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使用了兩次“一指芒”,已消耗了不少內力,短時間難以恢復,面對著飛過來的本命真氣梭,只能一掌拍出,他的本意是要使出“真氣針”來對抗對方的本命真氣梭。可是,當他掌心紅芒閃現後,真氣針還是飛了出來,而且,還有一支金色的本命靈梭,隨著真氣針一同擊向前。
在場的人大驚失色。
一般而言,只有踏入上位戰聖的武者才會擁有本命靈梭。
特別是連城決,他也瞧得清楚,若是連裡錦的本命真氣梭碰上方平的本命靈梭,那絕對是悲哀。本命真氣梭要是被擊碎,那對武者來說會是一個重傷,並且元氣很難恢復。
祝婉玉也是驚詫不已,她想不到方平竟然會有本命靈梭,而她知道方平確確實實沒有到上位戰聖的實力,怎麼可能有本命靈梭。
連裡錦最為著驚,雙眼已突出,嚇得臉色煞白,死命想收回自己的本命真氣梭,然而,哪裡來得及,只能眼睜睜瞧著本命真氣梭被方平的本命靈梭擊中。
“砰!”
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先是本命真氣梭擊在真氣針上,將真氣針擊得散開去,繼而是本命靈梭撞在本命真氣梭上,將本命真氣梭撞散。只見真氣梭裡面暴出一汪血霧,隨後便消散於虛空裡。
在本命真氣梭碎裂之際,連裡錦口裡已湧出鮮血。
下一息,本命靈梭直接擊在連裡錦的身子上,在他鋼鐵一般堅硬的身軀打了一個血洞,鮮血立時噴出來。
方平只感覺自己與那支本命靈梭心靈合一,竟然可以隨意運用,手掌一翻,那支本命靈梭又飛了回來,第二次洞穿連裡錦的身軀。本命靈梭霎時又飛進了方平的手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裡錦身子搖搖晃晃,滿身血漬,轟然倒地。
“我兒!”連城決飛身過來,扶起奄奄一息的連裡錦。
連裡錦艱難地抬起手指著方平,斷斷續續道:“父,親,幫我,報,仇!”說著,頭一歪,到地府喝茶去了。
“喝!”
連城決兩眼射出兩束金芒,右掌朝著方平一劈。金芒劃過,虛空好似開了一道口子,滾滾的掌力從虛空裡傳過來,虛空也被掌力震得扭曲。
祝婉玉早有準備,提前掠到方平前面,玉手一拍,虛空好像一團橡膠一般顫抖不已,只聽到裡面巨響不斷,閃出光芒,狂風四濺,使人難以睜眼。
地面被強勁的氣流震得裂開數尺深的地溝。
“連城決,今日你再輸一場,該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祝婉玉繃著俏臉道。
“老子把你們全殺光!”連城決兩眼已火紅,全身衣衫被強大的氣勁震得紛紛散開,只穿著一條虎皮褲衩,整個人冒出嚇人的殺氣,“上官兄,是時候了!”他朝著城堡裡叫了一聲。
此時,上官青帶著幾個弟子也飛身出來,立在練武場上。
霎時間,氣氛火爆。
看到這種場面,看熱鬧的武者們知道血腥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他們都爭先恐後往城堡的門口湧去,以免惹禍上身。
祝婉玉見到上官青出現,臉色甚為驚訝,“上官青,你要怎麼樣?”
“哼!”上官青獰笑道:“今日就是把你們一網殺盡之時,誰叫你們敢跟恭親王作對,這就是你們的下場!現在是我們新帳舊帳一起算的時候!”
此時,恭親王的城堡裡湧出大批計程車兵,足足有一千人,加上風火連城的武者,起碼有一千三百人左右。
而方平這邊只有一百近衛軍與四個家將,加上祝婉玉帶來的十數地母幫的人,也不過一百二十人左右,比對方少了一千多人。練武場上頓時黑壓壓一片。
祝婉玉與上官青、連城決二人的實力差不多,若論單打獨鬥,她不畏懼任何一個,但是一敵二,她也知道不是對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已萌生逃跑念頭。
“走!”
祝婉玉嬌喝一聲,手掌在虛空裡劈開一道口子,想從通道里逃走。
不過,上官青早有準備,只見他突然拍掌,而城牆上有人將一包包粉末拋向虛空,霎時,原本裂開來的口子又彌補上去。
祝婉玉大驚道:“七彩粉!?”
七彩粉是一種晶石的粉末,可以使虛空裂縫快速補上。
祝婉玉有能力在虛空裡開闢出一條通道,從而由通道逃走,不過,對方用七彩粉阻止了她的行動。這樣一來,她也沒有逃跑的機會,只能硬扛,跟對方拚個魚死網破。
“早就想到你要逃走!七彩粉雖是貴了一點,不過,用起來還是挺有效的!哈哈哈。”上官青大笑道:“過了今日,你們就沒有機會再見第二天的日頭了!好好看看頭上的日光,作個留念吧!老子會讓你們死得痛痛快快的,咔嚓一下,你們的頭顱就掉到地上了。”
“秦王不會放過你!”
祝婉玉柳眉倒剔,鳳目射出懾人的殺氣。她也意識到如今的場面對己方頗為不利。
“哈哈,秦王早就不會放過我!我跟你們不是同一條道的!你們敢跟我們作對,只有死路一條!殺!”上官青剛喊完最後一個字,卻又見到本來向城堡大門口湧出去的看熱鬧的人又快速湧了回來。他十分不明所以然。
“快跑!”
