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我的喜事
休息了幾天身子大好,臉也好了許多,掉了層皮現在又滑嫩起來了。
周公公感嘆地跟我說:“貴妃娘娘你還真是老奴見過最了得的人,這麼遠都走回來。”
“噓,周公公你可別說出去了,別人會笑話我的。”
他掩嘴輕拍:“瞧老奴這張嘴,『亂』兒說話的。娘娘回來皇上這幾天精神氣『色』也好回來了,娘娘有所不知啊,皇上。。。。。。”
“皇上怎麼著?”說風風到。
周公公趕緊行禮,鳳夜鸞有些不自在:“周公公,你是知道朕最厭惡別人嚼舌根子的。”
“老奴知罪,老奴明白。”
我眨眨眼睛調皮地說:“周公公,改天你到月上宮來,我倒是有些話想問你啊。”
鳳夜鸞『揉』『揉』我的發:“有什麼好問的,不睡覺對於朕來說,很正常的事。”
你就埋在肚子裡吧,什麼事兒都藏著。
我仰頭笑:“周公公只是想告的我,你也沒閒著呢。”
他眉間含笑:“有甚好說的呢,朕不擔心你,誰擔心你。瞧,下雪了,但願今年的雪下得大一些,讓北方負累重重。”
我睜大眼睛:“這是你做皇上說的話啊。”
“呵。”他笑:“你便是不知了。”
我哪會不知,要是雪債嚴重,那麼徹王的在北方的勢力就會大受打損。
皇后娘娘讓人來請我過去,我聽說祝瀾因為守護不力而讓皇上責怪,多半是因為這些事才讓我過去的。
鳳夜鸞似乎隱隱也有些知道這些事吧,我回來之後一直讓周公公呆在我的身邊。
皇上除了賀平之外,最是信任的就是他了,如今賀平在軍營裡訓兵,周公公在宮裡主管大大小小的事,就算是皇后看到周公公,也得禮讓上三分。
周公公笑呵呵地跟宮女說:“你請先問,等貴妃娘娘稍候片刻便過去。”
“娘娘,奴才給你準備些東西。”
“有勞了。”
帶了些新鮮的瓜果過去,鳳儀宮擺上了好些水仙和素菊,顯得幾分的清幽雅置。
阿瑩和墜兒扶了皇后出來,她臉『色』蒼白,虛弱地朝我一笑:“夏妹妹過來了。”
“皇后娘娘吉祥。”我恭敬地施個禮。
她笑著搖搖頭:“別這般多禮,墜兒,快,讓人給貴妃娘娘搬軟椅上來,記得多墊層棉墊,如今天氣寒冷,莫要讓貴妃娘娘受了寒。”
“是,娘娘。”
“謝謝皇后娘娘。”宮女搬上椅子,我落座。
待宮女送上茶,她馬上便嘆息地說:“幸好菩薩保護夏妹妹是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若不然真教本宮都不知如何面對皇上。”
“皇后娘娘不必太憂心,註定是要回來的,便是要回來。”
她凝起秀眉:“總也是千般想不到,那臣賊子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在皇城根下也敢做出這些事來,倒是讓夏妹妹受苦了,若不是為了本宮,夏妹妹也不必受這些苦,本宮真不知如謝謝夏妹妹。”
我鎮定自若:“皇后娘娘別跟我客氣,**寺的方丈說過,有些劫數總是要來的。這是梨雪命中註定要受的苦。”
她又輕嘆,低惱地說:“都是祝瀾,本宮倒是想著有他在,不會出什麼事兒,卻連這麼點事也做不了,如今讓皇上關起來,著實也是要讓他受一番苦頭才行,貴妃娘娘的事,也豈敢這麼馬虎,若是這事傳了出去,人家不知道還以為本宮故意陷害夏妹妹。”
她這麼一說,誰敢往這兒想去啊。
我抿脣輕笑地搖搖頭:“皇后娘娘不必自責,如今卻也是平安回來了。”
“幸好你福大命大給逃出來了,徹王可是一個狠心的人,若是到了他的手中,總也是沒命活著回來的。”
