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公子,請!
“啊!”一聲嬌『吟』打斷了我跟佐向陽的談話,是女子的叫聲。
我跟佐向陽齊齊看向四夕公子,孤獨飛飛身出去,攔腰接住了從半空飛墜的四夕,四夕在孤獨飛的懷裡牢牢地注視著孤獨飛的雙眸。
白衣藍袍在風中相互交疊,兩名男子在眾人面前相擁,說不出的詭異,卻有著說不出的美。
“再來!”隨著孤獨飛緩緩落地,四夕推開了他,敞開手中摺扇,繼續向孤獨飛進攻。
再舉劍時,孤獨飛的劍不僅放慢了速度,心也彷彿也有了束縛,他始終對四夕留有餘地。
我緊抓著手帕,怕的並不是孤獨飛受傷,而是被四夕贏得了一招半式,畢竟這樣的比賽不公平,四夕的武功雖高,劍法亦快,但跟孤獨飛相比他始終略遜一籌,何況那還是孤獨飛沒有用全力的時候。
“姐姐,飛哥哥會因為對方是女兒身而手下留情嗎?”香香看得著急,走到我的身邊來,壓低聲音問。
“不知道。”孤獨飛不像是那種會隨便對陌生女子手下留情的人,可方才的那一幕證明這個人確實是孤獨飛在乎的,或者說對方是孤獨飛的深交。
我細細的端詳那四夕公子,她的身高正過孤獨飛的肩頭,與孤獨飛高挑修長的身段相比,四夕公子則顯得小巧玲瓏了。
對方是個女人,孤獨飛一個從來不跟女人牽扯的人會對怎樣的女人手下留情?對方身手堪比那連贏十幾局的“魔刀”,如果青山寨分寨裡有這麼個新晉寨主,那豈不是青山的福氣?
“四夕,四夕……”我喃喃重複著他的名字,沉思了良久,腦中靈光一閃,原來是她!
再看向四夕的面容,她的面板在日光下顯得有些黯淡,亦有些不實的感覺,應該是打鬥後汗溼了所至,香香告訴過我,戴人皮面具最忌的便是汗,如果只是一般的易容術,一遇汗水便會『露』出破綻,看來,她果然易了容,只是老朋友一場,出現了也不多給點暗示太不夠意思了!
“姐姐,你說飛哥哥能贏嗎?”香香的心跳隨著臺上的纏鬥一收一放,他的額頭已鋪上一層薄薄得汗珠。
“他不贏也好。”我端起茶啜了一口,四夕贏了不僅面子是青山寨的,孤獨飛更沒有理由在這場武會上跟花如鏡宣戰,就只怕孤獨飛在仇恨跟愧疚之間選擇的依然是仇恨。
“姐姐看出來了?”香香幫我重新泡了杯茶,送到面前,這娃顯然早就看穿了對方的身份,只是一直不吭聲罷了。
我點點頭,看了身旁的佐向陽一眼,魔頭真好命,竟然有這麼個易容高手在身邊,不管對方的易容術再高超也敵不過史飄香的一雙眼睛。
“你不怕他們舊情復發?”佐向陽用玩笑的語氣問。
我挑眉睨了他一樣,同樣以開玩笑的語氣回答他:“你不覺自己很小人嗎?”
“有時候小人跟君子只是一線之差。”他脣邊的笑意更濃了些,續而慵懶地倚在座椅靠背上,半眯著雙眼,眼中的情緒則被長睫遮去,看不清他此刻是何心思,這傢伙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咻”一道劍氣襲向四夕,四夕連連後退,她的目光對上孤獨飛眸中一閃而過的憂愁時便不再反抗,而是站在原位不多不必。
我飛身上臺,搶先在孤獨飛之前將四夕接下,她驚訝地看了我一眼,眸中夾雜著一絲喜『色』,我低低斥了她一句:“你不要命了?!”
“他不會動我的。”四夕苦澀笑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能怨他。”
“我當然不會怨他,”我抱著四夕徐徐飄落,“但我必須阻止他!”
“好好說,”轉身時,四夕拍了拍我的肩膀,“畢竟你跟如鏡的事太讓他傷心。”
“好。”我回了四夕一個笑臉,這是當然的,我欠孤獨飛一個解釋。
“丫頭,這把劍給你!”白老從身後喚我,我躍上半空接下迎面拋來的劍。
五指觸及劍身,一股冰涼的氣流傳進我的身體,手中的劍通體似雪,白得發亮,劍身比普通的劍較為瘦小,我在手中極為輕巧,近似無物。
白老真懂我的心思,這劍正合我的心意!
“是傲雪劍!”有人驚呼,我眼前一亮,看著手中劍愛不惜手,原來這就是碧波門的震派之寶,傳說中的傲雪劍!
日光照『射』在傲雪劍上,它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白光,晶瑩似冰。
“求金寨主為碧波門向冥宮討回公道!”一位三十出頭的男子朝我作揖行禮,我微怔,卻見他身後領著十幾人紛紛向我下跪,那男子又道:“在下聽聞金寨主正是用人之際,本派有心投靠,請金寨主接手碧波門,為我們前任掌門人報仇,我們碧波門上下一百七十九人全聽命於金寨主!”
“咳咳咳……”果然,天上不會掉***的餡餅,接了這把劍也就等於接了碧波門,接了碧波門則要為他們掌門人報仇跟冥宮的人槓上,我承認自己很喜歡這把傲雪劍,但是要拿『性』命來拼還是算了。
“各位請回座,對付冥宮的事要從長計議。”正猶豫著要用什麼藉口來拒絕,白老已開口接話。
我愕然的看著白老那和善的笑臉,白老平常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再者傲雪劍是他丟過來的,看來白老早便安排好一切,只需我點頭便可。
目光交接,我讀懂了白老的心思,轉身,虛扶起碧波門的弟子,道:“此事待商議,你們先回座位。”
“謝掌門人!”一群人朝我叩拜行禮,退回了席位上。
我點點頭,大概明白了白老的用意,冥宮猖獗,江湖中人人想除之,到時候只要滅了冥宮,不管是不是我的功勞都算了事,而接下碧波門,則多了一份勢力,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想必白老在碧波門那邊也費了不少心思,若不是他的功勞,碧波門憑什麼偏偏要投奔我的門下?!
正想著,已經走到了孤獨飛的面前,我握著傲雪劍的五指微微一緊,沒想到我跟孤獨飛會在武會上相遇,他不能放棄心中的恨,而我只能用『性』命賭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公子,請!”我拉開一個淡淡的微笑,笑容卻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