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都做了些什麼工作?”張浩志問。
“女傭啊!”她笑,“最重要的一項是每天從一大堆網上資料和畫冊雜誌中尋找最新的藝術資訊新聞,分類剪貼,供李明德老師翻看,他每天都那麼忙,不可能自己做這些事情的。”
“你怎麼來的?”
“佣金豐厚,笨蛋。”她的手挽住了鐵鏈,“而且這項工作要有耐xing的人才可以做,換你就不行了!”
“是李小姐介紹來的——”最後,她說。
下午的時光過得特別快。
張浩志在一本抽象派畫冊中抬起生澀的眼睛時,才發現窗外陽光已經變得稀薄了。
從書架邊出去的時候,他又差一點踢到阿諾。
在槐樹下,美人魚的腳踏車靜靜地泛著藍光,白衣黑裙的她坐在後車架,笑吟吟地看他,“今天已經結束了,明天會重新開始。”
他載她穿越淳樸的巷子,像風一樣。
“有一天,你會為了我而努力地作畫嗎?”她在風中大聲地問張浩志。
我會的!
張浩志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在一片浩瀚的原野,一望無際的天空,深不見底的山谷,尋找出口,卻見不到渺茫的希望。
醒來後一片茫然,看一看時鐘,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了。
手機顯示一個未接電話,是女巫的。
抱著試試的態度撥了手機,“嘟”的一聲,兩聲,手機通了。
“你睡醒了嗎?”女巫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什麼了?我會解夢的。”她說。
“原野、天空、山谷,都是那樣地龐大。”張浩志慢慢地重複。
“我知道了,”女巫胸有成竹地說,“你在夢中,有一種害怕與失落的感覺,對不對?”
“是,有一點點。”張浩志忽然冒出冷汗。
“你會失去你的愛人。”
周圍一片寂靜。
“很晚了,”她說,“睡吧!”
一大早,張浩志就在徐林中學的路口下車。
張浩志猜,美人魚應該還在路上。
果然,沒過多久,美人魚就披著晨曦騎著腳踏車來了。
她驚喜地喊:“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張浩志說,“我們先去兜一圈吧。”
晨風溫涼,張浩志幸福地把車騎得飛快。
“這個星期六,我們可以放假。你和我一起去草圍,好不好?我想去看一看老屋。”
山路蜿蜒,一側是叢叢的灌木,一側是河堤。
他和她坐在公共汽車上,人不是很多,車也開得挺慢。
“草圍的人都是悠閒生活的人,不要求太多的東西,只是平淡地生活。”
窗外,隱約可見一兩個老農,扶著鋤,悠然地走在小路上。
“草圍比你描繪中的美麗。”
走在長著箐箐青草的曲折小路,不一會兒,張浩志可以看到了東一戶西一戶的鄉村農家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