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個選擇
“爹。”
“谷主。”
我跟澤齊齊向谷主行了個禮。
谷主面無表情,正襟危坐於堂前,他看了紫彤一眼,紫彤走向几旁,將托盤端到我的面前,盤上放著一杯清水,該不是要我服毒吧?咱什麼都能考慮,唯獨死不能!
“谷主現在給你三條路選。”她厭惡地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聲音在我聽來怎麼都不對:“第一:休了你現在的所有夫。第二:與我共侍一夫,我是正室,你為妾。第三:你可以跟澤哥哥走,但是,必須服下這杯禁子水,這樣才能確保其餘的夫不能有子嗣,只有澤哥哥才可以跟你有孩子……”
“爹!”澤率先打斷紫彤的話,從紫彤說到第二個條件時澤已蹙起了眉,這條件比什麼都刻薄,澤當然不允許。
谷主神『色』一凜,臉瞬間凝上了冰層,這男人好恐怖,如果我跟澤成了親,往後要天天對著這麼個厲害的公公,日子可不好過了。
“澤……”我制止了澤將要說出口的話,淡笑走上前朝谷主一拱手,笑道:“其實子嗣這方面倒也可以商量……”
“這禁子水的解『藥』只有鬼谷有,除非本谷主給你解『藥』,否則你這輩子都無法懷上,是要跟澤兒產下一男半女,還是這輩子都無子,你自己考慮清楚。”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我感到無比壓抑。
三個條件中他只在最後一條給我留了一點餘地,但如此一來,我便不能為其他夫君懷子,唯獨澤有這樣的專利,只是眼下,我不選擇則等於放棄了澤。
“如果我選第二呢?”我不能犧牲那些夫郎,比如花如鏡、冷夜、孤獨飛,他們怎麼可以沒有自己的孩子,怎麼可以?
“若是選第二,依鬼谷的規矩,你往後產下的孩子都必須交由正室教養。”接話的是紫彤,她先是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再回話。
tmd好刻薄的條件,如果我要選擇那些夫,就必須面對母子分離的痛苦!
“昨夜你私闖新房,已壞了鬼谷的規矩,谷主現在不與你計較,還多給了你一次機會,你要知足。”紫彤繼續道,她的聲音很淡,卻如雷鳴一般,轟炸著我的耳膜。
我依然不語,在腦袋中搜索著一切可以說服谷主的理由,但結果是零。
“別留在此處,跟我走。”澤抓起我的手,帶著我轉身便走。
“你若踏出這個門,從此便與鬼谷恩斷義絕!”谷主的話讓澤剎住了腳步,話中之意是父子之間恩斷義絕。
戲劇化的畫面正在上演,我卻覺得耳邊嗡嗡直響,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澤在片刻思索後,轉身朝鬼谷谷主跪下,他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頭,道:“孩兒不孝。”話畢,拉起我繼續往那敞開的大門邁步,澤的情緒還算平靜,但腳步卻變得沉重。
我的心忐忑不安,感覺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從身後『射』來,扎得我脊背難受。
“如果走出了這個門,金多多永遠都別想進我李家的門!”留不住澤,谷主把目標轉移到我的身上,我很不爭氣的停住了腳步,永遠都別想進李家的門……這個代價太慘重了,他不像在開玩笑。
欲轉身,卻被澤緊緊地拽住了手,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爹再怎麼固執,三五年後你我有了孩兒再回來,他會接受我們的。”
“為什麼?”好白痴的問題,不過現在的我已開始語無倫次了,我心疼澤,不敢要他付出如此代價。
“爹只有我一個兒子,我們血濃於水,即便離開了這份親情永遠都無法割捨的;但若是放走了你,也許一輩子都見不上了……”澤的聲音很輕,卻深入我心。
澤的母親去得早,鬼谷谷主這麼多年把他養大也不容易,想必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也很深厚,當然,是在我還沒出現之前。
偷偷回眸看了鬼谷谷主一眼,他氣得青筋暴突,眼眶都泛著紅。
我拍拍澤的手背,帶著他轉身,澤愕然,眼裡有了憂『色』,我給了他一個微笑,示意放心。
轉過身,走向紫彤,也不多說什麼,舉起那杯‘禁子水’一飲而盡,水質清甜、可口,一點兒都不像它有如此陰暗的名字。
“夢!”澤想阻止,已經太遲,他氣得臉都紅了,緊擰的雙拳還有著輕微的抖顫,我從沒見過澤這個樣子,怒氣沖天的樣子。
我拍拍澤的肩膀,走向堂前,在谷主的面前將瓷杯反過來,以示滴水不剩,他有些意外,眼底竟多了一絲喜『色』,我強扯開一抹微笑,道:“這樣,我可以帶走他嗎?”白老跟袁清的醫術高明,應該可以研製出禁子水的解『藥』,這是我僅有的希望了,雖然姐姐很怕生孩子,但為了那群疼愛我的夫必須給他們留個子嗣啊!
“金寨主果然爽快!”谷主朗笑出聲,站了起來,道:“好,本谷主這就為你們補辦婚禮,正好天下群雄也在……”
“免了,我跟澤早便成過親拜過堂!”我打斷谷主的話,拉著澤向他磕了個頭,不卑不亢道:“谷主是我夫君的爹,也就是我金多多的爹,往後我會跟澤一起盡孝道。”話畢,我拉著澤箭步離開。
我實在怕自己一個失控會問候澤他老爹,一股氣悶得難受,更怕自己一個反感上前去踹紫彤幾腳,因此,越早走越好。
“夢兒……”
“好了,都喝下去了,難道還吐出來不成?”我打趣道,他卻始終緊鎖著眉,我用指腹去撫平澤緊緊蹙起的眉心,孝道:“其實呢,他們都不捨得我受太多的苦,生小孩對女人來說很傷身體,他們也知道的,我這體魄要是懷上幾胎,估計小命都沒了。”這話是臨時編的,事實上哪個男人不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一想起冷夜那時候說的話,不由得心酸,那小子說過我的第一個孩兒必須是他的,如果讓他知道今天的事,肯定會傷心死了。
冷夜,咱太對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