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輩子……
“心，甘，情，願！”我一字咬一字把話說完，迎上去便是一拳。
大嬸慘叫一聲，趔趄著撲向桌面，推倒了桌面上的杯具。
“不要臉的東西！”我完全不顧形象地往大嬸撲去，奪夫之仇不夠戴天，老孃今天就要把她滅了！
“姐姐！”史飄香及時制止了我，他當然不明白我為何如此來氣，但這裡畢竟是矽谷山不是白雲山，若不小心打死了人可不好交代。
“你這女人怎麼一來就打人？！”大嬸掙扎了良久才站了起身，她抹了抹嘴角的血沫，腫的老高的面頰已把她那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遮住了一半。
“你竟然在老孃夫君的湯水裡下春『藥』，老孃今天不殺你難洩心頭之恨！”我甩開香香，舉起傲雪劍時卻見史飄香俊容發白的看著我，眼睛撐得老圓。
糟了，讓香香知道了，被一個女人qj往後要魔頭怎麼見人？！
“我是下了春『藥』沒有錯，但佐宮主早就知道發現，而且他也把我打成這個樣子……”大嬸細細打量了我片刻，喃喃自語：“難怪他看也不願意看我，有這般漂亮的夫人他怎麼會看我，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話畢，她嗚嗚大哭起來。
“什麼？他沒有喝？！”其他話一概聽不進去，倒是這一句是個重點，我湊近，拽起大嬸的衣襟質問：“你若敢欺瞞，我讓活不過今天！”
“是，是真的……”她結結巴巴地回話，渾身顫顫發抖，“宮主一看那湯便知道有問題……”
“向陽哥的嗅覺很靈敏，一般的『藥』哪怕是味道極淡他也嗅聞得出來。”史飄香表示相信大嬸的話，對啊，那魔頭從小便跟史飄香一塊長大，史飄香主學醫，佐向陽跟他混就了對於一些『藥』理問題，耳濡目染定也學會了些。
“他沒有喝『藥』……”回想昨日的情景，如果那魔頭真被女人qj定不會是那種反應，再說了這大嬸定也不能活著出來，那他為什麼要撒謊騙我？！除非……我跟冷夜說的話他全知道了，而且也知道了我跟冷夜的約定，想到這裡不禁發惱，那魔頭向來都清楚我的一舉一動，他竟然騙我寫下‘不棄書’還讓我第二天赴不了約……
“如果夫人不相信，我可以隨夫人去見佐宮主……”
“不必了！”我放開大嬸，帶著香香出了門，魔頭竟然耍我，他還裝得一副真不想活的樣子，害的老孃無比心疼啥都答應，哇靠！
“姐姐，到底發生了何事？”香香見我臉『色』不對，忙勸道：“姐姐跟向陽哥的感情來得不容易，莫要為了一些小事傷了和氣。”
“他這個樣子，一直只懂得算計別人，阻止我跟其他夫過於親熱，這種人往後要怎麼跟其他夫君相處？！”我可以理解魔頭哄我寫‘不棄書’的心情，畢竟幾個夫裡面他跟我的感情是最短的，再者一直關係也不咋樣，他擔心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他竟然為了阻止我跟冷夜見面把我折磨了半天，實在難以原諒！
“在影宮生存必須學會算計，姐姐不能因為這樣便排斥向陽哥，再說了……”香香頓了頓，欲言又止。
“繼續說。”這娃跟我說話從來不會這般吞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如果真要論心機，澤哥哥不弱於向陽哥。”史飄香說話的同時注視著我的臉『色』變化，見我沒有生氣他才繼續道：“姐姐有沒有想過，一個從十二歲便開始為鬼谷谷主理事的人怎麼可能是個簡單人物？”
“十二歲便開始理事……”澤的『性』格內斂沉著我是知道的，但他從未跟我提及他十二歲便開始為其父理事的事情，這件事竟是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澤哥哥『性』子溫和、脾氣也好，但姐姐不能說因為向陽哥過於強勢便將動心機這回事當做是缺點。”香香擺明幫佐向陽說話，不過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澤不會因為一己之私設計其他人，佐向陽卻不一樣。”
“這是澤哥哥跟向陽哥不同的地方，如果姐姐只是想要找多一個澤哥哥又何必要向陽哥？”史飄香不愧是經商奇才說起話來條條是道。
經史飄香這麼一說心裡倒舒坦了不少，確實，如果我要找多一個澤又何必接受佐向陽？我喜歡魔頭不正是因為他跟別人不一樣嗎？
