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谷主召見
“哎喲!”我痛叫出聲,音質也隨著變了質。
澤微微一怔,竟回頭過來看我,難道他起同情心了?
果然,他向我伸出了手,心中難免有些許失望,但依然配合著把手放到他的手心裡。
薄紗衣袖在我的臂上緩緩滑落,我立馬將其按住,省得那手鐲現了出來,洩『露』了身份。
“你不用我負責?”澤拉起我,將我橫抱而起,我微微一僵,竟不知如何反應。
我有些不敢相信,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我成全你!”漂亮的鳳眼細細地看著我,吻隨之覆了上來。
澤竟然會碰我,他竟然因為不用負責而要我,不,是要別的女人,我現在的身份是紫彤,他竟然……原來男人都一樣。
我的夢因為澤的一句話而破碎,千里迢迢來這裡竟然得到了這麼一句話……
澤的吻溫柔地落下,確如在向我注入苦水,一點點,一滴滴的注入我的心中。
視線漸漸模糊,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在這裡識穿他,卻一直狠不下心。
他的吻來到我的眼角處,在眼角的那滴淚落下時,將淚水含入,隨之頓了下來。
只聽耳畔傳來澤的呢喃:“除了夢兒我不會動任何女人……”話剛落音,他已撕開了我的人皮面具。
“澤……”我先是愕然,續而迎來的是淚水的決堤,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是我的?
“夢兒……”他輕輕地啄去我眼角的淚,帶著心疼及無措的叫喚,如此熟悉。
“你怎麼知道的?”我推開澤,有些惱羞成怒起來,他竟然耍我!
“動作,聲音……”出乎我意料的回答,竟然不是因為我手上的“比翼雙飛”,澤慢慢將我眼角處的淚水吮去,見我愕然他點了點我的鼻尖,道:“夢兒的一舉一動,我都記得一清二楚……”話畢,緊緊地抱著我,反覆喃道:“我知道,夢兒會來的,哪怕是搶親也會來的……”
一聽這話,原本的怒火全消了,任由他抱著我,默默地流著淚,眼淚滲進嘴角是甜的。
“有沒有惱我?氣我?”澤等了我很長時間了吧?我遲遲未來他是否也彷徨過?
澤在我的肩上搖頭,話音裡透著難以抑制的歡喜,“我想你,只會想你。”
“我是因為有事才……”
“我相信。”他放開我,腮邊的酒窩在他溫柔無害的笑容裡漸漸凝成,甜甜的笑透著幾分可愛小男生味道。
“你就不問為什麼?”我知道,谷主肯定把我有多少個夫的事情跟澤說了,為了讓澤對我死心,他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明知道夢兒會說,我又為何要問?”我心生感動,澤瞭解我,他確實瞭解我。
澤的目光緊鎖在我的面容上,他細細地看著我,指腹在我的頰上輕輕刷過,眼底劃流『露』出心疼的之『色』:“夢兒瘦了。”
“你不在身邊……我不會照顧自己。”前半句還是打趣的口吻,後半句卻哽咽出聲,那段時間,冷夜被花如雪軟禁,澤離開,連孤獨飛都走了,再加上跟佐向陽的種種不愉快,想起來就難過。
“我跟夢兒走。”澤握住我的手,聲音變得沉重,“要離開鬼谷其實不難。”
“不行!”我斷然反對,如果這樣把澤帶走,鬼谷谷主一輩子都不會接受我的,那樣澤跟他爹的感情會因我而破裂,我不能這樣做,再者,鬼谷谷主就澤一個兒子,澤是他唯一的希望,不到最後,我斷不能讓澤放棄他們的父子之情。
“如果再分開,我怕等不到夢兒再次回來……”澤眼眶一熱,如黑水晶般的眼眸子升起了傷愁的情緒,良久,他吻了吻我的手,聲音也低沉了許多:“沒有你在,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原來很難……”這句話成了我印象最深刻的話,我暗暗立誓,這次走,一定要把澤帶走。
原來紫彤跟澤之間的婚事是從小便定下的,紫彤的父親是鬼谷的前任護法,是鬼谷谷主的得力助手,鬼谷之所以能夠有今天的成績,紫彤的父親功不可沒。
在紫彤的母親懷上紫彤跟子離時,紫彤的父親為了谷主的要務遠離他國,隨之一去不復返,後來紫彤的母親在生產紫彤跟子離的過程中大出血,鬼谷裡沒有特別出『色』的神醫,更不懂得引用西洋的剖腹產,最終紫彤的母親死於非命。
臨去前,紫彤的母親交代鬼谷谷主一定要將她的兩個孩兒撫養成人,鬼谷谷主答應了,而在這之前,這腹中的紫彤跟子離早便被父母指腹為婚了,當時澤才一歲,谷主夫人跟紫彤的母親情同姐妹,於是紫彤的母親便說出了這樣的話:“若是生男,跟澤結拜成兄弟,若是生女,便與澤結拜成夫妻。”
婚事是澤逝去的母親所定下的,澤如果推了這樁婚事便是不孝,但若是答應了這樁婚事便對我不忠,實在左右為難。
眼下不管我用任何方法澤都是撇不開紫彤的,想要澤,除非跟紫彤共侍一夫,如果最終沒有辦法,我想我會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澤卻始終不願意。
紫彤被我藏在衣櫃裡,我跟澤的所有對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當我把她放出來時她眼角有淚痕,離開房間時看也不看我跟澤一眼,就那麼走了。
事實往往是最殘忍的,為了讓紫彤看清事實,我給了她一個最殘忍的方式。
我猜想紫彤回去谷主面前告狀吧?像她這樣的潑丫頭怎能夠忍受這樣的惡氣?
果然,天剛矇矇亮便有人來傳話,說谷主要召見我們。
澤擔心谷主為難我本想阻止我過去,但在我的堅持下他還是遂了我的意。
谷主約了我們在書房裡見面,這裡戒備深嚴,外人不得入內,所謂家醜不外揚,這正是個審問我們的好地方。
“少主跟金多多寨主求見。”小弟子帶著我跟澤入內,一進門便見紫彤站在谷主的身後,標緻的臉蛋如同凝聚了厚厚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