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內,二公主葵雪軒神情淡然安靜站在書房內。
在她對面坐著的是一身黑色長袍,安靜看書的二皇子。
拿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看的很入神。
就像葵雪軒不在一樣。
過了許久。
二皇子將手裡的書緩緩放,輕聲說道“找我有什麼事?”
葵雪軒看著二皇子,疑問道“父親此次去了哪裡?”
二皇子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說道“只是出去轉轉。”
葵雪軒向前一步,聲音微沉,說道“銘嵐家突然回到正都,以及您前段時間的重傷,這裡面沒有巧合嗎?”
二皇子臉上慢慢變得平靜下來,雙眼如炬般看著葵雪軒說道“你想說什麼?”
“大皇子和我家一直不合,原由是什麼?為何銘嵐家突然回到正都?您為何出正都,至今才會?家裡私軍為何集結?”葵雪軒語氣逼人,臉龐上有些激動,粉嫩的臉上有些顫抖。
二皇子淡聲說道“就這些?”
“還有很多。只是還請父親將我問題一一告知。”葵雪軒鄭重其事說道。
二皇子沉默了些時間。
在這書房裡,氣氛慢慢變得凝重。
變得肅然,讓人很壓抑。
二皇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
臉上些許淡漠,說道“明日便是慶豐年,一切就會知曉。記得走之前我問過你,為何突然回來。如今你不說,我也猜到一二。去挑件好看的衣服,明日隨我出席。”
葵雪軒安靜的聽完這話,變得更加沉默。
提到了學院這兩個字,加上回來時,自己的老師說的話。
心裡變得沒底。
看著自己的父親,輕聲說道“回來時,老師不讓我說出原意,只是讓我回來多住些時日,讓我隨心。”
二皇子看著她,輕聲說道“下去準備吧。”
葵雪軒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就像那晚銘嵐雨杉所說的那樣。
悄悄離開了書房。
二皇子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悲痛,但下一秒便恢復了原樣。
天空的薄薄小雪,下的很悠閒。像是要把時間放慢,生活被拉長。
三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腳步邁的不算快,但一步卻邁的很遠。
像是無視了距離。
銘嵐雨杉還是帶著一頂帽子,把一頭棗紅色長髮蓋了起來。
山夢焉一身長裙,身後的碧綠色長髮在雪天裡搖墜,加上她那張容顏,實在非常的漂亮。
落於兩人身後半步的古柯,安靜的跟在身後。
越走,古柯心裡感到越驚訝。
銘嵐雨杉給他的感覺,越來越深不可測。比銘嵐懿軒給他的感覺還要強烈。
實在匪夷所思。
三人從大皇子府裡出來。走了很久。
最終來到了曹家府邸。
但此時的主人卻不是他。
三人直接推開緊閉的大門,走了進去。
在院子裡,有著差不多兩百人的樣子。
每個人身上都有著濃厚的剽悍氣息。
看清了打頭的人。紛紛行禮。沉默沒有說話。
銘嵐雨杉來到院中央,淡聲說道“別的我也不多說。昨晚我說過,慶豐年會有大動作。有生命危險,甚至,就算活下來,也會變成叛國。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而且我會準備豐厚的安家費。給你們些時間,考慮一下。”
銘嵐雨杉說完後,便直接去了正堂。
三人落座之後,古柯說道“這幾天將一些用不上的人和用不了的人去掉後,還剩下六千多人。院子裡有兩百一十六位隊長,每隊差不多在三十左右的人,人員少方便管理。曹艙,楊孔,潘箋的手下已經打散。不會再關鍵的時候突然叛變。每十個小隊有個中隊長,十個中隊長有個大隊長,這樣就有兩個大隊長。這兩個人都不是那三方的人。值得信任。”
銘嵐雨杉擺了擺手,說道“這些人都交給你。這些人的目的是在背後放招,不用上臺面。讓他們都注意些,別白白送了性命。”
古柯沉聲回道“明白。”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山夢焉這是這些天第一次來,讓她感到驚訝的是,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把這些人安排的井井有條,絲毫沒有不必要的紛爭。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外面的那些人井然有序。
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隨之又想到,每晚銘嵐雨杉回來都感到了疲憊,心裡
有些不忍。
山夢焉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銘嵐雨杉的手。
手上有些微涼,摸著很舒服。
銘嵐雨杉冷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過了些時間。
銘嵐雨杉三人走出了正堂。
來到院子後,淡聲說道“有沒有人退出?”
