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來的人,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有人喜有人憂。
這一道聲音說明了身份。
除了強梁候和他身後的跟班外,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強梁候凝重的看著他,愣了一會兒。
而後立即向他行了大禮。
一手在胸前一手在身後。
彎腰說道“見過銘嵐家主!”
銘嵐懿軒冷漠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見過我?”
強梁候一直彎著腰,說道“很小的時候見過您一面。一直記憶猶新。”
銘嵐懿軒沒有理他,而是來到銘嵐雨杉身邊。
單手附在脈搏上。
片刻後對著站在身邊擔憂神色的山夢焉溫和笑道“不必擔心,並無大礙。”
山夢焉緩緩鬆了口氣。
而後注意到了銘嵐懿軒的目光。
臉色有些發紅。
輕聲說道“見過銘嵐家主。”
銘嵐懿軒看著她輕聲回道“叫我叔叔吧。”
山夢焉一愣,而後緊忙說道“叔叔叔。”
銘嵐懿軒滿意的點了點頭。
山夢焉在心裡有些翻騰,面前這人可是銘嵐雨杉的父親啊,自己被改叫叔叔,是不是就認可自己了?
女孩子的心思很難去言語,心裡的小九九,肯定在盤算著一些不起眼的小細節。
然後她嬌羞了
奘庭陽眼睛放光,看著他挨個人去檢查。
到他身前的時候,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從小就很崇拜您!”
銘嵐懿軒也是一愣,而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腦袋,輕聲說道“這話可不能讓你父親聽見,如若不然,他肯定會到我家來鬧的。”
奘庭陽一臉的激動,就像是十幾年的粉絲終於見到夢寐以求的偶像時那種渴望的激動。
說道“您認識我父親?”
銘嵐懿軒輕聲說道“何止認識,他沒和你說過,在年輕的時候經常被人揍?”
奘庭陽眉頭一抬,說道“好像沒有。”
銘嵐懿軒裂開笑容說道“那你可不能回去問,要不然他肯定會揍你。”
說完拍了拍奘庭陽的肩膀。
隨後轉過身去,看著還在彎腰的強梁候。
淡聲說道“國師年邁,卻還要參與這些事兒。越活越回去了?”
強梁候聽聞這話,抬起了頭。
他爺爺一直是他奮鬥的目標。
有人侮辱了他,自然會像條件反射一樣反駁回去。
淡聲說道“這種情況總要站個隊。”
銘嵐懿軒晃了晃手裡的血愁,輕聲說道“那你們是覺得二皇子比大皇子更有力量?”
強梁候忽然閉口不語。
銘嵐懿軒雙指輕輕敲了敲劍身。
發出嗡嗡的響聲。
忽然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能殺你?”
強梁候眼神一凝。
臉色變得凝重。
輕聲說道“不敢。”
銘嵐懿軒冷淡的笑了一下說道“別以為你爺爺是皇上的老師,是個別大臣的老師就覺得高人一等。站隊很正常,站錯了也很正常。你這小傢伙還不配參與進來。強梁幀羚的這雙腳代表著他一家的命運。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來看看強梁幀羚的反應。”
說著便緩步向前走去。
強梁候的心都要從嗓子飄出去了。
心裡很緊張,萬分緊張。
面前這個人,一直是神話。
自己
和他拼,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算手裡有大弓,站在合理的位置,瞄準恰到好處的點。在鬆開弓弦的那刻,自己心裡都會出現絕望,因為知道,肯定殺不死他。
所以緊張,所以身上有些顫抖,所以拿著那把劍的手有些不穩。
在他身邊的隨從,也很緊張。
但此時如果不做些什麼,後果肯定是所有人想看見的。
忽然,他行了大禮說道“早聽聞銘嵐家家主威名。今日見到您,果然不虛。您是銘嵐一家之主,何須和我家少爺一般見識。他對您來說,還是晚輩。他”
這人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斷氣了。
那柄握在手裡的血愁,不知可是出現在那人的胸口。
血愁發出嗤嗤的響。
幾個呼吸間,這人的血就被吸乾了。
在身邊的強梁候聽見這聲音,驚恐的低著頭,沒敢向後看去。
早就聽聞銘嵐家有一把詭異的劍,吸人血的魔劍。
想必就是身後的那把吧。
銘嵐懿軒來到他身邊,清淡說道“用這種辦法就想讓我不出手,當我很好欺負?”
強梁候沒敢說話,但心裡有些嘀咕,誰欺負誰?
