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生人的話,讓大廳裡鴉雀無聲。
誰也不認識這位絡腮鬍的男子是誰。
以剛才的話來說,他應該還會有別的話。
所以他們沉默的等待著。
坐在正座的大主管,抬眼看了一眼他,有些吃驚。他也不知道這是誰,今晚的這場戲這人也有份?
城主看著走到大廳中央的男子,臉上變得有些陰沉,寒聲說道“這些時日,沒有找到你,你竟然膽敢獨自到我這來,哼!好膽魄,但你今天別想走出這裡!”
那名男子抓了抓有些發癢的頭皮,譏諷說道“就你這城主府,我已經進來很多遍了,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你這厥詞說的真臭。”
城主陰沉不定的臉色,隱隱暗怒,低聲說道“我那弟弟是不是你所殺?”
男子聳了聳肩,無辜的攤了攤手說道“這個還真不是,不過你那弟弟,時不時壓榨平民,死了不是什麼意外,備不住,他偷了誰的東西,被整死了呢。你要知道,不是說有人都怕你這個城主的。”
這話本意並沒有說錯,他是拿了別人的東西,但死的理由卻不是這個
城主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個什麼樣的人,也不少說他。但想起已故的妻子,卻沒多大力度責罰。
死了便是死了,再過傷心也沒用,跟何況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哼!你一個地痞流氓,不會平白無故偷跑到這裡。你想做什麼?”城主陰沉看著他。
男子拿起旁邊桌子上的酒喝大塊牛肉,一邊吃的,一邊喝著。
吃喝的很愉快,並沒有接這個話茬。
所有人看著吃的不急不躁,嚥下口中酒都是平緩。絲毫沒看出來他有什麼後手,敢這麼去做。
城主的臉色更加陰沉。
一道金色光芒閃過,男子手裡的酒杯,立即破碎了。
這個舉動讓在座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城主緩緩放下舉起的兩根手指,陰沉看著他。
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肉和破碎的酒杯。
淡聲說道“我來這自然是要破壞你的事兒了。”
“就憑你?”城主冷漠說道。
這話說得很霸氣,跟剛才男子說的話有一絲相通的味道。
男子淡笑道“當然不是我,我是地痞流氓,自然不會跟你打單挑這件事兒了。”
說完後,在胸口磨了半天。摸出來一個手掌長兩指寬的棒子,看著應該是用木頭做的。
拿著這根東西,漫步走到門邊。
舉著它衝著門外的天,對著城主露出笑容。
手狠狠的捏了一下。
蹼~一道銀白色的光像箭矢一般衝向了天空。
兩秒後,一聲脆響。啪~
響了一下,準過頭淡聲說道“你看,我叫人了。”
城主沒有意外他的動作,冷笑說道“就是要你叫人,要不然怎麼可以把你們一網打盡。”
聽到這話,男子眉頭一皺。
“哦~我想起來了。怪不得這些天,城門守衛換了人,一些老兵不見了。原來都讓你牽來看家護院了,還真是後院養的狗,用起來真方便啊。”男子拍了拍後腦,恍然般說道。
城主冷聲說道“哼!對付你們這些土雞糠狗,他們綽綽有餘。”
男子平靜看著他,平靜說道“那就看著瞧吧。”
說完這話,走到身邊一位中年男子旁邊,笑道“你好,能躥個位置嗎?站著怪累的。”
男子瞪著眼看了他好半晌,
說道“可可以。”
“謝謝。”男子禮貌的說完後,對著那些城主說道“別傻愣著了,這場仗得打一會兒。再吃點啊,別客氣,當自己家就好。”
所有人無言以對,看著已經吃起來的男子,無語的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你來能決定什麼。但你這個德行,實在是對你信心不大啊
城主陰沉看著他,在剛才自己用品器發出了那一招,自己暗暗心驚。其實那短暫的金色光影是奔著他腦袋而去。
但沒成想,這人竟然用精神力生生把自己品器軌道改變了。
看來這兩年一直暗暗作對的人,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啊。
銘嵐雨杉拉著山夢焉的小手,走在漆黑的街巷裡。
抬頭望月,走走停停。
“不太正常”銘嵐雨杉小聲說道。
“什麼不正常?”山夢焉說道。
銘嵐雨杉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但心中卻想道,彼岸說過,他建立宇宙,穩定了後,有了星球有了規律。如果這個世界是圓的,應該要轉,有了地心引力,這樣才能穩定。但這月亮由大變小,每晚都有規律,那月亮是如何轉的?像陀螺似的,轉過來還能轉回去?那也得有個繩拽著才行啊。
不理解
銘嵐雨杉心裡結合著上個世界的知識,去理解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都說不通
二人很快便走出了這條漆黑的巷子。
“還有兩條街估計就到城主府的後院了。”山夢焉輕聲說道。
銘嵐雨杉從思考裡回味了過來,笑道“那快走吧。”
二人邁出巷子外後,同時停住了腳。