所有人沉默不語。
銘嵐雨杉再次說道“最後問一遍,有沒有人退出?”
這次聲音帶著些悶沉。但依然沒有人說話。
銘嵐雨杉有些欣慰,說道“很好。古柯,你留下,今晚你來安排。”
“是。”古柯沉聲說道。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
看著圍在身邊的兩百多人,沉聲說道“醜話說在前面,我允許你現在退出,但今日我走出這院子後,你們在退出就晚了。而且如果在明天的戰鬥中,給我下套子,我會讓你們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銘嵐雨杉說完後,兩指輕輕在空中畫了一圈,淡淡紅光在空中有些殘留。
銘嵐雨杉輕輕一揮,紅光便極速向著人群外百米的廂房飛去。
原本平靜的院子,當紅光落在廂房的牆上時。
忽然。
轟!
廂房爆炸了,紅色火焰剎那間吞沒了房子。火焰的熱量讓這幾百人的臉上感覺到了乾枯。就像是一片有著水分的土壤,突然變得乾裂一樣。
燒了兩個呼吸,火焰消失,廂房沒留下半點灰塵。
那裡的土地乾燥無比,就像他們這些人此時的心一樣。
古柯在一旁都很驚訝。他都沒看清,那淡淡紅光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走了,各位明日好運。”
說完便漫步離開了。
留下這兩百多人呆如木雞一樣看著那塊乾燥的土地,渾身無力。
山夢焉陪著他走了很久,實在忍不住,問道“雨杉,你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了啊?”
銘嵐雨杉笑了笑,看著她溫柔說道“你真的想知道?”
山夢焉用力的點了點頭。
銘嵐雨杉嘿嘿一笑說道“這簡單,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山夢焉頓時瞪了他一眼,直接掐住他的耳朵。
銘嵐雨杉有些無奈說道“別什麼事都跟葵雪歆學啊。”
但沒想到,山夢焉直接拉著他的耳朵,把他腦袋拉了下來。
用力的在嘴上親了一下。
吧嗒一聲,很響。
銘嵐雨杉吧唧吧唧了嘴,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山夢焉哼了一聲說道“說吧。”
銘嵐雨杉撓了撓眉毛。在山夢焉的耳邊說了些話。
山夢焉頓時眼睛睜的很大,大的要將眼睛瞪出來一樣。
一雙手有些顫抖,慢慢放在小嘴上。
她怕喊出來。
銘嵐雨杉有些無奈說道“不至於吧。”
山夢焉重重的呼吸了幾下,說道“你你真的?”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說道“是真的,走吧,咱們還要去見一個人呢。這可是祕密哦,可不能外說。父親還不知道的。”
山夢焉用力的點頭,看著銘嵐雨杉的眼神都有些變化了。
拉著山夢焉的手在前面走著,山夢焉的視線一直留在銘嵐雨杉的身上。
腦海裡一直在重複一句話‘他才十八,他才十八,他才十八啊。’
二人一直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人。身上的薄薄一層雪,也沒做打理。
忽然,銘嵐雨杉站了下來。
山夢焉也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過來。
“到了嗎?”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還沒有,不過我們要買些東西。”
山夢焉看著兩邊的店鋪,都是緊閉。
好奇問道“去哪買東西?”
銘嵐雨杉隨手指在身邊的店鋪說道“就是這。”
山夢焉抬頭看著店鋪的名字,好奇問道“你要烤肉嗎?”
