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永遠只是個僕,無名無份
我跟冷夜說出了真相,告訴他我跟月之神是來自同另一個時空的另類人,並告訴他在明年的九星連珠夜可能是我跟月之神離開之日。
冷夜有些沒有辦法接受我要離開的事實,只是一味重複地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這樣的事實很殘忍,但我之所以對冷夜說出這事的真相有我自己的緣由,冷夜不是那種完全胡鬧的人,要他配合唯有把爭相說出來,只是如此一來我便要冒著冷夜不願意回去的後果。
我建議冷夜利用北平王的關係跟我合作,因為我已經想到了可以讓冷夜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我身邊的方法,不過這樣一來我跟花如雪的樑子就真的結深了。
冷夜一開始反對說怎麼樣也不會回去北宮受人牽制,但這小子心軟,最後還是被我的淚水融化,答應我修書一封給北平王。
花如雪果然如我所想,當發現冷夜不見後第一個趕到的便是我的院子,還好冷夜的書信已經寫好,並重新回到了院子的槐樹上。
當花如雪的侍衛來到我的院子時,冷夜正好從樹上摔下來,我心疼冷夜不敢在現場看他跳樹,但事後到院子時見冷夜的額頭鮮血淋漓,淚便忍不住湧了出來,史飄香剛好趕到為冷夜急救,一干人等被攔在門外,而我時唯一可以進去幫忙的人。
冷夜在摔下來時頭先落地,額上擦破了好大的一塊皮,我知道這小子為了讓這場戲更『逼』真連毀容都不怕,他有多疼我們旁人無法感同身受,但那臉上的傷疤卻讓我揪心地疼,如果這麼張臉因為額上的傷痕給毀了,我真是造孽了。
冷夜從眼縫裡掃視著周圍,見床榻前只有我跟史飄香便安心地睜開了眼睛,他抓起我的手在我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著:我為你毀容,你要怎麼嘉獎我?
很讓人無語的一句話,在此刻卻成了我的催淚劑,這小子怎麼總想著要跟我講條件?!
我抿了抿脣上的淚水,抓起冷夜的手同樣在他的掌心裡寫著字:你想要什麼?
見是這樣的迴應,他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間明亮起來,寫下‘後宮之首’幾字。
“咳咳咳……”臭小子果然獅子大開口!要知道想坐上‘後宮之首’的位置單憑耍脾氣是不行的,再說了,若讓冷夜當大夫豈不會把麻煩推給了他。
‘這件事以後說,趕緊好起來,我要先給你生個寶寶’我刷刷地寫下一句話,要想堵住冷夜的嘴巴只有孩子了。
冷夜古銅『色』的臉上升起了紅暈,剛毅的脣勾起了好看的弧線,在我的掌心裡寫下了‘好’字。
“二殿下你不能進去……”簾外傳來了『騷』『亂』聲。
“你們好大的夠膽竟敢阻攔本殿下的去路?!”花如雪已按耐不住。
“讓二殿下進來吧!”我對外吩咐,小弟子隔著簾子恭敬回了聲“是”,花如雪捲簾而入。
“小官人怎樣了?”她箭步往床前走來,發紅的眼眶似乎有些微腫,估計剛剛掉過眼淚,至於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史飄香只是輕輕搖頭,一副“節哀順變”的無奈神情。
“我問你小官人到底怎麼樣?!”花如雪的聲音幾近咆哮,她抓起冷夜的手開始為其把脈。
我抓著薄紗袖的五指越收越緊,記得花如冰精通醫理,想必花如雪也略懂一二,希望我給冷夜服用的丹『藥』可以瞞得過去,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他的脈象為何會如此虛弱?!”花如雪似是在問史飄香話,又似是自言自語。
“二殿下節哀,冷夜官人在摔下來時撞到了腦子,且被樹下撞傷了心口,現在表面的傷固然不重就怕內傷沒辦法治癒……”史飄香深深地嘆了口氣,深表惋惜道:“要看小官人的造化了,在下只能治癒小官人的內傷,這內傷可大可小……”
“什麼叫可大可小?!”我緊接著問,蓄在眼眶裡的淚水盈盈欲滴。
“如若只是留下病根屬於小,但嚴重者可能會智障。”香香看著我,心痛不已。
我的淚點點墜落,不知是演得太入戲還是心中過於悽苦,或者說是覺得太悲哀太可笑,竟然要用這種方式來讓冷夜回到身邊……
“你胡說!”花如雪拂袖而起,淚水奪眶而出,她拔劍指著史飄香,眼神凶殘而狠絕:“如果冷夜有任何意外,你休想活命!”
我拔劍為香香擋去了花如雪的劍鋒,用同樣狠絕的話語迴應她:“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青山寨勢必踏平平陽府!”
“你……”花如雪雙目嗜血通紅,她看了我身後的史飄香一眼,忽地哈哈大笑起來:“冷夜,你真傻,這就是你心裡牽掛的人,她不止趁你不在時勾三搭四,竟然連一個下人也不放過,哈哈,哈哈哈……”笑聲交集著哭聲,聽起來悲絕悽慘,就連身為旁觀者的我們都被她的反常所震撼。
花如雪這一刻的反應告訴我她是愛冷夜的,只是她只懂得控制人,只懂得將冷夜禁錮起來,估計在她的字典裡她沒有得不到的男人,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只留個軀殼她也無所謂吧?!
“你住口!”香香氣得渾身發抖,我制止了他將要脫口而出的衝動言語,花如雪現在處情緒極度低落的狀態,如果激怒了她不知道她會做些什麼事情出來。
“你永遠都只是個僕,即便她……”花如雪指著我,“她寵幸了你,你永遠只是個僕無名無份……”
“花如雪你別太過份!”眼看史飄香臉『色』氣得青白卻始終堅持忍耐,我的心有些不好受。
“怎麼?就憑你還想威脅本殿下不成?”花如雪揚起臉,那無視我的怒意的眼神帶著輕蔑。
我的胸口因憤怒過度而劇烈起伏著,花如雪對於我的反應十分滿意,走近史飄香抬起他的下巴,冷嘲道:“她給你多少銀子本殿下可以多給你兩成,如何?”
史飄香緊咬著脣,看得出他始終在忍耐,但花如雪的舉動已經超出了他的隱忍,他厭惡地拍開花如雪的手,對她不作理會。
“這樣吧!你出個價,看看史公子有沒有能力要得起,如何?”我緩了緩情緒,壓下心中的怒火,淡笑道。
花如雪臉『色』一凜,手中寶劍已經朝我刺來,今天我跟她這場決鬥看來是在所難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