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好。
太陽微微西斜。
淡藍色的天空下,白雪潔淨。
一公里的圈樓外,一千人多人,手持長槍。
雙手握住槍桿,槍尖斜插而上。
這麼多人,動作一絲不苟。
持槍的動作都是一致的。
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樣。
都在震撼和驚恐。
在他們身前不遠,紅色火焰依然燒的很厲害。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讓他們心顫的是,在火海的前面。
那兩個略微模糊身影。
銘嵐懿軒神情淡然,一招一式都透著穩健。手裡的短劍已經不再,不知去了哪裡。
二皇子手裡的幻形而來的長刀,在手裡變成了藍色光芒。
銘嵐懿軒左右閃避,每次都在微妙的地方,恰巧的躲了過去。
二人一攻,一防。
看是打的難捨難分。
但二皇子明白。
這是因為銘嵐懿塵不想和自己為敵。
只是在拖著他而已。
但真的就這麼簡單?
二皇子嘴角淡淡的笑容。
忽然。
銘嵐懿軒猛然回過頭去。
透過火牆,看著那一瞬黑箭。
脫口而出說道“好快的箭。”
這時,二皇子趁著銘嵐懿軒分神的時候。
那把大刀直奔著銘嵐懿軒的脖子上,從下往上劃去。
銘嵐懿軒頓時抬起了胳膊。
隨之,袖子上冒出了火焰。
和那長刀對上。
噗!嗤嗤嗤嗤
這一次打的很實。
銘嵐懿軒的胳膊往下扣去。
大刀的力量往上而去。
形成了角力的形式。
二皇子看著他變了嚴肅的面龐,說道“這一箭專門為銘嵐老先生留的。”
話音剛落,只聽見一聲巨響。
樓出現了一個窟窿。
銘嵐懿軒皺起眉頭,沉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動了銘嵐家的人會是什麼後果?”
二皇子聽聞這話,沉默了起來。
那把長刀在銘嵐懿軒燃燒的胳膊下,變得更加縮小。
二皇子輕聲說道“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開弓哪有回頭箭。”
銘嵐懿軒輕聲說道“你做錯了很多事,但這件事,是你錯的最離譜的。”
二皇子一怔,身邊的長袍呼呼作響。
這不是風,而是對面這人的氣海在翻騰。
證明他現在很生氣。
疑惑說道“銘嵐老先生已經入了摸道境,這一箭雖然有可能重傷他,但殺了他,還是有些困難。”
這話的意思顯然有些鬆軟。
二皇子雖然敢向銘嵐肅出手,但卻不敢殺他。
這是原則,是自古以來,對於銘嵐家的原則。
誰也不能也不敢處死銘嵐家的任何人。
但他有一點算錯了,這一箭不一定會傷到誰。應該是很有可能傷到最重要的那個。
銘嵐懿軒沉聲說道“巴郡的時候,是不是你下的命令向奘庭家的小傢伙出的手?”
二皇子雙手有些發軟。是因為上面的胳膊下壓的力量變得更加的大。
雙眼看著他,說道“是。”
“當時我兒也在那裡,現在我兒站在大皇子身邊。如果這箭傷了我兒。銘嵐家向葵家開戰!一家獨活!”銘嵐懿軒說的及其生硬。態度很決然。
說完,銘嵐懿軒的胳膊用力向下壓去。
隨之他身上的火焰遍佈了全身。
二皇子手裡的藍色長刀,瞬間變得粉碎。
二皇子腳步急促的向後退去。
大步的退了四五步後,驚訝的看著銘
嵐懿軒。
遲遲沒有說話。
在火焰裡的銘嵐懿軒揮了一下手。
火焰悄悄隱去。
背後筆直,淡聲說道“向前踏一步者,死!”
聲音不算響亮,但這麼多人卻全都聽見了。
二皇子苦笑了一聲,說道“你兒自幼體弱,怎麼會在這?銘嵐家也放心他出來?”
銘嵐懿軒心裡有些焦急。
但臉上卻依然平淡。
說道“這你不需要擔心。”
說罷,便轉身走向火牆。
二皇子的雙手緊了緊。
收起了苦笑,沉聲說道“如果我非要走出這火牆呢。”
銘嵐懿軒沒有停下來,只是嘴脣微動,說道“你可以試試。”
二皇子看著銘嵐懿軒馬上就要進入火牆。
忽然抬起手。向前揮了一下。
後面計程車兵齊步向前邁去。
銘嵐懿軒停了下來。
輕聲說道“執迷不悟!”