“是啊,是啊。”我也是這樣應和著。
她不問我如何逃出來的,我便不會去說。
這些事兒說得多了,反而會讓人說三道四,大概和鳳夜鸞相處得久了,多少也是染濡了他的習慣。
“回來就好,不過倒是清瘦了不少,得好好的調養著,墜兒啊,前幾日祝大人不是送了支野山參進來嗎?去取來。”
“是,娘娘。”
“皇后娘娘,這萬不敢當。”
她微笑地說:“夏妹妹,你受這些苦都是為本宮去祈福,本宮當然得好好謝謝你,這野山參啊本宮也不敢用,這會兒有了身孕御醫說可是大補不得啊。好妹妹請你一定要收下,本宮真不知如何說,如何去表達才甚好。”
盛情難怯,只好讓晴兒給收下。
她又細細地問了我的身體,再讓人給我送了一些塗臉的。
笑道:“這東西倒是好用,雖然本宮在京城長大,可是一到冬天這雙手啊,就盡是凍瘡,塗些便會好。”
“娘娘最近身體也好些嗎?梨雪因為這些天還在休息,所以不便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點點頭:“倒還是老樣子,總是吃不好睡不好,御醫倒是說讓本宮多走走,散散心,只是前二天又下了雨,想去看梨雪妹妹又怕打憂你休息。”
客客氣氣,不是很親近,也不是很疏遠。
坐了會要告辭,她也讓人扶起來:“梨雪妹妹,這冷寒之際,正是水仙盛放之時,皇上倒也是喜歡這謙謙水君子的,這鳳儀宮的後園子啊可都種滿了水仙,梨雪妹妹不如挑些回去。”
“是,娘娘。”
“來,本宮陪你去挑些,水仙也讓人叫做凌波仙子啊,雪中花啊,看那碧綠的葉兒還有嬌嫩的花,心情倒是挺好的。”
跟在她的身邊移步往後園去,還沒近就聞到陣陣清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那長廊的木板加寬了些,正好搬放上一盆盆水仙,碧綠嫣然的葉子十分的乾淨,不過卻還是沒有開花。
她也是一個愛花之人,這整個後園讓人打理得很好,植滿了各種花樹,想來一年四季也不會有花榭之期了。
她有些遺憾地望著幾株梅樹說:“如今細雪都下了,這梅樹還是沒有什麼動靜,看來今年應該不會下,入住鳳儀宮的時候移植過來的,活不活也不知了。”
花道掃得很乾淨,有些桔子樹很高,掛著金黃的小桔子甚是喜愛。我多看了二眼,她便讓阿瑩去叫奴才來搬幾盆到月上宮。
調了幾盆水仙,幾分桔子還有仙客來,萬壽菊到月上宮,我和晴兒閒來無事用繩子將那些微彎的桔子枝給綁起來。
“怪不得一進月上宮就聞到了清香的味道。”鳳夜鸞在視窗就笑著叫了起來,一會從門口進來:“怎麼,想吃桔子了。”
將衣服交給周公公,讓晴兒拭淨了手過來:“想吃桔子了。”
我摘下一個,呵呵笑著塞在他的嘴裡:“吃吃,看好不好吃。”
他咬二口,眉頭皺要打結,我看著他滑稽可愛的樣子,掩嘴開心地笑了起來:“好不好吃?”
周公公遞上來帕子讓他吐在帕子上,他吐著舌頭:“酸,苦得要命,你也別去嘗試,若是想吃桔子,朕讓人給你挑些甜的。”
“皇上,娘娘哪愛吃這些,娘娘說了不知道這桔子甜不甜,等皇上回來了讓皇上嚐嚐年看。”
我跺腳:“這周公公就是你的眼線,什麼事兒都得給你打小報告。”
“抓著了吧,你啊。”伸手過來弄『亂』我的發:“這桔子可酸苦得緊,快結朕吃些茶潤潤。”
“你看,還有這些花呢,可漂亮了,聞到香味了沒有。”
他坐下端起周公公遞上來的茶喝了大口:“瞧著了,鳳儀宮裡送過來的吧。”
“是啊。”
他淡淡一笑:“皇后跟你說些什麼沒?”
