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好一陣悲痛過後,易寒風眼中殺意一濃,咬牙道:“我一定要替鬼妖報仇!”古翠瑤柳眉緊蹙的抿嘴道:“鬼妖可是衍生六階初期的存在,能夠置他於死地的人,最低恐怕也具有衍生六階後期巔峰的強大修為。”說著,輕嘆一聲,自責道:“都怪我不夠冷靜,要是遲些再全力對付人面毒蜈的話,我們就有能力替鬼妖報仇了。”
易寒風強顏一笑,柔聲勸慰道:“誰都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你無須自責。”說著,眼珠急速一轉的默然尋思了片刻,神色冰冷的道:“翠瑤,你趕快抓緊時間,讓萬毒蘭花盡可能的吸取人面蜈蚣體內的毒液,然後抹除其大部分元念而收禁起來,我這就出去摸清情況,設法將殺害鬼妖之人引到萬劍之術的元術空間來。”
古翠瑤聞言一喜,呵呵笑聲道:“是啊,只要我不解除萬毒神術,我就還具有元變後期的修為,我怎麼沒有意識到這點呢!”說著,話鋒一轉的道:“寒風,你老實告訴我,你心裡到底有沒有生我的氣?”
易寒風微然一笑,搖頭道:“其實你也是心知無法戰勝人面蜈蚣,而又不想我冒險邪化,才會不知會我一聲,便決定如此作為的,我沒有理由生你的氣,只是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要只會替我著想,須得考慮一下你自己才行。”古翠瑤輕描淡寫的道:“我喜歡把你放在我心中的第一位,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當我替你著想的時候,我也會考慮一下我自己。”
說完這一句話,古翠瑤莞爾一笑,催促易寒風道:“你趕快出去看看情況,只要殺死鬼妖之人是我能夠對付得了的,那麼你就只管與之周旋,我會一直在元術空間裡等你。”
眼見易寒風轉身過去,體表血紅光芒大盛的正欲穿透元術空間而出,古翠瑤禁不住輕喚出聲:“寒風,你一定要加倍小心,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就會活不下去了。”易寒風轉臉一笑的道:“我忘記了告訴你,我在虛古禁地裡碰上一個神祕人,我爹孃及姐姐都在他的手中,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輕易死掉的,因為我還得留著性命,日後帶你跟靈霜一起去見他們。”
古翠瑤玉容一紅,輕聲道:“可是我比你爹孃的年紀還要大,我怕他們會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易寒風微笑道:“我爹孃都是出身龍靈古族的人,又不是尋常的普通老百姓,他們根本不會介意這個的,再者能有你這樣好的兒媳婦,只怕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說罷,身形往下一沉,很快就完全沒入了地面當中。
而與此同時,只見血紅光芒一閃,易寒風便詭異之極的憑空出現在客棧中心處的地方,目光一掃的環視了在場的眾多食客一眼,隨即臉上殺意一現,冷冷的打量了坐身窗簷下的兩人半晌,爾後目光一斂的鎖定其中一人,沉聲道:“公孫濮陽,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一位元變後期修為的朋友,我先前還真是小看了你。”
易寒風話一出口,再沒有半點想要理會公孫濮陽的意思,目光一移的望公孫濮陽身旁,看似跟公孫濮陽年紀相仿的白袍中年男子,暗想道:“此人一臉的陰鷙模樣,一看就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須得小心應付才行。”心中如此想來,易寒風雙眼一眯的道:“閣下,想必就是你出手殺死我朋友的吧!”
白袍男子似是沒有聽到易寒風的話語一般,顧自伸手掇起跟前的酒杯,小酌了一口之後,再又緩緩放下酒杯,看也不看易寒風一眼,淡然道:“如果先前那隻鬼妖是你朋友的話,確實是我出手殺死的,因為他趁我出去探查上古魔獸的動靜時,出手收禁了我的朋友。”
易寒風淡然一笑,面容卻陰冷之極的道:“那你知不知道是我讓他收禁公孫濮陽的?”
