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孝子啊！氣死我了。”柳廣發手捂著心口，坐下。
柳承音坐在一旁扶著父親。“哥，賣給大表哥可不比賣給崔巨集好？你上當了。”
“去去去，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反正你叫我賣我手裡的股份，我是沒有賣。不然爸爸又該氣我一份了。”
柳廣發又罵道：“你看看，你妹都比你懂事。我整天叫你不要賭，更不要欠賭債，你不聽，搞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柳方氏幫丈夫說話，“哼！都是慕亦揚的錯，他把我們的地址告訴黑社會的人，讓人家找上門來，我不得已才要套現的。要怪你怪他去。”
柳承業還不思悔改，“對啊，所有都是慕亦揚搞出來的。爸，你不知道，他這個人黑白通吃，把我趕出公司就算了，上次還當著我的面說要我的命啊。這種人你說信得不信得？我怎麼好把股票賣給他？”
柳廣發氣道：“慕亦揚調開我就是想整你。把你趕出公司，也是因為你勾結外人讓公司受了損失，就算我當時在場也保不了你啊。你能怪誰？還不都是你自己太笨，落入崔巨集的圈套？你被人家玩弄了你知道不知道，蠢材！”
柳承業堵著誰嘴，“反正不能賣也賣了，你現在說還有什麼用？”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柳廣發使勁捂著胸口。“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蠢兒子。”
“爸，消消氣兒！彆氣傷了自己。”柳承音安慰著。
柳方氏皺眉道：“爸，你也別光顧著生氣，現在事實擺下來了，你倒是出個主意往後怎麼辦啊？”
“怎麼辦？涼拌！”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柳廣發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有什麼計策對付。
柳承音於是道：“好在爸爸這次去美國事情辦得很順利，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交待呢。”
“我辦得好有什麼用？公司都快成別人的了。”柳廣發繼而問柳承音，“你那邊套出什麼訊息沒有？那個新來的監查部部長是怎麼一回事兒？”
柳承音即道：“我問過大表哥，那是他以前的同事，跟那個李建一樣，跟了他很久，所以才把她叫過來幫忙的，以後未必長久呆在這裡。”
“嗯，還是要小心，這個女人一上來就把你嫂子給炒了，不是個好惹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柳承業心虛地低聲問。
“怎麼辦也不要你來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今後你們不要相信慕亦揚崔巨集那些人的任何話，他們沒一個安好心的，都瞄著我們手裡的股份來的。”
“是！”
柳廣發憤憤地說著，“哼，別以為我這麼好欺負，他想辦分公司，我就偏要他辦不成！到時候傾家蕩產了還不來求我？”
“爸，你是不是有什麼好法子了？”
“你們別管！”
會議室裡所有董事們聚於一堂，主席位的慕亦揚首先開口道：“我們首先歡迎我們的柳總經理功成歸來，美國分公司的事還多虧了他才能順利談妥。現在我們請柳總為我們講一下這次美國之行的具體事項。”
一片掌聲響起。
柳廣發先清了清嗓子，看著面前的資料夾開始款款而談，“這次我們在美國開分公司，主要是找了當地一間效益平平的地產公司商談併購事宜，前半個月我對他們進行了實地考查，明察暗訪，報告早前已經先發回來給大家看了。我看這家公司在當地有不少的分公司，著實拿到手的地皮和已經開發了的地皮以及正在開發的地皮都不少，在當地的名聲都很好，所以買得過，不知道各位看了我的報告之後怎樣？”
一董事問道：“他們效益這麼好，為什麼要賣？”
“我在報告上也寫了，一個原因是他們負債高，加上他老闆投資的副業很多，並且這些副業中基本上都虧損，所以早將他的股權抵押給了銀行，銀行認為他無力還款，因此拿出來賣。”
董事們討論著。“負債這麼高，我們買得過嗎？以後萬一虧損怎麼辦？”
“這一點就看慕總怎麼做了。”柳廣發將球踢出去。
慕亦揚一直在緊緊盯著柳廣發，想從他那張看似誠懇的臉上發現什麼端倪，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
他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他說的那些話表面上聽起來沒有漏洞，可是以他柳廣發的為人，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陷害他，整挎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可是那老傢伙從頭到尾都是淡定的神情，平靜的報告著自己的工作，完全沒露出一點破綻。如果柳廣發真是心有不軌，另有所圖，那好，索性就陪他玩下去，靜觀其變，看他到底想怎樣。
慕亦揚淡淡地回答：“其實不難，按照柳總的這份分析報告，那公司的老闆經營不善，用這裡的錢填別的地方，搞到最後哪裡都不平衡。銀行賣他的財產也在常理之中。美國很多老闆到後來都是這樣的結果。其實單就這間公司來說還是能賺錢的，所以我的意見跟柳總一樣，買得過。”
“那銀行賣要多少錢？”
柳廣發回答，“對方開出來的價錢是十億元美金，但是就要求我們在十天的期限內付款。所以我回家跟大家商議一下這錢的問題該怎麼處理。”
董事們紛紛商量，“可是十億美金也不是小數目，要十天內交齊，做得到嗎？”
“現在手上還有政府那個專案，支出很大，市郊那個樓盤第二期又要投入，我們哪來這麼多錢？”
“前陣子花旗銀行正在考慮貸款給我們，可能其它銀行也會看他來是意願而跟我們合作吧？”
“再貸款下去可以嗎？我們身上的債務已經很重了，以後光還利息就很難。”
慕亦揚也皺眉，提到錢就不得不謹慎，何況是這麼大一筆資金。
柳廣發是不是想利用這次機會讓慕氏付出大筆錢財導致財政緊張，好下手把他這個ceo推下位？這對作為股東之一的他有什麼好處？還有崔巨集，這個老狐狸對慕氏的野心眾所周知，他收了柳承業的股份，算是跟柳家結下了樑子，可如今他又跟柳廣發聯手了？還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我知道這對公司來說比較難，但是這個價格是比較合算的了，我認為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柳廣發一股熱衷十足地解說著。
因為這件事，董事會的成員們立刻分成了兩派，會議室裡吵鬧個不停，變成菜市場一樣。到處聽到的是買不買？值不值得？到哪兒籌錢？之類的問題。
慕亦揚喝了口咖啡，即道：“大家安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