我搖頭:“也沒說什麼。”
“過來。”他勾勾手指,我走近他一把抱我坐在他的膝上:“你這什麼意思,對朕說話,不必這般。”
“本就沒嘛。”我委屈,我哪說了什麼。
“你對朕有防備。”
“沒有。”
“還敢抵賴。”
我彈彈他的額頭:“好啦,別拿你那一套來對付我嘛,我什麼事也不知,我也不問,我也不去管。”
他笑:“這般就好,一些事朕會處理好的,朕不要讓我多『操』心什麼,好好開開心心就好了。”
“那是什麼事也不管,就管著你鳳大爺過來,討你歡心就對了啊。”
他讚賞:“果然聰明些了,別動,朕給看看,這還有些掉皮的。”
指尖輕碰臉颳去那小塊的掉皮:“一會弄些香膏上去,過二天就會是白白嫩嫩的小梨雪了。”
“黑了很多吧。”
“不呢,美著。”
他就只會哄我開心,可是我又很吃這一套。
開開心心用晚膳,他還是一如概往地幫我的腳上『藥』,縱使是不痛了,可是他堅持,我也是由得他了。
喜滋滋地告訴我:“如今北方的風雪,可大得緊。”
“這你也高興。”
“這可以讓朕再休整養兵,讓百姓安穩地過一年,明年到了朕有這個實力和他一爭,必叫他敗無可退。”
我依在他的身邊:“打仗會死很多人的。”血流成河,想想我就覺得頭痛想吐的。
他輕拍著我的背:“別擔心,有朕在。每個江山都是必須用鮮血換來,有句話怎生說的來著了,一將終成萬骨枯,一個國的繁榮,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我蹭著他的肩頭軟軟地笑:“我總是小家子,想不了大事去。”
“朕就喜歡你這小家子。”按下我的腦袋印下一個吻,手開始不安份起來了,在衣服下游走著。
緊接著灼吻而來,不讓我有多想的片刻。
剛進來的時候,有些痛,我皺緊眉頭。
他輕吻我眼睛:“朕溫柔些。”
“嗯。”
“梨雪,愛朕麼?”他沙沙地問一句。
這個時候還問我愛不愛他,如果是不愛,我會抱著你的腰,我會眼裡只有你嗎?
笑著親親他的臉:“那你呢。”
他就笑,抱緊我,用力地表達著他的愛意,讓我衝上那層層的星光之中去。累得一根指頭也不想動,趴在他的身上喘息著。
心跳幾乎是一置的,呼吸是引纏在一起的。
我與你靠得如此的近,沒有一點的距離,脣與脣的相吻,都若是糖一般的甜蜜。
“每個夜裡,都害怕,怕你回不來,那朕怎麼辦?”
“我也怕,我一定要回到你的身邊來。以後可能別人會笑我傻,笑我笨,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的。”
他親著我的眉:“不會讓你後悔的。”
北方大雪壓境,雪災甚重,偏南方這一帶倒還是好,雪也下,卻不若北方那些地兒寸步難行。
蓄精養銳,招兵買馬,再來明年的春種,水利之維開始作準備,也是初為帝君,有些事兒畢竟不是那般熟手,再者鳳凰王朝哀落多時,如今是除百痾,百事待興,他也是很忙,但是這些忙卻從來沒有讓他少過自信。
偶爾會讓我去乾清宮陪他吃午膳,除了會去皇后那兒瞧瞧之處,夜夜都是宿在月上宮的。
鳳夜鸞決定的事,誰也不敢多說,以至於我擁有著這樣的尊寵,竟也沒人敢吱聲,祝大人總是對我有些偏見的,但是如今皇上還怪罪著祝瀾呢,連說也說不出什麼。
生活除了他,還是他,但是我知足,我身無大志,只想有一個家,有一個愛我的人,就足矣了。
清寧,不正是我最想要的麼,孤單與煩燥,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小年一過,天氣更是冷了。
快一月的時候,雪更大了,這宮裡就像是一個乾淨無比的地方,可惜我卻不能出去玩,御醫把脈,說我有半個多月的身孕。
這事兒把我高興得幾乎一夜都沒有睡,我心心念唸的孩子啊,一直在期盼著,終於是有了。
鳳夜鸞本來也是高興的,可是發現我高興過了頭就有不悅了,喝斥我:“這有什好笑的,還不睡。”
我軟語:“我不想睡。”
“夏梨雪。”
“我不想睡嘛,你要睡你先睡,我明兒個也沒事做,總也是可以休息的。”孩子孩子,真想讓你一夜之間把我的肚子給撐大,然後可以很快地生出來。
拉起他的手放在我肚子:“讓你『摸』『摸』。”
他輕嘆氣,抽出手來掐我的臉:“給朕睡,胡思『亂』想個什麼,乖乖的別興奮了。”
吹了燭火我枕著他的手低語:“雖然我有了孩子,可是我也不會忘了你的,你說我們給她起什麼名兒好呢,給她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好呢?”