白袍男子依然沒有拿眼望向易寒風,顧自道:“所以你很快就會成為一個死人。”易寒風呵呵一笑的道:“這裡地方窄小,我們換個地方再動手吧!”白袍男子冷哼道:“對付你這樣一個區區神悟初期修為的人,根本不需要動用任何元術神通,所以只要在這裡就可以了。”話音一落,身形略一模糊之下,便於座位上消失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易寒風只見眼前白光一閃,白袍男子瞬間就出現在他跟前尺許的地方,右手閃電般一抬的屈指成爪,毫不留情的猛然朝著他的咽喉處緊扣過來。
易寒風瞳孔驟然一縮,不待白袍男子的指爪抓落,渾身血光一閃,頓時化作一陣陰寒森冷的精氣光幕,陡一席捲的包裹上白袍男子,便瞬間消失得沒有了蹤跡。
方才包裹著白袍男子穿透入萬劍之術的元術空間,精氣光幕立時就一消而散,而緊接著的下一刻,只見古翠瑤身旁血紅光芒一閃,易寒風便詭異之極的現身出來,嘿嘿一笑的望著十餘丈開外的白袍男子道:“很快就會變成死人的,不是你家小爺我,而是你!”
白袍男子先是掃視了古翠瑤一眼,臉上警惕神色一閃即逝之後,目光一轉的望定易寒風,面無表情的道:“難怪會以鬼妖為友,原來你小子竟是一個具有邪妖能力的怪物!”說著,右手一擺的狠揮一下袖袍,冷哼出聲道:“如果你小子再晚一步恢復成肉身實體,讓我得以將體內釋放出來的話,你早已不復存在了,虧你還敢在這裡口出狂言來著!”
古翠瑤頓將手中長劍一抖,殺氣騰騰的冷望著白袍男子道:“你既然殺死了鬼妖,那你就準備受死吧!”
眼見古翠瑤即將動手,易寒風忙傳音問詢道:“翠瑤,你再服用一滴血火瓊漿,以確保不會出現元力不濟的現象。”
古翠瑤眸光一瞥的望向易寒風,輕笑的傳音迴應道:“在你剛剛離開元術空間的時候,我就已經服用過了。”
易寒風點頭一笑後,目光一投的落回白袍男子身上,陰冷一笑的道:“你放心,我們不會輕易殺掉你的,因為你對我還有很大的用處。”白袍男子不屑的冷哼道:“想要吞噬我,只怕你還沒有那樣大的胃口。”
古翠瑤雙眼一眯,笑容冰冷的道:“待本姑娘制服你之時,你就會知道想要吞噬你,對我夫君來說只是小菜一碟。”說罷,意念一動,便欲操縱著隱藏於地面之下的萬毒蘭花,猝然向白袍男子發起攻擊,豈料腦海裡卻突然響起易寒風的聲音:“翠瑤,為了以防萬一,你千萬不要使用萬毒蘭花作攻擊,而且最好令其隱藏的越遠越好,畢竟一旦萬毒蘭花稍有差池,致使萬毒神術自動解除的話,就算我們再怎麼不想死,也得喪命在眼前的這傢伙手中了。”
聽了易寒風傳音的話語,古翠瑤一邊暗自驅使著術物萬毒蘭花自地底穿梭向遠處,一邊笑聲揶揄的傳音道:“即便萬毒神術當真自動解除,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選擇邪化,不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眼前的這傢伙給幹掉了?”易寒風苦笑的迴應道:“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因為受到體內寶塔鎮妖印的限制,我已經無法再進行超負荷的邪化了,唯有隨著元唸的增強,方才能夠提升邪化程度。”
古翠瑤聞之臉上喜色一閃,隨即右手一抬的微揚起手中長劍,指向一直神色不動的白袍男子道:“你若是還沒有動手之意的話,那本姑娘可就不客氣了。”說罷,一道劍芒突然自劍尖處一伸而出,毫不留情的閃電般刺向白袍男子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