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荒原,寒風凜凜。
就在這廖無人煙的地方,正中間,有一座百平米的房子。
此時樓星正站在門前,臉色有些發白,望著北邊,望的有些出神。
忽然,一道金色亮光由天際而來。
最後落在他身邊。
昭貅面容平靜說道“師兄,三十多萬人已經死在城下。”
“恩。”樓星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其他幾處呢。”
“很順利,只是下面的人已經有人生疑,這麼去送死,也有很多人不滿了。”昭貅輕聲說道。
“不用去管,誰若不滿,讓他們消失就好。”樓星輕笑道。語氣比這秋風還有清涼。
看著北邊,輕輕嘆了一聲“萬年時間,我想皇朝的皇帝都不知道那個位置是多重要。此時竟然出現個銘嵐雨杉,一切事情就困難了很多啊。”
昭貅沉默片刻“他們可能會察覺,但應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樓星點了點頭,輕聲問道“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一千二百萬。”昭貅輕聲說道。
“還不夠,再去徵兵。”樓星輕聲說道。
“是。”
一處軍帳內,一位將軍模樣的人,拿著一本薄書認真的看著。
忽然,帳前門簾輕輕一動,有一道黑影出現了。
將軍頓時一愣,隨手將手中的書扔了過去。
但還沒到這人身前,便化為了煙霧。
“你是何人!竟然敢闖我兵部!”將軍年齡將近四十,聲音洪亮。
面前的那人一身長衫,臉色綁著一條黑布。淡眼看著他,輕聲說道“八年前,外院金科,天玄上境畢業。可對?”
將軍面容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私自調查皇朝將軍,是犯了大罪。”
這人並沒有應答這個話題,而是輕聲說道“如今和學院開戰,你可私通學院?”
將軍聽聞後,面容微微有些變化,暗想“是皇朝有人要調查了?”
這人的一雙眼睛盯著這位將軍,看了許久。
這人便扭身離開了。
當人走出賬外,這位將軍稍稍鬆了口氣。
“來”聲音剛喊出聲,將軍便感覺喉嚨像是被一股暖流頂在了喉結上。
短短兩個呼吸後,將軍的臉便燥紅了起來。
啪嚓
人便倒在了身前的桌子上,渾身變軟,沒有了呼吸。
走出去的那人,此時正看著手中的幾張信紙。
這第一張上面的人名已經劃得到了最後一人。
拿起第二張時,這人眉頭微微皺起。
緊接著人便消失不見了。
弓石,戰爭元帥。太尉弓海的大兒子,弓蘇戰的大哥。
也是從學院畢業。
此時,落在如同草堆的軍營裡,正中間的元帥帳裡,吵鬧聲一片。
“壓!壓!!”
“一金大!”
“媽的!三金小!我就不信了,把把開大!”
“來來押定離手,元帥,這次如果又輸,您可就輸了正好一百金了。”
“老子樂意,你管得著嘛!”一聲極為洪亮的聲音響起。
“好嘞!開!五五六,十六點大!”
“我草!”
“出千了吧你。”
“”
長衫男子站在天空上,片
刻後,裡面有一人說道“你們先玩著,我有點事。”
“得嘞。來來”
伴隨著吵鬧聲,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微微仰頭便看見了那人。
“你是誰?”
“跟我來。”長衫男子沉聲說道。
弓石一雙虎目轉了轉,便跟了上去。
一人在前,一人在後,來到了十里外的小樹林裡。
弓石冷淡說道“就這裡吧。”
長衫男子站了下來,轉過身去,淡聲說道“學院畢業的?”
弓石冷哼了一聲“我當是怎麼回事。是學院畢業的,你應該是皇朝派來查的吧。太慢。”
“什麼太慢?”這人輕聲問道。
“學院大舉進攻之時,就應該想到這件事。如今拖了這麼久才來查,就是太慢。”弓石略有些諷刺說道。
長衫男子嘆了一聲說道“也是沒有辦法,如今信的過的人太少,而那些信得著的人,還很忙。”
弓石面容平緩了下來,微微一拱手說道“你是?”
這人緩緩將黑布拿了下來。
弓石一怔,嘴角動了動,略顯苦笑道“那個我剛才可沒有諷刺的意思。”
銘嵐雨杉笑了一聲,說道“你這個樣子和弓蘇戰同出一轍啊。”
沒錯,這個人正是銘嵐雨杉。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排查學院畢業的人員。已經走訪了不下百家,在他的天地之力下,敏銳般發現,和學院勾結的站在絕大多數。
弓石淡聲說道“那個小兔崽子現在在皇朝?”
“恩。”
“哎也好。老爺子身邊也還有人陪著。”弓石輕聲說道,而後看向銘嵐雨杉問道“這次來主要是殺人?”
