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迷』路了
腦中靈光一閃,思緒再次回到急件上,唯一的原因便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讓我選擇去北平!
是的,這封急件正是佐向陽手中所握的籌碼,一切盡在他的意料中。
我跟錢太多說了要去北平國的事情,他自是歡喜,因為先去南都在他眼中是不智之舉,即便他清楚澤是我的夫,將要在南都成親他也認為男人比不上寨務重要。
寨中的急件堆疊如山,為了節約時間,我熬了三個晚上將事情趕完,更讓我頭疼的是要安排去各分寨的人選,我跟孤獨飛所組的分寨人數不多,能用的也沒有幾個,想在一百五十幾個分寨中安排人手進去,實在難。
“怎麼又熬夜?!”眼下,多了一碗『藥』湯,這些天『藥』童子每天都依時給我送『藥』湯過來讓我補身子,可讓我意外的是今晚竟是袁清親自送過來。
“師傅怎麼還沒歇息?”我知道近兩天袁清有事要忙,一般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走,他怎麼會有時間為我送『藥』湯來,更何況現在是夜息時間。
“先把『藥』湯喝了。”袁清答非所問,我應聲嚐了嚐『藥』湯的味道,這『藥』湯固然補做出來得味道卻很濃,因為難喝,每次我都喝一半留一半。
輕輕地品了一口,湯『藥』的味道竟然被掩住了,只聞到肉香的鮮味,我愕然的看向袁清,怎麼回事?!
“『藥』童沒有做『藥』膳的習慣,他們做的湯『藥』當然不合適夢的胃口。”聞言,我怔了片刻,袁清不是忙嗎?怎麼連我不喜歡喝湯『藥』的事情都知道,別告訴我這『藥』湯是袁清做的……
“不懂得照顧自己又要如何管理寨務?”他按住了我正在翻閱急件的手,語調帶著一絲寵溺的責備。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放下手中的工作,端起桌上的湯『藥』開始喝,對上袁清有些心憐的眼神,我笑著保證:“熬完今天我就好好休息。”袁清的年齡並沒有比我大多少,但我每次對上他寵溺的眼神便忍不住要朝他撒撒嬌,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習慣了袁清的那種滿是寵溺的眼神及那總是帶著疼愛的口吻。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笑道:“分寨人手的安排我已經讓師傅幫忙了,夢不必再為此事煩惱了。”
“讓白老幫忙?!”佐向陽所說,袁清的訊息一向很靈通,就連一些小事他都非常清楚,不過他方才所說的讓我萬分意外,我忽然明白袁清這兩天為何而忙碌。
“恩,人手已經選好,會在短時間裡先後安『插』入分寨,這些都是師傅的心腹,夢大可放心。”袁清拾起墨硯上的『毛』筆,開始為我寫下一篇名單,完畢,他又道:“這些人由夢去安排。”
我取過名單一看,竟都是我們組織的分寨裡的成員還有一些在寨中較忠於我的手下,四目相對,我明白了袁清的用意,這些人是為白老安『插』人手做個掩飾罷了。
“師傅可否跟我一同到北平?”心裡浮起了一個想法,如果能得袁清相助便會如虎添翼,這趟去北平的對手可是佐向陽,我的心始終忐忑不安,試想身邊沒有一個可以用的人,有什麼事都找不到人商量,面對這樣的事實我怎麼可能不慌?
袁清聞言,筆下一滯,脣邊的笑僵凝了片刻,我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過份了,忙打趣道:“開玩笑的了!”
袁清繼續記著將要用到的名字,並沒有因為我說開玩笑而有什麼表示,他垂著臉似是在思索什麼事情,我看不見他的神情,卻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因這一刻的沉默,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師傅不喜歡,我以後不說就是了。”我垂下臉,有些洩氣道。當袁清第一天答應收我為徒時我就敬他為師,我對他的相助心懷感激,對他的教誨也謹記於心,友情與師徒之情我分得很清楚,不管平日裡我們怎麼開玩笑,但當他認真起來,我便不敢胡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別想太多。”他這才揚起臉來,如朝『露』般的眸子倒映著我有些緊張的神『色』,忍不住笑了笑,道:“我有些事要辦,可能也要去北平一趟。”
“真的?!”我樂得忘形,站起身拽著袁清的衣袖追問:“那不是可以跟我們同路咯?!”
“或許會同路,不過……”
“不過什麼?!”我緊張問,袁清看了我一眼,脣邊的笑意更濃,點了點我的鼻子,道:“要看夢的表現。”
“恩?!”
當我聽到袁清這話時還以為咱師傅要跟我要啥好處呢!誰知道他說的表現是考我鍼灸及醫術,當夜袁清考了我一些關於醫術的問題,不知道我的回答能不能過關,可當考到鍼灸的方法時袁清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這鍼灸活咱做得不錯。
袁清沒有立馬回答我要不要跟我們同行,事後問及寨中的弟兄才知道他從我這裡離開後便往白老的院子去了,得知這事,我又不禁想起了白老當日所說的話:“丫頭命中註定有九個男人,不過有幾個被丫頭忽略了。”
“丫頭必須多收一個男人他才能回到你的身邊,但這個人會成為你們之間的犧牲品。”
“犧牲品……”犧牲品三個字一直讓我耿耿於懷,我不會讓任何人成為自己的犧牲品!
腦中有些混『亂』,回想白老讓我帶錦囊給袁清,又回想起那個夢,夢中的那個聲音:“紅繩斷開之日便是你我師徒情盡之時。”
袁清會去找白老是否代表他不能跟我太近?我身邊的男人都一一離開了,即便袁清不是我的夫君之一,我卻不能讓袁清再步其他夫的後塵,更不能讓他成為所謂的犧牲品。
收拾東西急急趕往白老的院子,一路上腦中不斷的回放著白老所說的話,腳步不停地奔跑卻發現原來白老的院子離我的寢殿很遠,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慢慢停下來,儘量讓自己因小跑而激烈起伏的喘息。
忽然,我發現自己『迷』路了,環視四周,果然是『迷』路了,這裡四周均是奇花異草,根本看不見白老的院子……
周圍那不知名的花草錯綜雜『亂』的生長著,表面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是個『迷』陣。
我怕自己走不出這個『迷』陣,伸手去摘那些較為亮眼的紅『色』花瓣,這種針只要利用小心思便可走出去,只是當我的指尖觸到花瓣時那花竟然消失了,難道是幻覺?
我再次去摘其他的花朵,所觸及的花草均會在頃刻間消失,但當我收回手時,那花草又出現了,果然是幻覺!
那日我可以無視白老所佈的千面陣,也許今日我也能無視這個『迷』陣呢?定下心,環顧四周,憑著我的感覺朝前方走去,只見我所行之處那些奇花異草便開始挪動起來,隨著我的行走,慢慢地現出了一條小路,周圍的花草慢慢隱去,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小路的盡頭竟是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