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辰漫天,意味著第二天的天氣會非常好。
晴朗的天空,氣溫及其溫和。空中的幾縷白雲潔白無瑕。
小風微冷,但很氣爽。
皇子府外此時人滿為患,笛鼓歡洋。
格外的熱鬧。
門外寫著‘大皇子府’大匾,兩邊掛上了紅綢,貼上的紅花。
皇子府的所有人穿上了紅衣,看著格外的喜慶。
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手裡拿著大小不一的賀禮,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身穿隆重的衣服,走進了皇子府。
皇子府裡的公主訂婚,這是皇朝的喜事,同時也是大事。
外人看在眼裡,熱鬧,羨慕,感嘆。
但走進皇子府的人,心裡想的卻多了些,除了這些外,心裡還有些小心思。
無論怎麼說,這件事徹底驚動了整個正都。
無論貴人,還是大人都到場。
納央領著丫鬟,在大堂門口迎客。
來往的人表現的都很謙卑。
納央自然做出了女主人的風範。
言語平靜溫和,嘴角洋溢幸福的笑容但含蓄。
一個個人走進了大堂。此時這裡已經人挨人。
就算話說的在小聲,都會被人聽去。
所以這些人說的聲音不算大,大多數都是寒暄。
納央淡眼看了這面一眼,眼神裡有些漠然。
門外的人一直不斷的往裡進。
這是接近皇子有利的時機啊,可不能錯過。
無論之前有沒有見過大皇子,和沒和大皇子有過交集的人,紛紛拿著禮走了進來。
納央輕輕對著後面的丫鬟說了一句話,便向著另一處走去。
今天她穿的很好看。
一身長裙,白裡帶著淡黃色和紅色的條紋,外面披著酒紅色,到腳後的斗篷。
看著既莊嚴又不失煙火。
臉上淡妝,眼角勾的略深,看著成熟不少。
雖然她的年紀已經很大,但這麼看起來,去加了不少的韻味。
輕步緩急般來到一處小房子前。
向外看了看幾眼,便推門進去了。
回身把房門關上。
此時裡面正坐著大皇子一人。
輕聲說道“人來的很多了。”
大皇子坐在桌前,單手放在桌面上,五隻手指輕輕敲動著實木的桌面。
同樣一身紅色斗篷的他,眉頭平靜沒有褶皺,但臉色嚴肅。
片刻後,輕聲說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還有兩個時辰典禮就要開始。如果人夠了,就讓他們去那邊。”
納央輕輕皺眉說道“那這裡?”
大皇子嘆聲說道“今天這日子,我們都會去。所以家裡還算安全。不過走的時候,還是讓這些下人去別處躲躲。以防意外。”
納央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銘嵐懿軒會來嗎?”
大皇子看著今天別番樣情的納央,淡笑道“放心,他會來的。皇宮裡有什麼訊息?”
納央輕聲說道“今天一大早,皇宮裡送來一份賀禮,並沒有說什麼。”
大皇子聽到這話,輕輕點了點頭。
就不在說話。
另一邊,一間豪華房間裡。
喜氣填滿了整個屋子,甚至每一個呼吸都瀰漫著幸福。
但這屋子裡,只有五個人。
銘嵐雨杉裹著斗篷,坐在角落裡的桌子後,雙手握著冒著熱氣的杯子。
淡笑看著在葵雪歆身邊幫忙的山夢焉
。
一臉的幸福模樣。
在他身邊的是奘庭陽。
今天穿的有點新郎官的樣子。
火紅的衣服上鑲嵌著黃色碎花。
合身的衣服,把他的身上完全的勾勒出來。
看著很精神。
但他的行為,卻打破了這一身的意境。
一隻腿抖的很厲害,一臉的不耐煩,手裡的瓜子,吐得滿身都是。
痞氣十足,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在另一端的是妘寒。
模樣普通,但眼睛裡的智慧,卻顯得非同一般。
輕笑道“你都要結婚的人了。怎麼還這幅模樣?”
奘庭陽偏過眼神,吧唧吧唧了嘴。
彈了彈身上的瓜子皮,輕聲說道“是訂婚,還沒到結婚的地步呢。”
銘嵐雨杉眼神一直沒變,但嘴巴去輕輕張開,說道“那聽你的意思,是不想娶公主了?”
奘庭陽面容頓時一緊,說道“我可沒這意思,絕對沒有。”
妘寒微微點了點頭,悠悠嘆聲說道“咱們三人一起長大,你們兩人一直情投意合,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斷不了情。卻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想娶公主的意思。實在是太傷人了。”
奘庭陽立即捂住了妘寒的嘴,威脅般說道“我什麼時候說不想娶她了,你膽敢再說,我就讓宰相大人,再把你關屋裡幾年。”
妘寒被捂著嘴,實在說不出來,但眼神卻能說明很多。
那種藐視的眼神,讓奘庭陽覺得,他看不起我
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了一起。
銘嵐雨杉輕輕拿掉,飛到自己身上的瓜子皮。
輕緩走到了葵雪歆身邊。
看著一身紅裝的她,很美,很漂亮。
輕笑道“果然很美,不愧是公主啊。”
葵雪歆淺笑道“美不美跟公主有什麼關係,本來就天生麗質,美很自然。”
銘嵐雨杉撇了撇嘴。略顯不屑。
山夢焉一旁,輕輕幫葵雪歆弄好了裙襬的褶皺。
看著他的表情,輕輕一笑。
葵雪歆微微揚起的下巴,顯得略微高傲。
但鼻子裡的哼聲,顯得不滿。
“山姐姐,你可得看好他。男人得看的嚴一點,鬆了就代表肉鬆,得緊緊。”
葵雪歆對著已經站起來的山夢焉輕聲說道。
山夢焉今天穿的很普通,淡青色的連衣裙,看著樸素,但再看她的臉和身上的氣質,卻有著蛻出凡塵的感覺。
山夢焉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
銘嵐雨杉無奈的小聲說道“你說話能不能向著我點?”
