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徒的離開,身邊的透明的迷障似乎也正悄悄的散開了,原來的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也在逐漸得消失,不多的時候就無影無蹤。
南真紫鷺看著莫笑離的背景,過了好長時間才開口,她的聲音在不停的顫抖著,彷彿是在忍受著巨大的壓力:“阿離,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莫笑離轉過身看著南真紫鷺的樣子,他的眼睛裡滑過了一絲不忍,不過最後那一絲的不忍還是被冰冷的殘酷所代替。莫笑離的嘴角有著一絲溫暖得笑容,但是也僅僅是這樣一絲而已,他嘆氣:“紫鷺,我自然是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這些,難道你不知道嗎?”
南真紫鷺愣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早晨明媚的陽光居然也變得十分的炙熱了。她抬頭看著面前綿延的公路,想了很長的時間,最後才嘆氣:“你說的沒有錯,阿離,你本身就有很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說了這句話以後,她便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像是不這樣的話立刻就會窒息一樣:“可是,阿離,那些關於我的事情,你也不能告訴我嗎?”
莫笑離只是淡淡得看了她一眼,“紫鷺,就算我是知道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又能如何呢?這個世界上之所以會變得這麼神祕,變得會有這麼多的人願意去探索,就是因為有無數未知的祕密存在。而祕密,就是永遠都不會說出來的實話。”
南真紫鷺看著莫笑離,忽然一絲說不出來的涼意就這樣湧上了心頭,她直到了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天真得實在是太可愛了些,它甚至以為自己真的會是阿離最重要的人。她天真地認為阿離對她真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可是,事實卻往往是那樣地離譜。她一瞬間有了一種很離譜的鬆懈。她微微得笑了一下,嘴角想向上提起。可是試了幾次最終它還是放棄了,她看著莫笑離微微地嘆氣:“阿離,對不起,我一直以為我是最重要,現在看來卻是不對的。”
莫笑離苦笑:“紫鷺。你確實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有時候事情並不是因為你的重要就要按照你的想法去發展地。”莫笑離說到了這裡緩緩走到了南真紫鷺的身邊伸出了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小紫鷺,我的小紫鷺,你終究要學會長大。你要知道你確實是我最重要的,可是,在這個世界上,你並不是所有人最重要的。”南真紫鷺塌下了肩膀,沮喪的說:“阿離。對不起。”
莫笑離輕輕擁住了南真紫鷺看著她身後的舒雙翼笑起來,只見眨眼之間,他又變成了貓的樣子。依偎在南真紫鷺地懷裡。他揚起了頭,伸出了粉紅色的舌頭。慢慢得將南真紫鷺的眼角地潮溼一一舔幹。喵嗚喵嗚的叫了起來。
南真紫鷺笑了出來,緊緊地抱著莫笑離。接著轉頭看著幾人說:“好了,我們走吧,不要再耽誤了。”她一邊看著自己地表一邊皺起了眉毛:“都已經中午了,這個該死的司徒,居然耽誤了我們幾個小時地時間。”
舒雙翼也看了一下手錶:“只是感覺過了個把小時而已,沒有想到已經快三個小時了。(電腦小說站http://www.更新最快)。”他放下了手,然後拉一下荊棘,笑:“你還是幹什麼,有什麼想不通的。”
荊棘呆呆的看著依偎在南真紫鷺懷裡的莫笑離,眼睛就從來沒有從它的身上拉開過,直到了舒雙翼使勁的拉了一下才回過了神來:“哦,不,不,沒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深深得吸了口氣後,苦笑了出來,有些驚魂未定:“我只是忽然發現,我對這個世界簡直是知之甚少,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的事情不是嗎?我還在這裡很自我良好的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知道,其實現在看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舒雙翼只是笑了笑,也不說什麼,他清了一下嗓子:“其實也沒有什麼,很多事情確實是有為科學依據的,不過就算是這樣的話又能怎麼樣呢?我記得有人說過,存在就是合理的,所以,不要太驚詫,保持一種平常心就好了。”
荊棘嘆了一口氣,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回頭拉了一把還在呆滯中的魏延,苦笑著:“魏延,走了,我們要去綺羅了。”
魏延被這樣猛地一推,嚇得哇哇大叫起來,過了好一陣子才看清楚在自己面前的是荊棘,連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荊老大,剛才那個貓是不是變**了!那個貓……”他的手指指著莫笑離,忽然閉上了嘴,詫異的看著南真紫鷺懷裡的貓,變得結巴起來:“它、它、它、它不是,不是那個……”
荊棘一把抓住了他顫抖的手指,微笑:“他就是一隻貓,黑色的貓,一隻黑色的大貓,僅此而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不一樣,你知道了嗎?”魏延還是有些不解:“我明明……”
“他就是貓。”荊棘看著魏延的眼睛肯定的說:“就是一直黑色的貓,你知道嗎?”