“與學院勾結之人,絕不姑息。”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弓石撓了撓頭髮,從懷裡拿出一個名單說道“這是我這段時間查的人,有問題的大概都在這裡了。”
銘嵐雨杉有些意外,弓石輕聲說道“知道肯定有人來查,等人來肯定要浪費時間。”
銘嵐雨杉接過名單,頗有狐疑看向弓石。
兩人目光相對,片刻後,銘嵐微笑說道“交給我吧。”
弓石也是一笑,說道“真沒想到,幾年後還能見到你。更沒想到做這事兒的竟然是你。”
“事兒總得有人做。”銘嵐雨杉輕聲說道。“這些人估計有很多你是多年的部下,捨得?”
弓石回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軍隊裡有戰友情,但在職責上,沒有人情。當初他們選擇,就要有代價。”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告辭。”
說罷,人便消失不見了。
弓石沉重的嘆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銘嵐雨杉來到一座較小的軍帳前,感覺到裡面有個人,天玄巔峰境。
輕輕撩開簾子,便走了進去。
屋裡那人正在揹著手,看著畫板上的佈防圖。
這人扭頭看了一下,面無表情。彷彿突然而來的人,絲毫不奇怪。
“你不害怕?”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這人背對著他,緩聲說道“有何害怕,不管你來自那裡,大不了只有一死而已。”
“猜到我是什麼人了?”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這人搖了搖頭,慢慢轉過身來,淡聲說道“皇朝也好,學院也罷。這
麼多年,我也厭倦了。”
銘嵐雨杉聽聞後,從胸前拿出弓石給的那張紙,攤開後,放在這人面前。輕聲說道“這是你們元帥給我的,我原本想試試這名單上的人是真是假,如此看來,應該是真的。”
這人微微眯起眼睛,就在自己三寸,自己只要出手,這張紙必然銷燬!
背在身後的雙手緊了緊,隨後又緩緩鬆開。
“你竟然不相信元帥,又何必照著這紙上去找人。”這人淡眼看著銘嵐雨杉。
“這單子上的名字是不是真的。試試就知道了。對這件事,我不能大意。”銘嵐雨杉輕笑道。
“算了,殺了我吧。”這人淡聲說道。
銘嵐雨杉嘆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那麼好的機會你都不把握,只需要將品器發出來,這名單就會毀掉了。”
這人卻笑了一聲,說道“真的會毀掉?”
銘嵐雨杉笑了一聲,而後搖了搖頭。
銘嵐雨杉從帳篷裡走了出來,離開了這裡。
短短的一天一夜裡,將軍級別的人死了將近三百多人。
第二天,他來到了滄月國。
但卻沒有進入皇宮,而是走在滄月國的城市裡。
街道上極為熱鬧,過往的人群擠擠壓壓。
就在這時,在人群末尾有人喊道“滾開!滾!”
帶著怨氣怒聲的聲音,頓時將這熱鬧的街壓得安靜了下來。
而後所有人都跪在街道兩邊。
三隻高頭大馬橫衝直撞。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但只有一人站在道中間。
騎在馬上的一人,一身軟甲,手中拿著軟鞭。
“滾!”甩了一記鞭子抽向了銘嵐雨杉。
銘嵐雨杉瞥了一眼,三條大馬後腿頓時下沉。
滑行了很長,桀驁不馴的馬匹,此時顫抖了起來。
銘嵐雨杉緩緩轉過身,向著那三人走去。
三名士兵,眉頭一緊。
挑腿,下了馬。
大聲喊道“大膽!耽誤軍情,讓你不得好死!”
銘嵐雨杉並沒有搭理他,而是抬起手,這人直接飛了過來。
一把掐住這人的脖子,另一隻手在胸前來回摸索。
沒多久,就拿出來一隻信封,看了一眼。便將這人像是扔香蕉皮一樣扔在了一旁。
這人躺在地上沒敢起來,看著銘嵐雨杉敢怒不敢言。
剛才那一下,就知道這人是品器之人。
銘嵐雨杉開啟信封,看了一眼。
而後將信扔給了那人,淡聲說道“去皇宮,告訴那個皇帝,這事兒有人給辦了,不用他操心。”
“你是”憑藉剛才的語氣,就知道這人肯定不簡單。
“就說銘嵐家來人了。”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銘銘嵐家”這人震驚看著那長衫青年,但卻沒發現那紅色頭髮啊。
銘嵐雨杉就在這些人的注視下,向著境外飛去。
這人小心翼翼收好信封,將那顫抖的馬拉起。上了馬便直奔皇宮。
但卻少了吵罵。
快馬不停歇,上了高山,來到高高在上的皇宮前。
守衛士兵頓時給攔了下來。
這人下馬,將手中信封高高舉起“前線遷大人急件。”
守衛士兵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圖案,說道“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