著她,很緊很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這樣才不會讓她再受傷。
朱莉安仍在狂吼,“你得意什麼,你遲早也會是個被拋棄的下堂妻,你比我更慘,你不會得到他,永遠不會,永遠不會,哈哈哈……”
這個女人確實已經為愛情而變得痴慎瘋癲,尹天依很同情她。
慕亦揚沒理會朱莉安的瘋言瘋語,只是摟著她,似乎這樣才能平復自己太過激烈的心跳。
朱莉安的話卻讓她醒過來,慌忙道:“亦揚哥,祖在叫我們呢。”
他這才百般不情願地放開她。
祖拍著手走過來,一臉的崇拜。“天依,你的功夫好厲害,酷斃了真是,你剛才那一下是怎麼做到的?”
看他學她之前的樣子,做了個歪頭的動作,尹天依解釋著,“只是抽筋抽了一下。”
祖用手比劃著,“那用西服這樣這樣擋子彈,又是怎麼做到的?”
“呃……”
慕亦揚推開他,“問這麼多幹嘛,這是人家的祖傳祕技,你快去處理朱莉安。”
結果朱莉安被警察帶走了,尹天依看著她的背影,就好像看見了自己的末來,到了那一天,她也會像今天的朱莉安這樣孤獨的離開,得不到慕亦揚的一絲回眸。
她的心情頓時跌落了谷底。
祖在一邊調侃慕亦揚,“看來做你的老婆沒兩下子不行。”
慕亦揚沒好氣,但卻沒再反駁他,只是扶著她瘦弱的肩膀,“我們上去吧。”
回到房間,尹天依一直悶悶不樂,換回自己來時穿的運動服,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來美國的這幾天,慕亦揚沒對她凶巴巴的,也沒對她呼呼喝喝,她忘了自己可悲的宿命,忘了接近慕亦揚的目的,她幾乎沒有煩惱,甚至沉浸在她濃濃的愛情裡,直到看見朱莉安的悲劇,她才恍然醒悟,原來這幾天都是她作的美國夢,就像拉斯維加斯,繁華地出現在沙漠中央,人們在這裡經厲過海市蜃樓一般的玩樂之後,又要面對殘酷的現實和無盡的空虛。
“你怎麼了?幹嘛不說話?”慕亦揚看著她。
她邊收拾邊道:“這些我先帶回去了,省得你再帶。”
他心中極度不想讓她離開,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先別走,等我忙完這幾天,再跟我一起回去。”
尹天依輕輕掙扎開,邊折衣服,邊說道:“亦揚哥,我是真的有急事,脫不得。”
他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神閃爍,不敢對他對視,“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在生悶氣?”
“沒有啊,我一直是這樣的。”
她在美國的前幾天就不是這樣的,一定有什麼問題!“剛才朱莉安在洗手間裡跟你說了什麼?”
她支支吾吾。
“快說。”
“真沒什麼,就女人家家的事,你不會有興趣的。”
“我有興趣。”
她嘆氣,只好道:“她說她還很愛你,求我答應她跟你離婚。”
“你答應她了?”他緊張道。
“沒有。”她搖頭,神情卻是凝重的。
他鬆了口氣,暗惱自己衝動,不用腦子想,她怎麼可能會答應,還沒拿到她想要的孩子不是?
她收拾好了衣物,把箱子鎖上,“亦揚哥,你什麼時候回去?”
“可能還要一個星期左右。”
她點點頭,“那我在家裡等你。”
“做好菜等我。”
她大方應允,“行,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嗯。”她扯起一抹勉強的笑。
慕亦揚看著她,忍不住又解釋,“我對朱莉安沒餘情,半點沒有。”
“我知道,你說過了。”她笑得更難看了。
慕亦揚有些不高興了,既然她都不著緊,他幹嘛非要一次次跟她解釋不可,因為沈澄解釋一次,付嫣然解釋一次,朱莉安又一次,什麼時候開始他會向一個女人不斷地解釋誤會,這不是什麼好事,他於是便不再說話。
尹天依收拾著,又看到了裝著護身符的粉紅色布袋,捏在手裡,想了想,還是交給了慕亦揚,“這幾天你還是帶著吧,回去之後再還給我。”
慕亦揚收下護身符,“這破玩意你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幹嘛非要還給你!”
“我以為你不想要。”
慕亦揚不小心說漏了嘴,連忙找藉口掩飾,“這破玩意又不值兩毛錢。”
她拿過布袋,從中取出護身符給他看,三角形的黃紙符正面有一滴紅色的血液。
“我影子的護身符跟一般的不一樣,這上面有我的血,我的血是有驅魔力的,加上我做的符,髒東西連靠近都不敢,辟邪效果非常好。”
“喝,說得跟真的似的。別打廣告啊,我要看療效的。”
慕亦揚又搶過護身符,翻來覆去看,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除了那滴血。
她笑笑,“總之你就帶著吧,不還給我就算了。”
“哼,還算你對我好了這麼一點點。”
尹天依奇怪極了,“我對你不好嗎?”
“當然不好。”
她又問,“哪兒不好?”
“哪兒都不好。”
“你要我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