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的少女,她已經醒了,正瞪著眼睛打量秦風。
“你叫什麼名字,會中文嗎?”
“阮~玲~玲我叫。”少女的中文有些生硬,不過溝通似乎沒問題。
“恩,身上有沒有哪裡痛,受了什麼傷嗎?”
“背上,痛。”阮玲玲低聲道。
秦風點點頭,他回到觀裡,把女孩放在客房的**,然後去藥房拿來碘伏、藥棉、紗布,還有止血消炎的白藥:“我轉過身去,你自己解開衣服然後趴著,我給你上藥
。聽明白了嗎?”
阮玲玲紅著臉點點頭,她看了看秦風的背影,將紅色的裙子解開整個兒褪到腰部,然後光著上身趴在**。
秦風回過頭來,心裡震驚了一下:女孩原本漂亮的背部留著幾條血淋淋的鞭痕,看樣子被人販子打的夠嗆。秦風用藥棉沾著碘伏給女孩的傷口消毒,阮玲玲痛的全身發抖,卻咬著牙齒一聲不吭。
“他們,欺負你沒有?”秦風找了個話題轉移女孩的注意力。
阮玲玲搖了搖頭,秦風心裡一想也釋然了:清白的姑娘跟已經被破了身的姑娘,價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人販子求的是財,估計還不至於跟錢過不去。
“那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等你傷好了我送你回去?”
阮玲玲再次搖搖頭,哽咽道:“還有個外公在河內,其他人都沒了。”
秦風身體微微一震,也陷入了沉默。
給女孩的傷口消了毒,塗上白藥之後用紗布包好,秦風站起來收拾好藥箱:“你就先住在道觀裡吧,等傷好了,咱們再商量今後的事兒。”
……
第二天早晨,神清氣爽的秦風醒來,發現阮玲玲已經開始打掃道觀的衛生,倒是讓每天打掃庭院的小道士有些無事可做。
阮玲玲人勤快,長得也很秀氣。不過跟城裡姑娘比,還是不夠白嫩細緻。一說到城裡姑娘,秦風就想起純真知性的女老師葉婉儀,還有嫵媚動人的女醫生胡麗麗——清麗可人、讓秦風充滿保護欲的葉婉儀只是讓小道士心頭愛慕,那個讓人直接聯想到床的女醫生可是讓秦風硬的有些發痛呢。
秦風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殿傳來鄧金林老師的聲音:“清風,清風,死了沒有?沒有死出來跟我去看風水了!”
正在亢奮狀態的秦風嚇了一跳,連忙喊道:“沒死沒死,等我換了衣服就來。”
回答完了,秦風才覺得有些不對。他聽見鄧金林在外面怪笑,只能懊惱的搖搖頭,換上一身淺灰色的道袍,秦風向好奇看著自己的阮玲玲點點頭,有點尷尬的說:“我去外面給人看看風水,很快就回來
。”
阮玲玲拿著掃帚,不知道看風水是什麼意思,她點點頭,目送拿著羅盤的秦風走到前面去了。
道館門口,鄧金林看著秦風一身道裝打扮,笑嘻嘻的說:“清風,今天咱們希望小學請你看風水,可是沒有準備堪輿費哦。”
“曉得曉得,”秦風無奈的說:“我又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混蛋。建希望小學那是造福咱們山裡孩子的善事兒,我清風再混蛋,也不會掛念著那點堪輿費啊。”
涼山鄉地處邊境,又是各族混居,地方窮、山路陡,教育這方面的工作一直很難開展。目前涼山鄉只有一所破破爛爛的小學,位於清水村東南四里多路的小山上。由於這一塊離各自然村比較近,三十多米高的小山上有一塊平地,不用擔心山洪暴發衝了學校,所以村民們打算把新的希望小學也蓋在這兒。
秦風跟著鄧金林來到涼山小學的時候,趙支書和鄉長李茂已經在小學邊的大樹底下坐著了,老支書手撐著膝蓋坐在大石頭上,一副憂國憂民的村官架勢。
可惜小道士現在沒心情看老支書做秀,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小學門口的空地上去了。偏愛白色的葉老師上身穿著件雪白的襯衣,襯衣和她的雪膚居然有點兒分不清楚了,都是白嫩嫩的。葉老師提著碎花長裙,帶著幾個小學生玩老鷹抓小雞,她背後是幾個拖著鼻涕的小女孩,前面則是一個扮演老鷹的調皮男孩。漂亮女老師一彎腰的時候,秦風忍不住讚歎一聲:這葉老師還是蠻有料的。
“咳咳咳!”見小道士一來就望著遠處的女老師,有些看不下去的李鄉長咳嗽幾聲:“清風啊,今天找你來,主要是給咱們涼山鄉的希望小學看看風水。地方嘛,準備就選這兒了,怎麼佈置你給看看吧。”
秦風還沒開口,就聽到一陣小孩子嘰嘰喳喳的笑聲,自己背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咦,你這個江湖騙子怎麼又來了?”
秦風差點當場暴走:“葉老師,我不是江湖騙子,我是道士。”
葉婉儀揹著小手,轉到秦風面前:“那你能呼風喚雨嗎?”
“呃,呼風喚雨是神仙的事,我只是個小道士
。”
“那你會招魂續命嗎?”
“這個…那個也是神仙的事,我只是個小道士。”
“那點石成金你總會了吧?哦,好吧,別說了,看你這個樣子就不會了。”女老師不屑的看看一身‘制服’的秦風,“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還說自己不是江湖騙子。”
“呃,葉老師,堪輿之術我還是會的。”秦風心想這丫頭可真是難纏:“你看,教室應該朝這個方向,坐北朝南,從小山的中軸線上過去,吸取山脈的浩然開闊之氣……”
“房子當然要坐北朝南了,這樣採光通風都比較好嘛,”葉老師眨巴著大眼睛又開始打岔了,“這些我都懂,哪需要你這個道士來測風水?”
秦風氣的差點沒摔羅盤:說實話,這所希望小學的規劃,其實就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房,村幹部把自己叫來看風水,其實也就是個過場,主要就是去去邪氣,交代一下注意事項,然後畫一張大致的圖紙,然後交給村民施工就行了。結果女老師這麼一搗亂,李鄉長、鄧老師還有那些小孩子都笑嘻嘻看著自己,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看來不露一小手是不行了,要不然可真下不了臺了!
秦風咬牙道:“葉老師,既然您不服氣,那我給你算算命數,如果說的對,就請葉老師向我道個歉,然後讓我安心堪輿風水。”
“好啊,”女老師笑道:“我正想看看你這個江湖騙子有什麼本事呢。”
“哼,那你把生辰八字報給我。”
葉婉儀看看身邊的村幹部和小孩子,湊到秦風耳邊低聲道:“一九九三年九月一日,凌晨一點。”
秦風按農曆一算,不禁暗暗咂舌:這丫頭居然是中元節子時生的,好重的陰氣啊。
小道士按紫微斗數和天干地支默默一算,臉色大為古怪,他低聲道:“你家裡倒真是有權有勢,你小時候日子過得不錯啊,衣食無憂。不過八字太陰,所以老生病。恩,家裡有個弟弟,你是自北而來,只為避婚,哼哼,那我就給你斷一下姻緣:恩,你丈夫今年十九……咦,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