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他一閃神,脫口而出。
“女巫?”她的深黑眼眸閃出一絲詫異,繼而發出一陣爆笑,“你說我像巫婆?那也不錯哦,黑sè的尖頭皮鞋,黑長袍和一把破爛掃帚,”她挑畔地看著他,“不過,恐怕你從未見過我這樣漂亮的女巫吧!”
“你今天倒像漂亮的油菜花,綠的梗枝黃的花瓣。”張浩志忍不住取笑她。
她看看自己的裝束,面無表情地說:“你真是一個很有趣的男生。”
他尷尬地搖頭,“對不起。”
“對不起可以填補我的傷害嗎?”她作出一副哀傷的樣子,“不如請我喝杯咖啡吧。”
張浩志猶豫了一下。
“你,還是要去找你的美人魚嗎?”她夾著那塊大大的畫板,往前走,那背影不是不生氣的。
停了一下,張浩志追上去,“只喝一杯。”
她慢慢地轉過身,笑容迷人,“就一杯。
天華路往南就是一條繁華的商業街。
走過“視線”唱片行,張浩志的腳步慢了下來,和唱片行光頭戴耳環的老闆打招呼:“這是我最常來的唱片行,無聊的時候,抱一打碟片,靠著沙發看到睡覺。”
“這種經驗我也有過。十五歲的那一年,在人群喧譁的時候突然覺得對唱k玩手機養動物沒有什麼興趣;於是,突然一個人跑回家,看碟看到睡覺,不過我只看一張碟,是一部好萊塢的文藝片,很冗長的愛情,但從此以後不相信愛情。”
她的眼光灼灼,像夜航時突然亮起的海燈。
唱片行的隔壁是一家花店,純白sè的姜花像一個絕世的美人,佇立在水zhong yāng。
再過去,就是咖啡店了。
旋轉的玻璃門,白sè薄紗簾子,鞦韆的藤椅。
張浩志準備走向大廳的中間明亮的地方。
“我喜歡角落的位置,”她嫵媚的丹鳳眼向上吊,“難道,我這樣的人就一定愛張揚的位置嗎?”
她太聰明瞭,會讓男人害怕的。
一路走過,咖啡廳裡都有男人用欣賞的眼光看他身邊這位明豔的女子。
她呢,恐怕已經習慣於目光的追逐,心無旁騖。倒是張浩志,覺得渾身不自在。
“來一杯拿鐵侖。”她熟練地帶他走向一個角落,有一棵綠sè棕櫚作為天然屏障的角落。
“兩杯。”說實在的,他不喜歡咖啡深沉的顏sè和內向而危險的流淌。
白衣的侍者端來兩杯黑烏烏的咖啡。
“要不要牛nǎi,或者糖?”一般女孩都喜歡牛nǎi的滑白和咖啡的香濃吧。
她沒有回答,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在前側的一團三角的火焰呼地燃了起來。
“那不是真的火焰,是用桔黃紗布和豔紅的燈,再加上風的鼓吹做出來的,有時候假的東西更真實。”她轉過身,專注地看著那盞火焰燈。
燈亮了,天sè是不是該暗下來了呢?張浩志抬起手腕,偷偷地看了一下時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