“朕不想再聽了。”他拉高被子連頭也捂住了。
呵呵,他生氣了,他不喜歡我把孩子看得比他還重呢。
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我才有睡意,他動了動醒了,我趕緊緊閉著眼睛裝睡,免得又挨他的訓。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到我小腹上蓋上,然後輕輕地笑了出來:“夏梨雪要做娘了,做我女兒的娘了。”
說我傻呢,說我瞎高興呢,可是我倒沒看出來他比我好到哪兒去。
這訊息也沒有瞞到哪兒去,不消幾天時候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雖然覺得他有些受委屈,可是卻比往日更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我。
連睡覺都會笑的女人,除了幸福,還有什麼更適合的呢?
讓周公公去叫了胡御醫來,我把他說過要注意的,還有很多很多的事都抄了下來。
孩子是老天爺賞給我的寶貝,我要好好地呵護著才行,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來的。
我窩在房裡烤著炭火,宮女倒是滋潤的杏仁茶,縮著聽晴兒素手彈曲子,真是愜意至極。
雪雁進來,一身的寒氣,臉『色』有些蒼白和害怕。
“雪雁,怎麼了?”
她瞧瞧沒人,才走過來輕聲地說:“娘娘,剛才奴婢去內務府取銀耳的時候從迎春宮裡過,皇后娘娘處死了二個宮女。”
“怎麼回事啊?”皇后的脾氣心『性』算得上是溫和啊,怎麼會這樣呢。
雪雁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娘娘,奴婢不知道當不當說。”
“你說吧,若不是出什麼事,皇后也不會這樣大動肝火的。”
她這才壓低聲音地說:“二個宮女碎嘴,在柱子後面躲著說娘娘的閒話,說娘娘肚子裡的孩子來得蹊蹺,還說娘娘是和男人逃跑了又讓人拋棄的,又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哦,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我風輕雲淡地問。
雪雁搖搖頭:“娘娘,這……。”
“讓你說你就說吧。”
她只好怯怯地看我一眼說:“她們說娘娘一開始就做了貴妃,現在懷上了子還是得盡皇上的寵愛,若是等孩子生下來,那麼皇后娘娘的位置就得換人做了。”
這二個膽大包天的宮女,居然敢這樣說,怪不得皇后要大動肝火地處死人。
懷著孩子殺人,那是最不吉利的。
“娘娘。”雪雁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娘娘別擔心,她們胡說八道的,皇后娘娘還說了,要是再聽到宮裡有誰多碎嘴一句,下場就是跟那二個宮女一樣。皇上的血脈,不容半點汙玷,貴妃娘娘的清白也不容多汙衊一分。”
我深嘆氣,然後又笑:“這些事氣也沒有用,清者自清啊。在宮裡就是要少說話,少若事才能不惹禍上身。雪雁,今兒個晚上讓膳房弄個鮮魚湯喝吧。”
雪雁奇怪地說:“娘娘,那胡御醫不是說聞腥的吃腥的很容易吐嗎?”
“皇上喜歡吃魚湯啊,而且吐吐也好,你不知道有時候吐也會是一種很開心的事。”
若是鳳夜鸞在這,又要感嘆於我的想法了。
可是孕吐,不是正常的嗎?
笑眯眯地坐著望著外面,微開的窗看到鳳夜鸞一身龍袍在迂迴的長廊裡往這過來,這一刻,我想我再無所求什麼東西了。
懷了孩子之後,宮裡的什麼事倒也不必我再去打理了,關於祝瀾的事我倒是看出皇后有幾分想要讓我出面求皇上的樣子,可是鳳夜鸞那個人精,我不過是瞧多他二眼,馬上就知我心裡想什麼,叫我不要管,不要問,那我何必再去多事呢,閒著和他鬧什麼。
反正他總是有他的安排的,祝瀾之前對我無禮至極,也該是讓他受些兒苦才是了。
年底的熱鬧,也悄然地移到了宮裡,宮女和公公都開始將宮裡打理了起來,這兒添盆花,那兒再添些東西,該漆的漆,該扔的扔,倒是有一番新面貌在重頭開始。
姚才人送畫來給我,晴兒引了進來,她盈盈一施禮:“臣妾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吉祥。”
厚厚的衣服還是掩不住那清瘦的傲骨,巴掌般的小臉透著秀氣和傲氣,請她坐下。
晴兒將畫展給我看,畫的是黑夜駿馬疾行圖,這樣的畫我相信姚奕畫來會比她更驚『色』三分,女人畫的總是會不經意間地多幾抹溫柔。
笑言相謝,問了些生活細節,她也一一應著。
她總是想要說些什麼吧,不然以她的『性』子會主動來請安嗎?