“姐姐，冷夜官人的『性』子過於孩子氣，他說的那些話若讓其他的夫聽到也定會心裡不舒服，又何況是向陽哥？”看來，香香也清楚冷夜跟我的對話內容。
“冷夜只是一時耍脾氣，那小子主要心裡氣不過，若好好說，他會接受的。”我不是為冷夜說話，冷夜的『性』子我清楚，他並不像佐向陽那樣有什麼心事都藏著，但他若是接受了這輩子也會接受，而不會去做些什麼來排除異己。
“我知道，姐姐會為他講話是因為了解他愛他，但其他的夫卻不是這樣，他們本來毫無關係因為姐姐才走到了一起，這裡面經不起一點兒矛盾。”香香似乎深有感觸，話音裡帶著一股意味不明的難過，“想要讓他們共存姐姐要費心思。”
我點點頭，香香今天的話特別多，但句句在理，他說的都是事實。
“這往後要立誰為大夫都是個問題，姐姐是要以孩子他爹來立正室，或是按照入門的順序，還是按照年齡來分配，這其中想必也將掀起一番風浪。”一句話，指出了重心，我知道香香話中所指，對於正夫的事情必須早決定早好，越是拖只怕會越難以抉擇。
“如果佐向陽為小，你說他會願意嗎？”其實問的都是廢話，魔頭那『性』子要他接受其他夫已很不容易，如果還要他為小他肯定會氣瘋的。
“姐姐的夫郎都不是尋常身份，要想誰放下身份為小都是不可能的事。”香香看向遠處蔥鬱的樹林，那裡過去一段路便是冷夜住的地方，“要委屈冷親王為小，他定也不願意。”
是啊！冷夜那小子是我來這裡後的第一個男人，他早已先入為主覺得自己定是老大，但他的『性』子根本不能為大，若讓他為正室定會鬧得雞犬不寧，但如果讓他為小肯定也會鬧個不停……
“我知道姐姐心裡已有大夫的人選，而澤哥哥確實也是為正室的不二人選。”史飄香把目光移向樹林的反面，那裡是澤的寢殿。
我驚訝史飄香竟然看得如此透澈，他猜對了我的心思，更讓我詫異的是這一路來他完全沒有原來的偽娘形象，倒像似個成熟的老者。
“姐姐不必驚訝，我跟在姐姐身邊的時間長了，就連姐姐生活中的小習慣我也一清二楚，親身的接觸勝過調查。”話中之意是他根本沒有監視我，而他猜到的一切來自生活小事及對我的瞭解。
我握著他的手，有些慚愧地笑，我跟香香接觸的時間可以說比這些夫相處的時間更長，但是我卻不明白他的心思，就連他心裡藏著的那個人我都不確定是誰。
“姐姐事多，沒有時間注意到身邊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他紅潤的脣勾起的笑很淡，彷彿一轉眼便會逝去。
“其實……”拍拍史飄香的肩膀：“我也清楚你的生活習慣，比如喜歡什麼顏『色』，什麼口味，只是，我始終想不通你為何喜歡魔頭……”我注視這史飄香的神『色』變動，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眸光有些閃避，我猛地拽起他的已經，『逼』問道：“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故意拿佐向陽來當擋箭牌？！”一句話脫口而出，在說話之前我完全沒有準備要這樣問，但香香臉上的緊張證實了我的疑問，我打鐵趁熱繼續追問：“你該不是喜歡我吧？怕我知道你的心事故意拿魔頭來搪塞，是不是？！”香香對我的好是超乎了友情的界限，但我問這話卻有其他原因，只想想拿自己來『逼』迫他說出實話。
“我是喜歡姐姐！”出乎我意料的是史飄香竟然承認了，他抱住了我，脣貼近我的面頰便是一個吻，如同蜻蜓點水的吻讓我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我喜歡姐姐，真的喜歡。”待脣離開我的面頰後，香香重複了方才的話，那漂亮的眼眸子朝我放著電，讓我一陣恍惚，他繼續道：“如果不喜歡姐姐怎麼會用心對待姐姐，如果不喜歡姐姐我為何要珍惜姐姐，姐姐同樣也喜歡我不是嗎？姐姐若是不喜歡我又何必冒著『性』命的危險保下我，如果姐姐不喜歡又怎麼會三番四次為了我的事跟向陽哥鬧矛盾？”
我呆住了，只是默默地聽著史飄香說話，他捧著漂亮的臉蛋細細地注視著我，妖治的狐狸眼好看地往上揚，那抿成脣卻帶著幸福的笑。
“我知道姐姐對我好，這輩子我願意追隨姐姐，只有相互喜歡著才可以一輩子相處不是？”
“一輩子……”這話太長遠了，再說了我怎麼可以讓他追隨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