臉上依然平靜,但眼裡很多不解。
“這條街裡,為什麼這麼多人?”山夢焉皺著眉頭說道。
銘嵐雨杉微微搖了搖頭。
精神力外放滲透了很遠,這是一種探查手段,當精神力足夠雄厚穩定下,便可以如此。
幾秒後,銘嵐雨杉皺起眉頭說道“有三道熟悉的氣息。”
山夢焉平視漆黑的街道,淡聲說道“一個是那天那個少年,還有一個是那個青年。另一個是誰?你認識?”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說道“還有一人是杜家的主管,認識很久了。”
山夢焉聽到杜家兩字,嘟嘴說道“又是杜家。”
聽著有些酸味的話,銘嵐雨杉揉了揉她順滑的秀髮,輕聲說道“有點酸味哦”
“哼”山夢焉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準沒什麼好事,杜家於我家世代相交,能幫忙自然要幫忙。”銘嵐雨杉看著山夢焉輕聲說道。
山夢焉抓著他的手,淡笑道“想要去便去,說那麼多幹什麼。杜家是杜家,杜雨朵是杜雨朵。”
銘嵐雨杉無奈一笑。忽然,天空一道亮光,啪~一聲脆響下,衚衕裡的黑影,飛快的衝向城主府內。
銘嵐雨杉淡笑說道“走”
所說的走,自然不會跟那些人一樣,震得巷子裡蹦蹦的響。
而是蹬牆上房,邁著輕盈的步伐在房頂上悠盪著。
速度自然比那些人快很多。
銘嵐雨杉和山夢焉已經落入城主府,但腳步沒停,悄無聲息般來到了大廳的房頂。
輕輕落下,一絲聲音都沒有。銘嵐雨杉和山夢焉暗暗隱下來氣息。
緩緩坐在屋頂。
方向正面對著那輪月亮。
銘嵐雨杉小聲說道“你看,城主府視野開闊
,在這賞月,很漂亮吧。”
“是很好,就是下面的聲音很大。”山夢焉此時聽見牆外的叫喊聲,還有兵器相交的打鬥聲。
銘嵐雨杉說道“應該會很快結束的。”
瓦片下,大廳裡聽著外面的打鬥聲,一個個神情凝重。
男子依然吃著桌上的菜,喝著酒。
城主沉默沒有說話。
大主管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這些城主們,魂不守舍般時不時偷看下門外,或者看看這兩邊的兩人的臉色。
時間過了能有半個時辰後,打鬥聲慢慢停歇了下來。
所有人神情一緊,因為不知道誰贏誰輸。
空中的月亮已經變得很小了,起碼跟剛才比起來,小了很多。
銘嵐雨杉嘆聲說道“這月亮若近若離,是在看著人間無數,還是在無數次的回望?”
山夢焉輕笑道“沒想到你還有些詞人的味道。”
“我在家可看了很多的書,就算在不開竅,也能染上點這種味道啊。”銘嵐雨杉輕笑說道,而後望著牆外,淡笑道“應該打完了。”
“嗯。城主輸了。”山夢焉笑道。
所有城主看著門外,看著是誰第一個進來。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蹦蹦亂跳之際。
一個有些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所有人的心也變得沉重起來。
當這腳步聲漸進,邁進大門。
所有人都很心驚而後疑惑。
這人是誰?不對,這孩子是誰?
沒錯,看著面容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此時的他,一身的血跡,臉色微白,兩道血痕在額頭一處,一處在臉上。
眼神裡有些緊張的興奮,握在手裡的窄刀有些發抖。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人頭。
哐當。
人頭重重摔在地上。對著依舊吃飯的男子,說道“少爺,任務完成了。”
男子放下筷子,手伸進衣服裡,拿出了一片白布,仍給了少年,笑道“幹得不錯,把手上的血擦擦,先吃點,等我把這件事兒辦完,咱們在去大吃一頓。”
少年接過白布,應了一聲後,擦了擦手,坐在男子身邊的桌子上,對著身邊那人微笑說道“城主大人,能讓個地方嗎?”
那名男子驚慌般挪了位置。
少年坐在桌前,道了聲謝,而後沉默的吃了起來。
男子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說道“你看,我贏了。”
城主臉上陰沉一笑,說道“哼,別以為殺了這些人你就贏了。”
說完後,便指向了身邊大主管,說道“知道他是誰嗎?”
男子嘿嘿一笑,“我管他是誰。”
“哼,他便是杜家大主管。杜家掌握著皇朝一半多的生意。杜家在我背後支援我。你敢動我?”城主厲聲說道。
男子微微皺眉,淡聲說道“動你跟他有什麼關係。再者說,今天誰當我,我就殺誰。”
“今天那人我保了。”一道輕聲響起。
所有人抬起了頭,那聲音確實是從頭上響起的。
但看了看沒有人影,紛紛驚奇了起來。
只有男子和城主沒有去看,而是注意到了門外。
一身長衫,領著一位長裙女子走了進來。
二人臉上蒙著面紗,粉色的。
從房頂下來時,銘嵐雨杉不想讓人認出來,找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東西遮擋。山夢焉只好把自己手絹撕了兩半兒。
二人這才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