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了酒樓,銘嵐雨杉漸漸將腰挺直了起來。
輕笑道“上面估計會很熱鬧啊。”
古柯有些僵硬的晃了晃腦袋,有些乏累般說道“最好是,僵硬了半天的腰可不能白費啊。”
銘嵐雨杉看著他說道“我看你玩的很開心嘛。”
“是你開心好不好,那兩斧子玩的多漂亮。”古柯淡聲說道。
銘嵐雨杉嘿嘿一笑,而後說道“先回去吧,這幾天估計他們互相生疑,先安靜幾天。”
古柯面容平靜淡然了起來,說道“也好。”
三樓的酒樓,楊孔捂著斷腕,艱難的站了起來。
瞪著眼睛,沉聲說道“如果真的是那個家族的人,只能這樣了。但北邊必須有我一份。”
曹艙的眼皮下青筋直跳,看著他說道“誰不知道北邊經濟根本沒有東西南這面好。你要一份,那我手底下那麼多人怎麼活?要我說,一些人已經惹了事兒,就悄悄的退出正都最好。”
楊孔的咬肌繃得很緊,怒目瞪著他說道“曹艙你不用話裡有話,讓我退出正都,你想的美。你手底下的人要吃飯,難道我那些人不需要?”
“哼,你的人死不死跟我也沒有關係。我告訴你,楊孔。北邊我曹家必須佔一份!”曹艙譏諷看著他。
楊孔嘴角咧開冷笑,說道“死了兒子倒把你脾氣漲起來了。”
曹艙聽見這話,已經按耐不住。
將手伸進懷裡,抽出兩把短刀。
直逼楊孔而去。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潘箋眉頭一皺。
迅速伸出雙手,將他攔了下來。
厲聲說道“現在這種情況,還有心拌嘴?”
曹艙用短刀指著楊孔,眼睛裡冒著凶光,沉聲說道“我兒的死定然不是蹊蹺,背後肯定有人搞鬼。我告訴你楊孔,但凡讓我查到你跟這件事有關係,我一定把你剁了餵狗。”
楊孔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潘箋推開了曹艙,看著這兩人一眼,說道“現在已經說明白了,銘山郡,紅頭髮,用屁想都能知道是誰。剛才那兩個人也沒有必要騙我們,如果拿著那家招牌謊騙,也活不過幾天。現在只有北面,三家如果都要生存,北邊定然不夠。必須有人退出。”
聲音清脆,灌進另外兩人的耳朵。
讓這個房間裡變得異常安靜。
冷風灌進這裡,氣氛同時也感覺到了冰冷。
楊孔從那些支離破碎的盤子裡將斷手找了出來。
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將斷手仔細的包在裡面。
沉聲說道“不管怎麼說,北邊我肯定要佔一個。先走了。”
說完這話,將斷臂放在懷裡,走了出去。
潘箋輕嘆了一聲,回頭看著曹艙說道“都回去想想吧。”
曹艙微微低著頭,輕緩的吐了口氣,將手裡的短刀收回了懷裡。
看著潘箋,說道“北邊肯定是不夠三家的,除掉一家,另外兩家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潘箋平淡的看著他許久,而後說道“你是什麼意思?”
曹艙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緩聲說道“都認識了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雖然咱倆爭鬥這麼多年,說是敵人,但說是朋友也不為過。楊孔一直和我們
不和,將我們視為死敵,如果退出,也只能是他。那個家族很硬,乘涼也足夠好幾輩子了。我先走了,想好了差人告訴我一聲。”
曹艙多看了他幾眼,而後又拍了拍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潘箋偏過頭,看著曹艙有些矮小的身材漸漸消失在眼前。
嘴角露出笑容,淡聲說道“乘涼,一個人乘涼才自在啊。”
曹艙走出酒樓,找到自己的馬車。
剛坐好。
忽然曹艙猛然掀起車簾,沉聲說道“是誰?”
將簾子掀開後,曹艙一愣。
而後冷笑說道“你不回家將手接上,在我車前幹嘛?”