葵雪歆哼了一聲,手臂輕輕環過山夢焉的手臂,表面了立場。
銘嵐雨杉無語的搖了搖頭。
砰!
就在這時候,緊閉的門被突然推開。
一位青年直接走了進來。
沒有去看在場有誰,直接奔著葵雪歆走了過來。
面容冷漠。
被推開的門,灌進了些冷風,把屋裡的溫度拉低了些。
葵雪歆皺著眉頭,看著這個青年。
沉聲說道“是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青年略微用力,扒開銘嵐雨杉。
現在很虛弱的他,那裡能扛得住青年的力量。
頓時被推到了一邊。
山夢焉緊忙扶住。
那位青年看著葵雪歆,沉聲說道“跟我走,我不要你嫁給他。”
葵雪歆眼神變得鋒利,說
道“離開這個房間,不準說出去我在這。今天這事兒就算了。”
青年冷漠的臉頰,變得略微激動。
忽然,一把手抓住葵雪歆的胳膊,痛心道“那天知道你被遇害,我這幾天夜不能寐。每次想來皇子府探個究竟,都被父親否決,最後還被父親鎖在了屋裡。但我相信你沒死。知道你的婚期照常舉行,我就知道你還沒死。所以我找到了這裡。你跟我走,我帶你遠走高飛,離開正都的爭鬥。”
葵雪歆一點都沒聽進去,皺著眉頭,盯著這個青年。
“鬆開。”冷漠到了極點的聲音,說道。
青年轉過頭,看著已經走過來的奘庭陽,陰沉說道“都是你,如果沒有你,公主早就應該和我在一起了。你為什麼出現在這,為什麼出現在她身邊?”
奘庭陽的臉色很難看,痞氣很足,語氣僵硬。
“鬆開。”
青年譏笑一聲說道“我不松你能把我怎麼樣?殺了我?哼!外面有頭有臉的大人們都已經來了。殺了我,我看你怎麼走出這間屋子。你和公主的婚事也成不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妘寒嘆聲說道。
青年看這著他,態度變得謙卑一些。“有些事要爭一爭,要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妘寒微微嘆息。
忽然青年感到脖子邊感到了冰涼。
平靜的聲音說道“放開她。”
銘嵐雨杉手裡舉著血愁,那把短劍就像是一層棉花一樣,那樣輕緩的落在了他肩上。
青年微微動了動脖子,鮮血立即從脖子流了出來。
血愁發出嗤嗤的聲音。
聲音很小,但離他近的人卻聽得很清楚。
心裡感到了寒氣,問道“你是誰?”
銘嵐雨杉有些不耐煩說道“放開她。”
青年怒目看著奘庭陽,又看了看已經放棄掙扎的葵雪歆。
咬牙說道“我不放又怎樣?你還真的能殺了我?”
銘嵐雨杉平淡說道“你剛才說,他們殺了你,今天這婚事就罷了。但我想試試,誰敢阻止這場訂婚。”
說著劍鋒,輕輕划著青年的脖子,一道淺淺的血順著脖子流了出來。
青年立即說道“好,我放開。”
說著把手鬆開。
葵雪歆感到胳膊恢復了自由。
啪!
一巴掌打在青年的臉上。
紅印清晰。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把他綁起來,放床底下。”
奘庭陽點了點頭。
還沒等青年緩過神來。
他便昏了過去。
奘庭陽把他塞進不高的床下後,試探說道“要不要把他殺了?”
銘嵐雨杉微微搖頭說道“還不到時候,如果訂婚的時候,別人發現,節外生枝就不好了。”
奘庭陽點了點頭,小聲嘟囔說道“算這小子命好。”
妘寒苦笑的搖了搖頭。
銘嵐雨杉看著他問道“這人是誰?”
“軍機大臣的兒子,叫葛斌。他父親叫葛柯貴,也不是什麼好鳥。原本葛柯貴是國師那一脈的,最後好像是在那邊得罪了什麼人,才投靠的大皇子這面。已經十多年了。我從小就跟他們家不對付,看著就不順眼。一直在找機會把這小子殺了,但都不是好時候。”奘庭陽淡聲說道。
說完後,轉過身,輕輕揉了揉葵雪歆的胳膊。柔聲問道“疼嗎?”
葵雪歆搖了搖頭。
銘嵐雨杉把這話聽了進去,對這一家在心裡留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