“沒錯。”銘嵐雨杉笑道。
走上前去,用力的敲了敲木門。
喊道“老闆,買東西。”
裡面沒有聲音。
銘嵐雨杉輕嘆一聲。單掌附在上面,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門內的木閂變成了兩節。
銘嵐雨杉進去後,就看見一對老夫妻相互抱在一起。渾身顫抖。
驚恐的說不出來話。
銘嵐雨杉在櫃檯上,選了很多東西,從懷裡掏出銀票,放在櫃檯上,而後溫和說道“我們並
無惡意。門閂在做一個吧。這裡的錢足夠了。”
而後便走了出去,隨手將門關上。
一對老夫妻急忙來到櫃檯前,看著上面的銀兩,頓時驚訝無比,而後變得狂喜。
那是一金,夠他們活很久了。
一張鐵爐,在道路中央。裡面有燒紅的炭火。上面的的鐵架上,放著鮮嫩多汁的羊排,還有些其他的肉類。
山夢焉坐在銘嵐雨杉旁邊,安靜的看著他弄著些東西。
沒多久,香味便在空氣裡飄散出去。
“如果叫她出來,何必如此麻煩。”山夢焉輕聲說道。
銘嵐雨杉溫柔回道“那日在街邊和她遇見,說了很多。這樣叫她出來,可以談談。”
山夢焉哦了一聲。
二皇子府內,葵雪軒在屋子裡有些愁容。窗戶被開啟一半,看著落在院裡的雪花,紛亂了心。
忽然,葵雪軒聞見淡淡的肉香。
心中疑惑。
隨著停留在空氣裡的淡淡香氣,走出了房間。
最後走出自己的院子,出了府邸。
門衛恭敬說道“二公主。”
葵雪軒沒有搭理,下了臺階,走了兩條街。
看見兩人坐在馬路中央,面前的烤爐上有著烤好的肉。
葵雪軒輕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讓人走近的時候,銘嵐雨杉說道“坐吧,我的手藝一般人可吃不到。”
葵雪軒帶著笑容看著他,二話沒說,便坐在了他身邊。
就像沒看見一邊的山夢焉一樣。
葵雪軒輕聲說道“就用這個方法叫我出來?”
銘嵐雨杉從身後的大袋子裡,拿出幾張大碗,將一張烤好的肉放在她碗裡。
而後又拿出幾罈子酒。
葵雪軒笑道“顧著給我夾肉,你女朋友別吃醋了。”
最後眼神還飄了過去。
發現山夢焉絲毫不在意。相反,山夢焉還向著葵雪軒溫柔的笑了一下。
這讓葵雪軒有些不愉。
銘嵐雨杉開啟兩小壇酒,遞給了她。
說道“二皇子已經回了正都,你也能知道了。明日便是皇朝動亂的開始,你身為學院的學生,不便參與此事。礙於長輩瞭解你的性子,怕你受到傷害。所以,你明日不出手可不可以?”
葵雪軒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淡聲說道“就為這事?”
“就為這事,你是我姐,自然要關心你。記得那天說過,單憑你我身上的血脈,我們便不會是敵人。無論從那個角度說,我都有理由讓你不出手。”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葵雪軒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說道“我還以為你找我只是來吃這些東西呢。”
銘嵐雨杉溫和說道“你想吃,我做給你就是。隨吃隨有。說完正事,咱們就吃。”
葵雪軒又喝了一口,輕聲說道“這酒太涼了。”
銘嵐雨杉直接接過酒罈,一會兒後,有遞給了她。
葵雪軒仰頭喝了一大口,說道“太燙了。”
銘嵐雨杉笑了一下,拿過酒罈,沒多久,遞給了過去。
葵雪軒喝了一口後,驚訝看著他說道“你有水之靈品器?”
銘嵐雨杉微笑不語。
山夢焉自然知道,在她認識裡,銘嵐雨杉有火和金,兩種品器。
但聽見葵雪軒的話,山夢焉又是一驚。
三種
他有三種品器
葵雪軒看著他,慢慢將在頸前的秀髮,撥在腦後。笑道“你不是來勸我的,而是來顯示實力的。我也有兩種品器,所以不稀奇。不過,單憑這點,就逼我不出手。有些不夠。”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你想多了,讓你不出手有很多種辦法。你回來的時機很蹊蹺,這應該是學院的想法。這只是我猜測而已,學院有何目的,我還不知道。我想你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書院想讓你出手。”
葵雪軒聽見這話,便沉默了下來。
架子上的肉吃了很多,兩人的酒也喝了很多。
但話卻一句沒有。
當肉吃的差不多,酒也喝得差不多時。
葵雪軒站起起來,淡聲說道“我只要父親無性命之憂就好,其餘我一概不管。”
“沒問題。”銘嵐雨杉說道。
葵雪軒忽然露出笑容,看著他說道“她很好,比今天的肉還要好。”
銘嵐雨杉一愣,而後笑道“多謝。”
葵雪軒向著山夢焉微微點了點頭,而後邁著輕盈的步伐向著府邸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