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要立瑤瑤為妃
他順手將我臉上溼溼的發擄到耳後去：“倒也挺好看的，是不是？”
“是啊，挺好看的，皇上，我現在一身都是汗，我先去洗洗乾淨了再過來。”
“嗯，去吧。”
我便帶晴兒離開，咬著脣，讓自已看起來總是那麼的平靜。
不要這樣偽裝好不好，鳳夜鸞，沒有必要的。
你可以找別的女人，你可以愛別的女人，可是不要偽裝出還是為我好，還是心裡只有我的樣子。
只會讓我越來越是難受啊。
“娘娘，還是身子重要，多少吃些東西，再休息一會，御醫說那麼多天娘娘的身子一下子就變得差了，要是一直這樣，是不好的。”
“我自也是知的，可是我吃不下什麼？”
“娘娘不吃小米粥，那晴兒給娘娘下餃子，做餅，還是吃點清淡開胃的紅薯粥？”
“隨便弄點吃的就好了，不要太麻煩。”
“是。”
我在小榻上斜著，再洗了次身子將一身的汗味洗淨了，長髮還有些濡溼用巾子包著，少了頭髮和那些珠寶的點綴，這一張臉普通得那麼的平乏，大概是懷了孩子的關係，臉上還有點點的黃斑，以及小痘子，細細一看，又越發的不好看了。
怪不得那些女子都不會把我放在眼裡，我的確連和她們比也不能比，以前在碧水城裡，那也頂多是個清秀而已，怎麼和她們比美貌呢？
以往細腰也是不盈一握，如今是肚大如籮，早就看不出腰在哪兒了。
壓下銅鏡，幸好，我還有孩子。
所幸，我以往真的得寵了他的愛，那麼真心得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有些就要足夠了，人太多的貪心，就會永遠不會開心。
紅薯粥有些清清甜甜的，很是清淡，在這麼炎熱的天喝，喝足了二碗便飽得不想動。
有些薰薰欲睡，晴兒輕聲地問我：“娘娘，是否還過去書房那邊？”
“不去了。”
“可是娘娘剛才不是說……。”
“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在乎的。”我輕聲地說了句，一會也就睡著了。
傍晚風涼了一些，周公公說去請示一下皇上吃什麼，我不想讓他看出什麼來，便和他一塊兒去。
夕風仍吹不去一天的熱息，池塘裡的荷花迎著風搖擺著，養在這天井裡蓮葉，總是不如那無邊的傾碧碩大。
他在書房裡，不過那花，已經又換過了。
“皇上寫得字兒可真是好看啊。”
“倒也是瑤瑤你磨的墨好，多一分就是濃，少一份就淡了。”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到。”
我低頭，幾步到了門口。
到了門口朝外面看，那二個人迅速地隔開了好些地方，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皇上。”我喚了一聲。
他站起來過來扶我：“你不是在睡嗎？怎麼過來了，要是有什麼事，讓人過來轉告朕便好了。”
“周公公說，過來問下皇上晚上想用些什麼？”周公公總會推些事給我，他這麼一問，往事我也不介意，可是今兒個，想著可能是心裡總是不舒服的，總是想著要怎麼答比較妥當。
“倒也沒想吃什麼，來，這是瑤瑤。”
“我該叫聲妹妹嗎？”我問他。
忽然說出來，又後悔了。
鳳夜鸞輕笑：“胡說什麼，瑤瑤是襄陽城主的女兒，在襄陽城多得她，朕才能早些回來的，瑤瑤多才多藝，跳的舞好看，而且啊，還是個才女，一身好功夫，巾幗不讓鬚眉啊。”
“瑤瑤見過貴妃娘娘。”
我只是淡淡一笑：“瑤瑤小姐長得可真好看。”
“怎比得上貴妃娘娘啊。”
“呵呵，現在出去，就是隨便一個宮女，都可以比我漂亮，瑤瑤小姐不必太過謙虛的。”
“怎麼比起來了，沒得可比的，朕的貴妃就遠獨一無二，瑤瑤也有瑤瑤的美麗，嗯，周公公，晚上就讓廚子隨意做些吧。”
瑤瑤小姐這會兒卻說：“皇上怎麼可以隨便，上次在襄陽城，皇上不是對那兒的菜讚不絕口嗎？今晚上瑤瑤給皇上做幾道小菜，小菜可不會比那些菜差哦。”
“那朕倒是有口福了。”
瑤瑤笑著低頭：“這是瑤瑤的福氣，那瑤瑤先下去做菜，請皇上和貴妃娘娘稍等片刻。”
周公公帶她下去，香氣仍然滿房都是，淡淡清清幽幽的，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喝口茶說：“梨雪，這瑤瑤倒也是不錯的。”
“嗯，是啊，不錯。”
“呃，朕只欣賞她。”
“我寧願你不要說，皇上，我想我晚膳真的不想吃。”
“梨雪。”他臉上的笑落了下去：“你別想歪了。”
