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密件
“消氣,談何容易呢?!”
“老寨主顧及夫人的感受,只讓主子離開五年,說是待流言平息再做打算。”
“五年?!”我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這五年的用意已經很鮮明瞭,不是嗎?錢太多想用五年的時間來沖淡我跟孤獨飛之間的感情……
“夫人,主子讓我來只是不想夫人心中有氣,但若是老寨主知道此事定對主子有更大的成見,因為當初主子答應絕不向夫人提及此事。”呵呵,孤獨飛應該比我更明白,錢太多這個要求只是為了堵住我的嘴,暫時壓住我心中的氣。
夜離說的不無道理,錢太多已鋪好的路,我只有按著他指定的路線去走,只是,表面佯裝若無其事,心裡始終會不舒服。
“夫人,這是主子拖我們查的事情,關於分寨背後的勢力與從地下錢莊流進北平的資金均已查得一清二楚。”夜離從懷中掏出信件,這信封一半是染了血,那血跡訴說著夜離沿途所遭遇的一切。
“夜離,辛苦你了!”我感激地拍了拍夜離的肩膀,他痛心的掃過信封上的血跡,眼眶有些微紅,低低地嘆了口氣,道:“隨屬下一同前來的弟兄均死在黑衣人的手上,屬下有負主子的期望。”
“同行的兄弟有多少人?”我問,指尖唰過信封上的血跡,廝殺的畫面依稀呈現於眼,他們為了這封急件而拼命。
“同行共二十人,只剩屬下一人。”夜離的聲音帶著沉重的鼻腔,這句話就如一個無形的手緊緊的掐住了我的咽喉,夜離是唯一的倖存者,他竟然是唯一的倖存者?!
當初孤獨飛把情報隊的心腹均調過來青州,為的便是為了幫我在分寨中建立屬於自己的分寨,好快速培養一幫屬於我的手下,我曾經告訴自己,當分寨運作正常便要放他們歸回情報隊,誰知道……
拆開急件,細細觀看了看密函,裡面有一份名單及一份資金流動量的記錄稿。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名單整整有一百五十六人,比我想象中多了數倍,也就是說三百多個分寨竟有一半人是在為影宮效力,而每月所流進北平的資金竟是總寨收入的兩成,影宮除了慰勞那些潛伏在分寨的人手竟還有兩成的資金流入,這麼大的漏洞錢太多怎麼會沒有察覺?
信中寫明瞭資金流入北平至今已長達有兩年的時間,表面的資訊告訴我,此事定跟影宮脫離不了關係,但卻又似乎太明顯,似是有人故意將訊息釋放出來,有意讓我知道這件事。
腦袋很『亂』,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突發事件,青山寨竟有一半是外侵勢力,再加上結合原來那影宮畫卷上“統一青山寨”幾字,實在叫人寢食難安,總感覺黑暗中有人張大了大口,正朝算計著將我們吞食入腹,那副畫像成了我的心結,一天未能解釋出那五個字的意思,我便一直會認為是影宮在搞鬼!
來回分析,如果真是影宮,他們從一開始分毫不取到如今大量資金流入,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前後將這些人安『插』進來,確實花了不少心思,他們為青山寨培養出一大批人才,並讓這一百五十多個分寨的寨主竟在短短的幾年屢立奇功,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足以打動一個主子的心,單憑這份能力他們便有讓青山寨重用的價值。
這是一份關於影宮內密的急件,也就是說追殺夜離的很可能是影宮派去的人,若當真這樣,為何佐向陽會讓夜離有命活著來找我?
我將手中的信件『揉』在掌心,情報隊所搜查的情報精準率向來很高,甚至能夠說是準確無誤,但對於這次的資料我卻不敢去相信,因為這事若出了差錯將會引起大風波,到時候青山寨將會起內『亂』,一發不可收拾。
“夜離,這次的訊息別洩『露』出去,你好好養傷。”
“可是分寨那邊……”
“先把事情丟給情報隊的其他成員,好好養傷!”我端起了上司的架子,道:“你若不好好休養,我如何安心將分寨的事情交給你處理?!”他這才點點頭,勉強應下。
夜裡,我派人去找袁清過來,並將急件交給袁清過目,為的是讓他給我出個主意。
一個青山寨相當於一個大集團,我未嘗試過管理行業,畢竟對於某些事不夠老練,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下我不能講急件交給錢太多過目,因為稍有不慎,情報隊將會受到牽連,甚至會被佈局人反過來咬一口,定個什麼情報隊散播謠言引起內『亂』之類的話,到時候不僅孤獨飛的苦心沒了,情報隊還會落個不安好心之名,到時候即便是我,也難以保情報隊的平安。
“要去北平還是南都,夢可有決定?”良久,袁清淡淡問我。
“先去北平。”這是我臨時改變的決定,本已經做出抉擇的我,想往鬼谷處跑,現在看來寨中的事容不得我跑去南都談情說愛,雖然判斷不出這急件的真偽,卻不能掉以輕心,我能做的便是入住影宮,只有這樣才能知己知彼。
“好,那就以靜制動。”袁清看了我一眼,脣邊勾起了滿意的弧度,他贊同我的決定,將急件交回我的手中,道:“先藏起來,待一切浮出水面,再做定奪。”
“師傅也認為此事不該讓爹知道?”意外的是袁清竟然沒有勸我,還以為他會跟之前一樣,讓我先到南都接澤呢!
“論依禮數,夢確實應當先到北平。”袁清端起杯盞,目光轉向杯中茶,長睫遮去了他此刻的眼神變化。
“禮數?”我不解。
“依影宮歷來的規矩,宮主娶妻當在婚事落定後先與女方行定親禮,”袁清品了兩口茶,不緊不慢的回話,說到“行禮定親”時他頓了頓,眉宇間夾雜著一股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我竟在他淡然的面容上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痛,只聽他繼續道:“禮後便以夫妻相稱,即便未經拜堂也已算確立了關係,這個定親禮相當於我們東萊的合巹酒,東萊的習俗,男女雙方在喝過合巹酒後便是夫妻,於北平,在禮後,便可讓女方搬進南房的家中,而影宮這規矩有一大好處,便是可提前向宮中人介紹新女主人的身份。”
“意思就是即便沒有到婚期,也可以先上車後補票了……”佐向陽,他竟然陰我,因為習俗的不同,即便我推延了成親的日期,也對他毫無影響!
暗中詛咒佐向陽,詛咒他被全世界最『**』『蕩』的女人qj!
慢著,對於是否去北平我一直都沒有跟佐向陽表態,他也沒有事先跟我打好招呼,怎麼就知道我定會跟他去北平而不是去南都尋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