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們後來會分手?”她問得急切且認真。
“一個男人或者一個女人提出分手,理由可能有兩個:沒有愛了或者愛得太深。”
她從坐著的鞦韆跳下來,走到柵欄前,很久很久都不說話。
“我要走了。”她站起來。
“我送你吧。”
“不用了,”她揮揮手,“我開了車。”
她一個人走出公寓。
劉少康坐了一會兒,迅速地跳起來,跟在後面。
她開了一輛紅sè的“飛越”,拐上大道的時候,開得又快又狠。
他不禁暗暗地捏一把冷汗。
一直到她把車安全地駛進車庫,他這才慢慢地倒車。
回到家中,他從客廳走到臥室,從臥定走到陽臺,從陽臺走到客廳。可是,所有的地方都是空蕩蕩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也是空蕩蕩的。
愛情不是隻與浪漫的星光、鑽石,溫暖的擁抱聯絡在一起,有時候,愛情與煎熬、寂寞、失落、折磨這些劣xing名詞也息息相關。
24小時的便利商店,正是凌晨,偶有一兩個夜歸的客人在買東西。
parry往取銀臺走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男人,單眼皮,言行彬彬有禮,是一個標準的紳士。
她走過去,微笑著打招呼:“嗨,少康。”
劉少康在同一瞬間看見了她,輕輕一笑,“你的口味還是沒有變啊。”
parry提著一瓶香檳和幾個淺黃的檸檬,突然有一種錯覺,分別了三年的這個男人依然是以前那個單眼皮的男人,彷彿時間從來沒有流轉過一樣。
“你呢?改變了嗎?”她的目光彷彿要直達他的心靈。
劉少康笑了一笑,接過她手中的袋子,到收銀臺結帳。
一起走出便利店,滿天都是顫動的瘦弱的星星。
“為什麼這麼晚還出來?”
“哦,”劉少康靦腆而傷感地笑,“睡不著覺,冰箱裡又沒有東西,房間又太空蕩。”
“長夜漫漫,的確讓孤單的人沒有甜夢。”她輕聲感概。
到了十字街口,劉少康問:“你要往哪邊?”
“啊?”她終於有些覺醒,從時間的長河裡被狠狠地拉出來,“你的公寓在附近嗎?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他沒有顯出不樂意的表情,“就在街對面。”
parry慢慢地跟著,走進了十二樓,他的公寓。
“你什麼時候從英國回來?”
“一個星期前,外公老去了。”她的眼眶有些紅,“從此以後,這裡再也沒有我熟悉的親人了。”
“生命很脆弱。”劉少康不無哀傷地說。
“情感比生命更脆弱。”她若有所思地回答。
他走進廚房拿出了兩個高腳杯子。乘著這個空隙,她仔細地打量這乾淨的男人公寓,暫時沒有女人的氣息。
倒進香檳,浸入小麥黃的檸檬片,她熟練地做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