“你喜歡吃襄陽菜，可我真的不喜歡，因為太熱燥了，我沒有別的意思，皇上有別的意思，這也是很正常的。”撫著肚子，我輕聲地說：“我去外面走走，先告退了。”
他也不吭聲，臉上有些薄怒。
隨得他吧，我不喜歡偽裝，我寧願你生氣，不要看你裝起的笑。
風越來越涼，夕陽還滿天的地候，月亮就出來了。
看著黑暗一點點地吞噬去彩霞，再逐漸地染黑。
看到宮女在廊上吊燈籠，我來了興致，便去掛燈籠，看風吹得波光搖晃的，星星閃亮得那個美啊。
不管過春夏和冬冰霜雪雨，不管這個世間是怎麼變化，千年之後它總是還會這麼的璀璨閃亮。
“娘娘，風涼了。”
“嗯，那先回去吧。”
他也在房裡坐著了，連燈也不掌上，開著窗看外面的星星。
我進了來：“皇上怎麼不讓人點上燭火呢？”
拿了火熠子吹亮，再點亮燈。
他這才回過神來：“你回來了。”
“嗯，剛才去走走了。”
“梨雪，朕想立瑤瑤為妃。”
我低下眸子看著飄搖的燭火，輕淡地說：“這些事皇上不必跟臣妾說的，皇上要立誰為妃，只要皇上喜歡就好。”
“你別難過，朕心裡還是隻有你一個的。”
我笑笑：“我寧願你不要說這一句話。皇上，時辰也不太早了，不如皇上早些去休息，臣妾身子睏倦，也想早些休息了。”
他站起來，幽幽深深的眸子，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一樣。
我別開臉不看他，他說：“那你好好休息，要是肚子餓了，跟守夜的宮女說一聲。”
“嗯，我會好好地照顧自已的。”
倔強得只有他離開的時候，才敢讓淚水滑下來，輕輕地擦去，依然是如此的難受。
總以為真的可以走很長的路，只是僅此而已。
孩子越發的鬧騰，手腳齊動地踢打著我的肚皮，我輕撫著他，安慰著他：“別怕，娘在這裡，娘哪也不去，娘會一輩子愛你的，別怕別怕，娘就是偶爾想哭哭，天天還是會笑的。”
越說越是想哭，咬脣忍著。
我的不開心，孩子會感覺得到。
七月流火的盛夏，他認識了一個瑤瑤，他覺得她很特別，他喜歡她。
那天他說立妃，可是不知為什麼，他卻一直沒有傳旨，瑤瑤小姐也住在這兒。
他沒有馬上要回去的意思，依然常逐馬去四處檢視，聽說還要大肆再攻叛軍。
八月，肚子越發的大，重讓我差點承受不住了。
胡御醫說：“這樣不行，娘娘，老臣給你開些『藥』，估著明天就會肚子痛，明天就將孩子生下來。”
“嗯。”懷個孩子，可真是不容易啊。
“那老臣就去稟告皇上，娘娘也不必太擔心，生孩子一口氣就可以生下來了。”
“如果他很忙的話，就不要告訴他了。”
“皇上一直在問老臣呢，穩婆什麼的，都已經安排好了。”
想來，也沒有什麼我好『操』心的了。
我這算不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吃下了胡御醫開的『藥』，當天晚上肚子就有些悶悶的。
一覺醒來發現有人坐在床頭邊，輕輕地給我扇著風。
沒開燈，可是他身上的香味，讓我知道他是誰。
“皇上，你怎麼會在這兒呢？”
“御醫說讓你吃『藥』了，明兒個就生。”
“是啊，要明天呢，皇上你去休息吧，不必守著的。”
他卻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朕是擔心你。”
“不用擔心，我不怕的，十月懷胎總會瓜熟蒂落。”
“朕害怕。”他低低地說。
我有些沉默，不知要接什麼話。
你怕，你現在怎以跟我說這些呢。
他握住我的手，再低低地說：“朕真的怕，梨雪。”
若不是他的手冰涼透了，我真不敢相信他說的，你鳳夜鸞也會有怕的，你現在不是有新歡了嗎？
可是這些話，我真的說不出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輕輕地摩著：“朕知你心裡有氣，朕知你心裡難受，朕錯了，梨雪，朕萬分不想看到你這樣，請你要告訴我，明天你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你別太緊張了，你這不是嚇我嗎？生孩子是很尋常的事而已。”
“可是擱你身上，朕就怕，別人身上朕倒覺得是小事，你是何等的纖細，你沒有什麼力氣，這幾天還吃不好，梨雪，等你生完，我們回京城，沒有瑤瑤，沒有任何人，朕再也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你要朕怎麼去補償，都好，朕只是心野了幾天，朕卻是更看得更清楚了，可以讓朕好好地重回你的身邊，學會更加怎麼珍惜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