說罷轉身,邁著大步向著那一千人走了過去。
銘嵐懿軒臉上恨嚴肅,有些怒火。
所以下手肯定會很重。
一雙火焰的手,在兩側腿邊燒的咔咔響。
二皇子只能看著這一切,卻阻止不了。
他心裡明白,那邊肯定會出現一些事情。如果銘嵐懿軒趕過去,一定會出現變故。
所以只能用這個辦法,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另一邊,奘庭陽虛弱坐在地上,雙手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腳邊的白雪上。
雖然虛弱但臉上的痞氣和不屑很清晰的掛在臉上。
說道“是很久不見了。國師遠慮,幼時你近戰不理想,便讓你改用弓。你在這方面確實有足夠的天賦。國師的想法一直不是我們這些晚輩可以揣測的,但他今天的決定卻讓我們這些晚輩有些瞧不起。”
強梁候一直淡然看著他。
雖然兩人的年紀略微有些距離,但雙方的身份會自然而然的拉近距離。雖然年紀不是一個平面,但不妨礙互相瞭解。
作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奘庭陽一直都是眾人談論的物件。
像強梁候卻因為年齡的侷限,拉開了這一評價。但說起他,沒有一人敢不認可的。
強梁候看了看這裡傷的傷,不醒的不醒的人。
輕聲說道“他的想法何須別人去評價。今天不是來找你的,主要來找大皇子,其次是來找他的。”
說著,伸出手指,指向想了在奘庭陽身邊昏迷不醒的銘嵐雨杉。
銘嵐雨軒嘴角的鮮血被山夢焉擦掉了。臉上的蒼白就像是重病之人。
奘庭陽眉頭一皺,說道“我奉勸你,不要動他。如果你傷了他,你們全家都會招到滅門。”
強梁候眼神有些深邃,淡聲說道“那天過去,我叫人去查了他身份。但沒查出來什麼,只知道你們是在平原碰見的。身份神祕,你又這麼護著他。他究竟是誰?”
奘庭陽皺著眉頭,緊閉嘴脣沒有說話。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說道“他是誰你還不夠資格知道。”
強梁候並沒有因為這話中的輕蔑而感到生氣。
只是轉過身,微微彎了下腰說道“見過銘嵐老先生。”
銘嵐肅此時坐在白雪裡的碎石上。手裡那柄血愁在他手裡嗤嗤的微響。
銘嵐肅淡聲說道“強梁禎羚生了個好孫子啊。他今日怎麼沒來?”
強梁候淡笑道“爺爺年紀略大,實在不宜參加今天的盛宴。還拖我向大皇子致歉。”
大皇子在銘嵐肅的身後。
忍住了疼痛。
一臉的平淡。說道“回去告訴國師,道歉還是親自來的比較有誠意。”
“一定轉達。”強梁候看著大皇子輕笑
說道。
說完這話,輕聲說道“不過,我今天想試試,殺了這人會有什麼後果。”
所有人聞聲後。
頓時都怒恐的看著他。
山夢焉直接飛快跑了過來,擋在銘嵐雨杉身前。
銘嵐肅手裡的血愁,在他手裡癲狂。
大皇子心裡卻在盤算,如果銘嵐雨杉死了,那皇朝可就真的要危急了。
另一說,他還是自己的親外甥。葵家和銘嵐家的淵源備不住就在他身上緩和下來呢。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死。
奘庭陽已經半跪在銘嵐雨杉身前,雙手無力的搭在兩邊。
舉動上已經說明了一切。
強梁候有些意外這些人的反應。
但他的膽氣有些蠢蠢欲動。
他自幼敢做些一些人不敢做的事,越危險和好奇的事情,越能讓他興奮,所以他想試試。
強梁抬手,輕笑道“你們這樣的舉動讓我很心動,那天看見他的反應能力,能判斷出我不是他對手。但我今天要殺殺他,又能如何?”
抬手的時候,他身邊的人從身後拿出一把長劍。
放在他是手裡。
長劍淡紅色,很好看。
緩緩拔出。劍刃邊緣是淡黃色,中間的劍身是紅色。
是把很好看的劍。
劍身長約一米六左右。
劍略細,倒像是女孩用的。
單手拿劍,劍尖向下斜插。
山夢焉雙手青色雲霧環繞在手間。
強梁候眼前一驚。
銘嵐肅驚訝道“十層高強濃度!”
強梁候輕嘆道“果然不簡單啊。”
山夢焉看著他,沉聲說道“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他的。”
強梁候依然感嘆著她的容貌,笑道“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子,不如和我回去,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山夢焉厭惡的看著他。
奘庭陽譏諷說道“省省吧,就怕你有這心沒這膽子。”
強梁候瞥了一眼他說道“就你話多。”
奘庭陽諷刺笑道“讓我閉嘴啊?好說,殺了我。”
強梁候哼了一聲。劍尖前指。
直接奔著奘庭陽而去。
山夢焉自然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雙手很濃的青色雲霧繞在手裡。
奔著那柄漂亮的劍打去。
二者相撞,山夢焉的呼吸有些急促。
在剛才那箭的衝擊力下,有些損害了她的氣海。
眾所周知,氣海是很容易被引起,很**,很容易被波動。
只有到了摸道往後,才會漸漸平息下來,這也是幻形能力的基礎。
強梁候感覺那柄長劍震了震。
隨之,一道破風而來的影子。
直奔著強梁候而去。
強梁候雙眼一凝,飛速轉了個身。
險之又險躲了過去。
噗呲~
那道影子插進來遠處的雪裡。露出了劍柄。
正是血愁。
銘嵐肅單手捂著肋下燒焦的傷口,陰沉看著強梁候。
強梁候眉頭冒些虛汗,剛才如果稍有遲疑,自己定然會損命。
他沒有多想什麼,單手起劍。直奔著地上銘嵐雨杉而去。
就在這時。一道跨過長空的聲音響起“誰敢傷我銘嵐家的人?”
聲音剛落,一位中年人,手持血愁來到了這裡。
這人正是銘嵐懿軒。
此時的他身上滿是鮮血。紅色的衣服上很粘稠。
臉上的鮮血較為少一些,但看著很猙獰,特別他此時怒目的面容。
血愁在他手裡就像找到了歸宿一樣。
有些興奮的嗡嗡響,極為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