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轉過身,專注地看著他,指腹輕柔地爬上他的額頭、眼睛、鼻樑、下巴、嘴脣,然後輕輕地依靠在他的懷抱裡。
“我要這樣睡,一直睡到永遠。”
“好。”李明德溫柔地攬住了她。
這一天下午,炎ri斜在天際。
李明德偕劉少康一起到工作室來。
劉少康打趣著:“真想不到,你一出手便是金屋藏嬌。”
李明德微笑,不與他爭辯,只恨不得一步跨過空間,立刻可以看見她小巧的身影。
找鑰匙開門時,那一扇茶sè玻璃門卻先推開了,蝴蝶低著頭,一手推著門把,一手拖著一個行李箱。
李明德笑容有些僵硬,“蝴蝶——”
她抬起頭,像天上突然響起一個轟雷,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的冰塊,“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少康,”李明德轉身拉住劉少康,“我帶他回家,想見你。”
“嗯,”她輕輕地說,“你好。”
劉少康只覺得李明德的手指已經抓住了他的骨頭,隱隱作痛。
“你要出去嗎?”
“我是要出去,”她看著李明德,“不過不是出去一會兒。”
“不是一會……”
“是永遠。”
李明德的眼睛看著天邊的炎ri,又熱又沉。
“是不是打算不告而別?”
蝴蝶輕輕地拖著行李箱走出門檻,在金黃的陽光下站著,“明德,我還是放不下他,在一起七年,每一次都是我低頭回去求他原諒。”
“我只是一個替代品。”李明德忽然冷笑。
“你知道你不是,一切都是我的錯誤。”
慢慢地,她走出了李明德的視線,像一個要竭力走出荒漠的遊人,孤獨而步伐堅定。
一片烏雲遮住了刺眼的陽光,李明德在yin影之下,眯著眼走進了客廳。
劉少康側眼看自己的右臂,已被掐出一圈深紅的印痕。
已經是天明瞭嗎?
那刺目的光線從玻璃縫隙中shè入房間裡。
李明德翻了一個身,把臉埋入白羽枕頭之中。
“明德,不要再睡了。”
他似乎聽到了輕輕的叫喚聲,溫柔的,天籟般的聲音。
一個魚躍跳起來,門仍是關著的,窗簾拉著,臥室靜悄悄的。除了他自己,什麼人也沒有。
不知為什麼,他覺得全身力氣都溜走了似的,整個人像拋皮球一樣又墜入了白床單的包裹裡。
“明德,不要再睡了。”
門被慢慢地推開,劉少康端著牛nǎi黑麥麵包走到床前,輕輕地掀開白床單,“起來了,我知道你醒著。”
李明德緩緩地睜開眼,盤膝坐在**,神sè黯淡,“時間過去了,一切也會過去嗎?”
“時間是一切的主宰。”
時間有很多的妙用,比如用來“愛”,用來“感受幸福”,用來“找樂子”,用來“工作”,用來“偷懶”,當然了,時間也就可以用來“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