大皇子看著雪裡站著的那兩個人,安靜的沒有說話。
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銘嵐肅嘴邊倒是帶些笑容。
奘庭陽和山夢焉也安靜的看著。
這個地方變得安靜了起來。
住在這裡的居民們,早就不見了蹤影。
不知這裡一早就沒人還是悄無聲息離開,變得很靜。
就在銘嵐懿軒看著在身前低頭不說話的強梁候時。
忽然在百米外的一處房屋。簡約的木門伴隨著吱嘎的聲音緩緩開啟。
銘嵐懿軒彷彿聽見了這道聲音一樣。
轉過頭看著那裡。
所有人都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就在大皇子身後的百米房子外。
穿著一身潔白衣服的老者走了出來。
走在雪裡,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步伐不快,走的很平靜。
邁著步子也不算大。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行動起來有些不便。
銘嵐懿軒淡眼看著他。
大皇子看著那位老者,平靜的面容上,有些痛楚。好像是傷口有些扯動。
銘嵐肅冷漠看著老者。
奘庭陽的臉色變得陰沉。
山夢焉不知道這人是誰,所以只能待在銘嵐雨杉身邊,安靜看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老者百步漸進走到了大皇子身邊,而後路過,來到了銘嵐肅身前,也沒有停下。
最終走到了銘嵐懿軒身前,微微行禮。
但沒有說話。
銘嵐懿軒冷漠說道“我還以為你的心真有那麼硬,看著你孫子死你都不會出來。”
老者面容有些蒼老,這人正是強梁幀羚。
六十多歲將近七十的他身上衣服定然很厚。
白色看著潔白,但寓意對於今天來說顯而易見。
輕聲說道“已經猜到家主知道我在這裡,我也自然會出來一見。”
銘嵐懿軒說道“國師還是老當益壯。”
強梁幀羚有些感嘆說道“你我兩人只相差十多歲,我已經白髮蒼蒼,而你還如青年。老當益壯這話用在你身上再適合不過。”
銘嵐懿軒淡聲說道“國師憂慮老的自然快些,我在遠
方離開這勾心鬥角之地,活的瀟灑自然會年輕不少。這其中還有你很多的功勞。”
強梁幀羚看著他,輕聲說道“那年說過,銘嵐家不得入正都。銘嵐家一直一言九鼎,但這次”
銘嵐懿軒冷漠看著他,自己一揮手,就會殺了面前這個老頭。
但現在還不能如此,他也看準自己不能動手,所以才敢這麼說話。
銘嵐懿軒單手背在身後,有些居高臨下看著他說道“不說當年,就說現在。我站在你面前,你能怎樣?”
話說的直率。
強梁幀羚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
輕聲說道“不能如何。今日既然家主再此,我也就不待了,這就離開。”
說完後,便對著銘嵐懿軒行了一個禮,而後拉著站在身邊有些僵硬的強梁候轉身離去。
但是,哪有那麼容易。
銘嵐懿軒輕聲說道“你來便來,走便走。今日大皇子的女兒之喜,這麼離去可有皇朝禮節?”
強梁幀羚站了下來。
沒多猶豫,對著坐在碎石旁的大皇子說道“恭喜大皇子,今日之事實屬抱歉。還好眾人無憂。回去後定然補上厚禮,送到府上。”
大皇子看著他,說道“國師乃一國之師,今日的事,實在丟臉。父皇和我說過,你受教於他,同時也教於我和二皇子,是恩。這些年你的舉動對於皇朝來說極為惡劣,是愧。我們不得用前恩相抵於後愧。國師心裡有數便可。”
強梁幀羚聽到這話,嘆了一聲說道“我早已有數。”
大皇子點了點頭。
說罷,強梁幀羚便抓著強梁候走了。
但忽然。
強梁候感到右臂一鬆。
隨後劇烈的疼痛環繞在身。
握著那柄細長的劍的手。嘭的一聲掉在了雪裡。
頓時染紅了白雪一片。
強梁幀羚的白衣也被染上了血色。
強梁候單手捂住斷臂之處。
半跪在雪裡,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渾身在**著。
強梁幀羚猛然回頭,語氣帶著怒火說道“這是為何!”
銘嵐懿軒此時已經在強梁幀羚的身前,平淡說道“今天這一幕都是你孫子照成的,留下一臂已經給足了面子。前來賀喜怎能一身白衣,紅色代表喜慶。賀禮不能少,儘快送到皇子府。現在我要威脅你,下次再讓我看見他,讓他生不如死。”
一口氣說了幾個問題。
接連解答了他的疑問。
最後的那句話說的很自然。
但強梁幀羚硬是嚥下了這口氣。
說道“告辭!”
說著拽起強梁候,駕著他,略微艱難的離開了這裡。
在他身側,留下一條紅色的血路。格外的豔紅。
銘嵐懿軒沒有看他們,轉身走到銘嵐雨杉身邊。
攔腰抱起。輕聲說道“先離開這裡。”
大皇子捂住胸口,有些痛楚說道“不行,另一邊還在廝殺,我不能這麼離開。”
銘嵐懿軒尋思了一下說道“你們先回去,我去看看。”
大皇子怔怔的看著他。
銘嵐懿軒說道“我會蒙面,不會露出身份。二皇子那邊你不必擔憂,他已經回去了。這場戰鬥也到了尾聲。”
大皇子眉頭一抬,說道“如何結束的?”
銘嵐懿軒嘆了聲,說道“不必多問,我先送你們回去。”
“好。”大皇子看著他輕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