魏延看著荊棘了好半天才緩緩點頭:“是不是我看錯了,我怎麼會覺得這個貓變成了一個人呢?這怎麼可能嘛,一定是我記錯了。”
南真紫鷺看著荊棘和魏延,嘴脣邊上泛起了一絲淡淡地笑意,她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衝著幾個人催促道:“快點走了吧,時間要到了,如果再不走的話,還不知道要什麼時間才能到綺羅,我們又不是去旅遊。”
三個拉拉扯扯的人這才記起最重要要做的事情是什麼,連忙答應了一聲,跟著跑了過來,回覆了剛才的氣氛,就好像那驚人的一幕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綺羅村子地邊上有很多小吃攤一路擺開。來這裡旅遊的遊客多是徒步的,所以中午時分正好是他們吃飯地時候。而這些小吃攤也迎來了一天之中生意最好的時候,每一張地桌子旁邊都圍滿了進餐的人。
南真紫鷺快步走到了一個小攤子旁邊。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幾人連忙跟了過去坐下。看著桌子上還沒有收拾的碗筷就知道是剛剛才有人走。而老闆娘和兩個小工忙得團團轉,直到看見了幾人已經做下了才快速的拿著一張抹布跑了過來,滿臉堆笑的收拾起來。
南真紫鷺也不知道吃什麼好,於是看著旁邊桌子地人點了什麼,自己也跟著點起了什麼。而荊棘和魏延兩個人對於吃這樣的小攤子已經諱莫如深。但是周圍確實沒有任何一個飯館可以吃飯,也只好硬著頭皮點了一些熱食。而舒雙翼只是看著兩人畏首畏尾的樣子笑,和南真紫鷺要了一樣的東西。
荊棘看著舒雙翼的笑容,顯得有些尷尬:“我是怕了,要是又這樣來了一次不是要了我們的小命嗎?”
南真紫鷺看著荊棘瞪了一下眼睛,嗤之以鼻:“你們有什麼好怕的,就算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好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蠱,能隨便下嗎?”
荊棘有些呆。他看著南真紫鷺奇怪的問:“什麼蠱?難道蠱還是要分地嗎?”說著他也不等南真紫鷺的回答,徑直搖著頭:“我就是有些怕了,不管是什麼蠱。我是不吃冷東西了。”
南真紫鷺無奈得笑了起來,而她懷裡的莫笑離更是喵嗚喵嗚地叫著。分明就是在嘲笑著荊棘和魏延兩人的膽小。而兩人也不管別人怎麼說。說死也不吃冷食了。
魏延吸了一下鼻子說:“好像地味道,你們聞到了沒有?”
舒雙翼吸了吸鼻子。抬頭四處找了起來:“這個地方哪裡有荷塘啊?”
正好端東西上來地老闆娘聽見舒雙翼的話笑了起來:“你地鼻子還真靈,在往前面走幾步,過了那個彎後,你就你就能看見一片的荷塘了。”
舒雙翼看著老闆娘笑著:“大不大?”
老闆娘一邊在自己的圍裙上擦著手,一邊輕輕地捶著自己的腰:“大,大得很啊,這可是被叫做十里荷塘呢,你說大不大?”