那些看熱鬧的人慌不擇路,見到有藏身的地方都鑽進去。
這一幕,不單是上官青一方感到不解,連祝婉玉一方也是一頭霧水。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方平微微一怔,掃視一眼,見到那些看熱鬧的人驚恐萬狀,臉已無人色,各跑各的,根本顧不得那麼多,也不理城堡裡就要發生的打鬥了。
“難道是古羊國的卓健衝殺來了?!”方平心裡湧出一個不祥的念頭,心頭涼了半截。在蒼生盆地裡,秦王的人與恭親王的人、卓健衝的人是三股最牛叉的力量。現在秦王的人與恭親王的人都在這裡,還敢向這裡殺進來的不是卓健衝那還會是誰?
正當大家在狐疑猜想之際,卻見到一隻巨大的劍齒虎咆哮著闖了進來。
劍齒虎是一階的聖獸。實力相當於一個下位戰神。
眾人一愕,都瞪大了眼睛,可劍齒虎還不是令他們感到最為驚訝的,坐在劍齒虎上面的那個人才是令眾人心頭震驚的。那個人正是名聲威震天龍大陸的劍聖鷹眼。
“嘿嘿,”鷹眼坐在虎背上,掃視一圈,“嘿嘿,老子來了。”
聽著劍聖那古怪的語調,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都是一副茫然的神色。
方平定睛一瞧,見劍聖鷹眼全身古銅色,身上披著一張獸皮,露出虯結的肌肉,兩眼成三角形,射出綠光,嘴裡露出兩隻獠牙,好像大象的牙齒一樣,那副尊容,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並沒有背一柄劍,但目光之中就給人一種充滿了劍氣的感覺。
眼下,上官青與祝婉玉二方的打鬥頓時靜了下來,都不敢再亂來。他們都得面對眼前這位不速之客,只要稍為不小心,那身家性命立時休矣。
上官青極為恭敬拱手道:“鷹眼兄光臨,使我們臉上生光。不知鷹眼兄到此有何指教?”
“光什麼光,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地走!誰給光你了!嗅不要臉的,不要跟老子耍嘴皮!”劍聖大大喇喇道,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態,見了誰也不順眼一樣。
上官青嚥了一口口水,心裡雖怒氣衝衝,卻不敢形於言表,也不知說什麼好了,面對這樣一個脾性變化無常的強者,多說多錯,只有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當別人詢問時,再回答,才保險。
“嘿嘿。”
聽著劍聖那難聽的笑聲,就叫人起雞皮疙瘩。
方平離劍聖大約十丈遠,卻能清楚感覺到對方那股強橫的劍氣漾來漾去的,帶著無限的鋒利,似乎要將人的面板割裂一般。是那麼的真實,彷彿刀子已放在肌膚之上,回來割著。他又一次近距離接觸真正強者,感受到強大這個詞的含義。
連城決也不得不放下私人恩怨,先處理眼前這件棘手的事。
“劍聖有何需要?”他滿臉堆笑直接詢問。
“嘿嘿。”劍聖張了張嘴,獠牙晃動,“老子聽人說你這裡有藏寶地圖與琴帝的梵音琴,快快交出來!老子沒時間等你們囉嗦!再慢一刻,老子斬下你的腦袋當凳坐!”
前段時間,這裡確實有琴帝的梵音琴,不過,已送到恭親王那裡去了,現今並不在這裡。至於藏寶圖,那也是有的。不過,那些藏寶圖大同小異,標註的地點不是萬獸洞就是斷命崖。隨便畫一張都可以。
連城決沉吟半晌道:“鷹眼兄,梵音琴已送到恭親王那裡,並不在這裡,在下可以把藏寶圖給你。”
“嘿嘿,給你們十息時間,再不交出來兩樣東西,全殺光!”劍聖咆哮道,眼睛裡的綠光飛舞。
那隻劍齒虎也在大吼,震得人耳朵難受。
場面一度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沒有人敢透大氣,都是小心翼翼地呼吸著,生怕自己發出的呼吸聲引起劍聖的注意。
這種情況下,各自保命要緊,方平對自己的四家將使了個眼色,要他們隨時做好準備防守,不可大意,否則在劍聖面前只有吃虧的份。
四家將領悟,又對近衛軍使眼色,彼此已明白。
時間彷彿在一下子就凝固了。
場面定格在風中,每個人都是紋絲不動的。
眾人好像都能聽到自己脈搏的跳動,沒有其他的聲音,除了風聲之外。
十息很快過去,連城決拿不出梵音琴。許多人的臉頰上已淌下了豆大的汗珠。
“找死!”
劍聖整個人浮在虛空裡,兩手一旋,天空裡成千上萬的氣劍驟然出現,閃耀刺目的精芒,半空裡全是劍影,如海潮一般在翻騰,籠罩著方圓數百丈,在日色的映照下,投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半透明劍影,給人無形的巨大壓迫。
方平身上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瞪大眼睛仰視著半空中的劍光,感覺死亡氣息鋪天蓋地灑下來。
上官雲、連城決與祝婉玉三人互相使了一個眼色,要合力作戰,否則,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裡。只有眾人一心鬥劍聖,那還尚存一線生機希望,不至於被瞬間剿滅。
三人身影如魅,同時飛身殺向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