晴兒瞧著外面說:“娘娘,一會兒皇上也會過來用午膳,晴兒去看看。”
“好。”
如果她想見皇上,定會拖些時候。
可是姚玉一聽這話,待得晴兒出去便說:“貴妃娘娘,臣妾想求貴妃娘娘一個事。”
倒是直接說來:“姚才人只管說。”
她靈動的眼看著四周,轉了圈才說:“貴妃娘娘上次因為祝大人的失職才讓叛賊抓走,可那一次**寺裡全部的人都中毒了,是下在水裡的,無一倖免。”
“這我也知道了。”
“幸好貴妃娘娘平安無事回來了,不然姚玉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娘娘,你看這近年關了,祝大人卻還關在宮牢裡。”
哦,敢情是又來求情的了。
我笑笑:“姚才人一番善良心思我瞭解,可是這些事兒,你可以找皇后娘娘,或者是找皇上說去,我啊,如今是什麼事兒都不會著手去管的了。”是啊,如別人所說的平安回來,可是那些苦頭,也只有鳳夜鸞會憐惜我,會心疼的了。
“娘娘。”她有些著急地張大眼睛:“皇上千般寵愛娘娘,不會這麼點小事也不為娘娘做的。”
“姚才人,這些事依本妃看,你便更不好開口說,若是讓宮裡的人知道,又不知會說什麼閒話,祝瀾是皇后的哥哥。”該焦急的人也不是你,你這樣的心急,合不合時宜呢?
她咬咬脣:“臣妾知道。”
“今天這話在這裡說說就算了,以後別到處『亂』說,皇上要過來了,姚才人一塊兒用午膳吧。”
她卻是躲避著一樣:“臣妾宮裡已經準備好,不打憂皇上和貴妃娘娘用午膳了。”
眼裡有些霧氣,覺得受委屈了嗎?當真是這些事輪不到她來出頭,姚玉也是大家小姐,如今不應她這些事還說她,心裡必定難受極了,小姐脾氣倒是和安琳一般重。
有些賭氣一樣騰地站起來:“臣妾先告退。”
“雪雁,送送姚才人。”
“不必了。”她說,人已經快步地走到門口了,走得很急,幾乎連她帶來的宮女都跟不上她。
晴兒輕聲地說:“娘娘,這會兒肯定是跟你氣上了呢?”
“唉,她啊,倒也是直腸子。”抬頭望著明媚的陽光,深吸一口氣涼氣,陽光照著雪越發顯得白鎧鎧的。
輕步出了迴廊,往宮外走去,月上宮現在有些吵人,後園正在擴張著,他說要做個大的花園亭臺出來給我讓,好讓我散散步,白天在挖土什麼的,他讓我去乾清宮裡,可那兒也有大臣進進出出的,終歸是不好。
站在宮門邊依著晒晒太陽,他一會也就到了,走快二步上來。
我笑呵呵地說:“我來迎接聖駕了。”
他牽我的手,搓二下:“暖暖的,剛才個朕好像瞧見有人從這走,誰來求你了?”