舒雙翼微微一笑,朝著老闆娘點點頭:“那一會要去好好得看一下。”
老闆娘點點頭:“你們吃著,我先去忙了。”
看著老闆娘的背影,南真紫鷺微笑的看著他問:“怎麼?看出來什麼了嗎?平時的你似乎跟陌生人沒有這麼多話。”
舒雙翼也不隱瞞點點頭說:“大家快點吃東西吧,吃完我們去綺羅村子裡看看。這個老闆娘的身上是有一股味道,但是,卻不是蠱的味道,我想她要麼是跟養蠱的人是鄰居,要不就是經常走到的人,過一會我們進了村子在細細找吧。”
幾人也只好如此,匆匆忙忙吃完了東西,才覺得肚子裡有了點飽足感。告別了老闆娘,幾人沒有走幾步就看見一片荷塘,望也望不到邊際。在荷塘的中間有一座大大的白色漢白玉石頭牌坊,牌坊的前面是一座古典的石橋,接連著石牌坊和對岸的路。
“這才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荊棘也不管南真紫鷺和舒雙翼同意與否,和魏延兩個人就架開了攝影器材,咔嚓咔嚓的照起相來。
南真紫鷺看著兩個人這副架勢,生氣得一跺腳:“你們兩個也太過分了,也不管別人怎麼樣,見到了風景就立刻要拍!時間就是這樣被你們浪費的!”
荊棘抬起眼睛看著南真紫鷺抱歉得一笑:“對不起了,要不你們先走,一會我們電話聯絡好了。”
舒雙翼點點頭,拉著南真紫鷺的手說:“好了好了,你也就不要在這裡難受了,喊他們先在這裡照相好了,我們先去村子裡找個地方住下來,一會你們照完給我們電話,不要太長時間了,要不是我們就不等你們兩個人了。”
荊棘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放心,我們照好附近的景色立刻就進去找你們。”
南真紫鷺惡狠狠地看了荊棘一眼,率先從橋上走了過去。
走過了石牌坊就是站在了村子的入口,南真紫鷺看著這座小小的村子,一種時光交錯的感覺立刻就爬上了心頭,她回頭看著舒雙翼說:“真奇怪,這個地方是不是很像幾十年前的建築?”
舒雙翼看著這個到處都是古建築的小鎮子,笑著點頭:“我一直覺得麗江很美,可是現在看看綺羅,我想,綺羅比起麗江來也不見得不美。麗江的建築多是那種白族風格,而這裡的房子看起來就是明顯的徽派建築。而且,綺羅有這樣一大片的荷塘,立刻就會讓人覺得猶如仙境一樣,還有,綺羅的這個名字,實在就是美麗到了極點。”
南真紫鷺吃驚得看著舒雙翼,好一陣子才笑了出來:“雙翼,我說你要不要問問荊棘他們雜誌社還要不要人了。”
舒雙翼看著南真紫鷺挑起了眉毛:“怎麼?你有什麼問題?”
南真紫鷺笑:“問題倒是沒有什麼了,只是,我頭一次發現你的文才確實不錯,適合做個那種專門寫旅遊散文的編輯。”
舒雙翼這時才臭屁起來:“怎麼,你才發現嗎?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可是一直很有文才的人,你現在才發現實在不是什麼伯樂。”
南真紫鷺笑出聲音來,一邊順著村裡子裡面的小路朝村子裡走去。
路還是火山石鋪的路,灰黑的顏色看起來讓人有一種古樸的安靜。房子也還是一般的木頭修建而成,但是那原本棕色的桐油在經過了無數的歲月後已經變得很是深沉和安靜了。村子裡面開著很多的小店子,裡面擺放著那些的商品總是讓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舒雙翼輕輕地嘆息:“要不是我確認現在的年月,我想我幾乎是穿越時空了。”
南真紫鷺聞言,輕輕回頭看著舒雙翼,恬靜地笑了起來。正午的陽光從街道兩邊的屋簷中投射到她的身上,絕代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