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他也不容易
我們在矽谷山下的驛站歇了一晚,聽佐向陽說大會安排在矽谷山半山腰的莊園裡,據說歷代鬼谷的主子都是在莊園裡招待各路英雄來客的,這個莊園可以容下上萬人,可見矽谷山的面積。
矽谷山的地勢奇特,上尖下寬,為“金”字形狀,那裡高聳入雲,遠遠望去就如蒙了層面紗的神祕女子,給人一種詭異且神祕的感覺。
南都有個傳說,傳說這座山是眾鬼所聚之地,在鬼谷沒有入住此山時,山上住著一條大蟒蛇,據說那是條食人蛇,身型要三個大人手拉手環成圈那般大,以前只要有人上山,便會被那大蟒蛇吞食入腹,屍骨無存。
後來鬼谷子第二百零八位主子進過此地,堪稱矽谷山是難得一見的寶地,並說此地聚集了天地的靈氣,正是修煉的好地方,於是他收了那條巨蟒,住進了這個山裡頭,從此這座山便取名為矽谷山。
鬼谷第二百零八位主子用了十年的時間改造矽谷山,將矽谷山改造成第二個雲夢山。
這裡峰巒疊嶂,林木蔥鬱,山谷幽深,雲霧濛濛,更是神祕莫測,比起原來的雲夢山,矽谷山則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山擁有云夢山的神祕,裡處不僅機關重重更多的是奇門陣法,若不懂得五行術數之人,即便是當代武林高手也無法闖過兩關。
從山下到矽谷山的山頂共有九重,世人給矽谷山取了另一個名字叫九重山,每層算設了一個關卡,但即便是谷內的弟子,也沒有資格闖關,聽說修行較高的弟子可以上到第五層,普通弟子只能在第二層,就連當今的鬼谷少主(澤)也只是上到了第七層,而半山腰的莊園則建在第二層,有鬼谷弟子的帶領自是沒問題,但若所誤闖,相信今時今日已經沒有人再敢冒這個險了。
這夜,我失眠了,隔壁房的燈火一直亮著,佐向陽連夜跟影宮的人商討要事,他也一夜未眠,從晚膳過後莫言來找佐向陽開始,佐向陽便滿腹心事,即使他陪在我身邊也有些心不在焉,估計是影宮的是讓那魔頭煩心了,我的計劃才在進行中不可能這麼快就流了出來,也就是說影宮遇到了別的阻礙,魔頭這段時間也甭想安寧了。
天剛矇矇亮起,我便站在窗前遠遠的看著那籠罩在雲霧中的矽谷山,澤就在那座山上,我們離得如此的近,只是,矽谷山凶險重重,我即便來了也沒辦法上山尋人。
鬼谷現在由澤的爹掌權,記得當時澤說過一句話:“爹的脾氣我最清楚,若是硬碰只會讓事情更糟,我必須會鬼谷一趟。”
回想起當初澤那個萬分不願卻只能乖乖跟鬼谷弟子離開的畫面,便能推測到鬼谷主子的脾氣,這次來南都,我要做好碰壁的心裡準備。
這次是澤大婚,我來搗『亂』肯定讓鬼谷的主子不高興,再者我已經有幾個夫,澤又是下嫁於我,鬼谷不是普通人家,澤是鬼谷的少主,這鬼谷的主子是何許身份,怎麼可能讓自己兒子嫁給我,又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跟其他男人共侍一妻?!
越想越頭疼,以我對奇門術數的瞭解,估計頂多也只能上到第三層,據說鬼谷中人身份越是尊高越是住在高層,我要何年何月才能上矽谷山見澤一面?!
不知道袁清能夠上到矽谷山的第幾層,如果是白老他又能夠上到幾層?同樣是懂得奇門遁甲之術,若是與鬼谷的主子相比,到底誰更厲害?
如果連白老也上不了這矽谷山,看來我一輩子都沒有希望了,就算我願意學也沒用。
冷夜在花如雪的手中,孤獨飛不知所蹤,花如鏡有花如冰虎視眈眈,袁清卻怕……我*鬢額,長長嘆了口氣:“難啊!”
正想著,肩上多了件薄紗披風,回眸香香已來到面前,正幫我攏著衣衫,我這才聞到房間裡多了股糯米粥的味道。
轉身看了香香一眼,那漂亮的眼眸子多了些倦『色』與血絲,可見他昨夜亦是不曾歇息,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笑道:“這才聞到糯米粥的味道,真香!”
“姐姐想事情都想得入神了,怎麼會有心思注意這屋裡頭有什麼味道?”香香幫我係好披風帶子:“已經入秋,晨早都會涼,姐姐要注意添衣。”說罷,便轉身過去給我斷糯米粥。
我輕輕笑開,香香越來越懂我的心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娃已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當我難過或者胡思『亂』想時他的出現則能讓我暫時忘記不快,他是我的“好姐妹”,是可以傾訴心事的知己,更是我生活中不能遺棄的部分。
“誰讓你熬夜的?”我擂了香香一拳,本想板著臉訓他一頓,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收了回去,我捨不得責怪他,責怪那隻嫵媚的狐狸。
“姐姐不想我熬夜,為何自己又不聽話?”香香將糯米粥拌好,遞到我的面前,目光看向左側的牆壁,道:“向陽哥不能安心,我怎麼睡得著?”這話裡的意思暗示我他對我好是佐向陽的意思,但我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一個人再怎麼忠心效主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心交出了,香香的心我已經看到了,不管怎樣,只要我在的一天,發誓一定要善待他!
“是不是影宮有什麼事?”我接過糯米粥嚐了一口,問。
“莫言匆匆而來,向陽哥什麼也沒有就跟了他過去,一呆就是一整夜,我都還沒有機會見他。”香香如實而答,眼裡只有真摯別無其他。
滿意地點點頭,自那次的事情後香香沒有再隱瞞我任何事,從佐向陽對他心存提防便可看出香香一顆心都向著我了,我轉身回到几旁坐下,目光掃向窗外,這時天已大亮,外邊傳來聲聲鳥兒的鳴叫,悅耳動聽。
我嚐了嚐碗裡的粥,味道鮮美,甜淡適中,忽然迸出了句:“這粥還有沒有?”
“向陽哥那份我已經備好了。”看,還是香香懂我的心,我點點頭,香香脣邊勾起了好看的弧度,道:“姐姐終於不排斥向陽哥了。”
我將目光轉向窗外並沒有直接回答香香的話,只輕輕難道:“他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