用肩頭撞撞他:“你就知道人家是來求我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
“是姚才人啊,她來看看我。”
他犀利的眼神瞧我,有幾分的溫柔還放在眼底:“不從實招來,一會兒招就饒不了你了。”
上階梯,他微使力,把我當小孩子牽著走。“好啦,我也不騙你。”反天也騙不了:“姚才人來求我,讓我施美人計來『迷』『惑』皇上。”
“意欲如何?”他半眯起眼笑意浮上脣角。
“呵呵,意欲讓君上放了祝瀾。”
“她這般說?”他眉頭挑起。
我搖搖他的手:“你也別想多了,皇后娘娘不好開這些口,往日又照顧著她,她便過來說了。”
他放開我的手抱著我的頭:“下午別呆在這兒了,有些吵人,到乾清宮裡去,那兒的梅花開了。”
“吃飯吧,可餓了,把你女兒也餓著了。”
“又是有了女兒,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他又來味了,我輕哼:“我這不去我面迎接你了麼,再說了啊,以後你寵不寵我還是一個不知道的事兒,可是女兒,是我的孩子。”
他輕聲地說:“你別對你自已不自信,也別不相信朕,往後的時間總會讓你知道朕對你可也不是說說兒玩的。”
“我跟你開玩笑的呢,你別跟我斗真兒玩。”
他還有些鬱悶的神『色』,讓我逗了他好久,他才笑了出來。
捏捏他的臉:“還是個醋桶子,不吭不吭聲的,揭開一看,酸啊。”
他一手撈過我的腰,使勁兒地親著。
“喂,有人來了。”
“奴才什麼也沒有看見。”周公公俐落地走出去。
還沒看見,你們唬三歲孩子呢。
不過這期間,我有喜事,也有不好的事情。
那天晚上早早就安息了,身懷有孕暫不能侍君,但他還是夜夜在月上宮,那些規矩對於他來說,不屑於一顧。
雪在窗外沙沙地下著,夜是如此的謐靜。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份謐靜,周公公急急地在外面說:“皇上,出事兒了。”
“甚事?”他有些不悅地問。
“皇后娘娘肚子痛得緊,連夜召御醫,還是情況不好。如今差人急急來月上宮啟稟皇上。”
他一聽坐了起身,拉過放在一邊的衣服披上。
起身的時候還會細心地將被角壓下,輕聲地說:“你先睡著,別擔心。”
“嗯。”我輕應一聲。
燭火亮,宮女進來替他更衣。
聽到他在外間吩咐宮女好好守著,心也有些不安,皇后娘娘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他一夜沒回來,那夜也下了一夜的雪,天大亮的時候陽光又是如此的明媚。
我問晴兒:“你知道昨天晚上鳳儀宮裡出什麼事了嗎?”
她輕聲地說:“晴兒只知道周公公說皇后好像要小產。”
嚇了一大跳,如今過了一夜,也不知如何了。
叫雪雁過去看看,雪雁回來說:“娘娘,昨晚上皇后娘娘小產了。”
“怎麼會這樣?”這孩子也有好幾個月了。
“奴婢也不知道,鳳儀宮的下人說皇后娘娘心情不好。”
真是可惜,孩子啊,她也是很看重的,而且還說這個孩子可以主鳳凰王朝的繁盛安穩,可是在這年關之際卻是流逝。
讓晴兒去取來大衣,帶著周公公和幾個宮女去鳳儀宮裡,總是要去看看的,往日她對我還算是不錯。而且她也是六宮之主,於情於理都要去看看的。
時間談不上早,去的時候看到姚才人紅著眼站在鳳儀宮門口,一個公公喝斥她:“姚才人,皇后娘娘說了,不必來請安。”
她也不說話,就是站在那兒,穿得有些單薄臉也凍得紅紅的。
見我來著那公公趕緊上前來施禮:“貴妃娘娘吉祥。”
“皇后娘娘現在不可以探視嗎?”若是如此,我便不去打憂了。
那公公卻哈腰笑道:“倒也不是,貴妃娘娘請。”說完還又瞪了姚才人一眼。
晴兒扶著我進去,鳳儀宮裡依然香氣繞繞,現在就連這前面也擺了好些水仙,也開出了些小花兒。
公公去稟報,一會兒便請我進去。
她臉『色』還蒼白得緊,還是剛睡醒,眼睛紅紅腫腫臉也浮腫著,虛弱地一笑靠在貴妃榻上:“夏妹妹過來了。”
“皇后娘娘。”這會也不敢說吉祥了,人家是明明不好的事。
她苦澀地一笑:“罷,別的話不必多說,快坐下,外面冷著呢。”
我小心翼翼地問一句:“皇后娘娘身體還好嗎?”
她低頭,淚又滑了下來:“如今又能好到哪兒去呢,孩子沒了,難道真的是就了那仙師的話,星君下凡並不是這般好養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