楊孔的臉色很白,失血過多的白。
認真的看著曹艙,沉聲說道“聯手。”
曹艙冷然的眼神變得內斂的些許,而後淡笑道“好啊。”
一隊人馬,身穿緊身的制服,外面套著黑色長衫,手裡握著彎刀。
腳步一致在街道上快速的奔跑著。
將雪踩得咯吱咯吱的響。
每個人面容都很冷漠。
這麼一隊人能有百人左右。
他們所跟隨的正是前面的豪華馬車。
馬車六匹高頭大馬拉著。
出來處理街道的人,都很震驚的看著沒發生過的事情。
這些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了戶部侍郎的府裡。
外面的守衛還沒等說話,已經被這些人闊步衝了進去。
馬車緩緩停在了門前,一位老者從車上下來。
手裡端著金黃色的絲綢卷軸。
慢步走了進去。
來到大門口,禮部尚書碑哲明已經跑了過來。
臉上冷汗直冒。身上打顫。
這位老者平淡看著他,緩聲說道“戶部侍郎碑哲明接旨。”
禮部尚書聽到這話,心裡虛的很厲害。
但該說的話還得說。
“臣,戶部戶部侍郎,碑哲明領旨。”
老者緩慢攤開手裡的卷軸。
看著上面飄灑俊逸的字,朗讀道“今年初春,東面災荒橫溢,國庫撥下萬金款額。戶部侍郎碑哲明以官位壓榨,拿取錢財五千金。犯下貪贓。春末,戶部侍郎買凶殺人三男,知法而犯法。朕今日決定,剝去碑哲明戶部侍郎職位,摘取朝服,財產充公。”
碑哲明聽到這的時候,心裡反而鬆了許多。
那位老者看了一眼他,繼續說道“身為朝中重臣,懂法卻無視,這是藐視皇威。朕決定,就地抹去頭顱,以求正法!”
碑哲明突然軟在了地上。
眼神裡近是茫然無措。
老者將手裡的卷軸合上後,遞給了他。
淡聲說道“碑大人,請接旨。”
碑哲明已經無神,顫抖的手,接過金黃色的絲綢卷軸。
老者淡聲說道“行旨。”
身邊一位士兵,果斷抽出彎刀。
唰~
碑哲明人頭落地。
而後淡漠的將彎刀收回刀鞘。
老者淡聲說道“走,去下一家。”
今天所有朝中大臣人心惶惶。
在家裡坐立不安。
朝裡官位很多,無形中就多了很多的閒職。
閒職證明著可有可無。
皇帝今天藉此開刀。
震懾了下面的人,也是為了不久的將來,做下緩衝。
人不能殺太多,多了讓人害怕,就會給了發瘋的理由。
銘嵐雨杉換下了衣服,簡單的長衫穿在身上,坐在皇子府的大堂內。
聽著大皇子手裡念得名單。
銘嵐雨杉嘆聲說道“十七位大臣,三位侍郎,一位參政大學士,剩下的官位也不低。皇上這次下了死手啊。”
大皇子將手裡的單子放在了桌子上。坐在家主的位置,神情淡然。
輕聲說道“殺了這麼多人,但主要的人卻一個沒殺。”
銘嵐懿軒挨著自己的兒子。
淡聲說道“殺這麼多人只是為了震懾。殺了也就殺了。如果把主要的人殺了,剩下的感到害怕,會多出了事端。對咱們不利。”
大皇子安靜的沒有說話。
銘嵐懿軒看著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銘嵐雨杉微微低著頭,顯得很沉默。
大家都說了些話,就各忙各的了。
銘嵐懿軒回了自己屋子。
隨後銘嵐雨杉也跟著走了進去。
“不去找夢焉到我這幹嘛,這些天你忙裡忙外的,可有些忽略了夢焉啊。”銘嵐懿軒笑著說道。
銘嵐雨杉端了端肩說道“這幾天也沒什麼事兒了,肯定要好好陪陪她。”
“但是,父親。我找你來是有事要請教你。”
銘嵐雨杉的眼神很認真。
銘嵐懿軒笑了笑說道“說吧,什麼事。”
銘嵐雨杉平緩說道“陛下為什麼沒有殺該殺的人?”
銘嵐懿軒眼神短暫的眯了一下。
輕笑道“不是怕多生事端嗎。”
銘嵐雨杉輕緩說道“距離二皇子回來時間將近,只是殺了些不重要的人能有什麼用?如果殺了那些重要的大人,肯定能動了二皇子的根基。既然殺人,應該殺些有意義的。”
銘嵐懿軒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銘嵐雨杉也是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難道陛下還有其他用意,不想斷了二皇子的根基,只是剃去外邊的毛刺。如果不是剃掉,而是修剪。那陛下”
說到這的時候,銘嵐雨杉頓時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銘嵐懿軒。
說道“難道,難道陛下他。”
銘嵐懿軒伸出了手,擋下了要說出口的話。
嘆聲說道“你想的沒錯,陛下其實最想讓二皇子上位。我想大皇子今天看見的名單後,有些傷心吧。”
銘嵐雨杉漠然笑了笑,聲音輕微說道“這特麼朝廷還真特麼亂啊。當年被迫離開正都,對銘嵐家也許是福。”
銘嵐懿軒伸出手來,摸了摸面前個子已經到鼻樑的銘嵐雨杉頭髮。
銘嵐雨杉從銘嵐懿軒房間走出來後,路過了大皇子居住的房子的時候,站了許久。
而後向著自己小院子走去。
大皇子站在窗前發呆。
納央安靜的站在他身邊。
大皇子緩聲自言自語說道“在父皇心中,還是二弟比我適合。”
納央有些擔心,將手伸進了他掌中。
安靜的靠在他的肩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