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上一步,洪袖從地上拾起劍抱在懷裡:“秦風,你好,我們是科學院的,你這把劍的年代和材質都很有研究價值,所以我們想把劍借去研究一段時間,分析一下里面的金屬構成和鑄造工藝。”
見秦風枯坐在椅子上,只是慢吞吞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卻不說話,洪袖著急的說:“你放心,我們不會損壞你的劍,而且這把劍的堅韌度你也知道的。你能不能留給地址給我們,後續的研究肯定還要去您那兒實際考察。”
小道士看了看洪袖手裡的劍,也沒有心情跟她糾纏了,此時自己力量全消,拿著沉重的七殺劍也是累贅。秦風拿起紙筆把自己的住址和座機電話留給她,轉身就走出了看守所。
“唉,這傢伙怎麼就這麼走了?我還想多問他一些問題呢!”女研究員跺跺腳,“算了,反正有地址了,回頭我們上門找他去!”……
看見秦風走出看守所大門,笑容可掬的孫南風上前伸出手:“恭喜你秦風。”
和孫南風握著手,秦風很難把自己跟恭喜這個詞語聯絡在一起:莫名其妙進了監獄,出來以後,原來已經鍾情的女孩被逼得出國了,隨身的武器被人借走當研究物件了……
“謝謝你,孫南風。”看著為自己忙了一天的民警,秦風衷心的表示謝意,不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南風,請問現在怎麼樣才能以最快速度到達寧邊機場?”
“去寧邊?”孫南風愣了一下:“汽車跟火車差不多速度,不過現在已經沒有班車去寧邊了
。如果要最快的話,這個時段只有包車去了。你要去寧邊嗎?”
秦風沉默了一下:“是的,我女朋友要出國了。”
“哦,那我幫你攔一輛車,不過包車過去肯定會比較貴的。”孫南風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幫秦風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是個面相比較老實的年輕人,被一身警服的孫南風唬了一跳。
孫南風跟司機說了幾句,對秦風道:“幫你砍了一下價,六百塊錢,專門送你過去,兄弟,祝你一路順風了!”
隱約猜到秦風前往寧邊機場的原因,孫南風有些同情的拍拍秦風的肩膀,看著他上車離去。
或者,愛情的道路苦澀多於甜蜜?
“給你一千塊,儘快幫我趕到寧邊機場。”
一上車,秦風就把一疊鈔票遞給司機。年輕老實的的哥很意外,他檢查了一下秦風的安全帶,發動汽車迅速向寧邊方向飛馳。
“大哥,到寧邊機場還要兩個小時以上,您休息一下吧。”年輕司機偷眼看看臉色很不好的秦風,好心的建議道。
有些疲倦,有些蒼白,有些憔悴,秦風點點頭,看著窗外快速閃動的光點和樹影,心情如波濤般起伏,明明非常疲倦,卻難以入睡。
“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吧?”估計是開車太無聊了,年輕司機看秦風也沒睡,乾脆就聊了起來。“呵呵,估計是嫂子要去大城市或者出國什麼的吧?”
秦風驚訝的看了一眼貌不驚人的司機,心想難道你也會算命?
年輕司機偷看了一眼秦風的表情,有點得意的笑起來:“大哥,我整天在這城市裡拉著客人,像您這樣的事兒也是經常碰到,還經常有戀人在後座抱頭痛哭呢。唉,咱們現在年輕人結婚不容易啊,自己沒錢沒權沒地位,女方要房要車要彩禮,我都為了錢黃掉兩個女朋友了、感情都不錯,不過人家嫌我是個開出租車的,死活不同意女兒嫁給我。”
“那是不是城裡結婚都講究這個,”秦風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我是永秀那邊山裡的,不太懂城裡的風俗習慣
。”
“哦,差不多都一樣吧,”司機想了想回答道:“咱們自治區什麼民族都有,不過大體上差不多,一般家裡有錢或者有點什麼關係的,找女朋友很佔優勢,起碼人家家裡那關容易過去。背景好點的,還能給女方弄個不錯的工作呢。至於首飾啊,家電啊,彩禮啊這些,看各族的風俗有點細節不同,但多少還是要備一些的。”
“哦。”秦風應了一聲,繼續呆呆看著窗外。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道士不出山,雖然也能知天下事,但卻無法體會到世間真正的人情冷暖,尤其是玄空觀這種只送舊不迎新、只辦喪葬不辦嫁娶的地方,歷代的祖師們可能生活混亂,但對於結婚這種事情全是不折不扣的初哥……至於養育秦風長大的定虛師父,咳咳咳,勤於“修煉”的定虛經常弄得別人哇哇叫,也留下了不少私生子私生女,但他可從沒有把誰帶上過花轎。
到了寧邊機場,秦風看見一架飛機閃著各種顏色的燈起飛了,心裡不禁泛起很不好的預感。
大步流星趕到候機廳門口,秦風冷著臉停住腳步,黃可欣正從候機廳裡面出來,滿臉驚訝的看著秦風:“你怎麼出來了!?”
“當然是他們放我出來的。”秦風懶洋洋看著黃可欣,“別以為我會傻到在柳市殺個七進七出,我又沒犯法,你們憑什麼不放我出來。”
“哼,我倒是小看了你,”黃可欣覺得有點兒失策,過於急著緝捕秦風,卻忽略了證據,讓對方很快就溜了出來。
看著秦風有點蒼白的臉色,還有不遠處印著‘柳市二租’字樣的計程車,黃可欣知道對方一出獄就直奔機場來了。雖然有些感動,但是想想因為秦風這件事,而可能引發的後續麻煩,黃可欣不禁惱怒異常:“婉兒已經走了,現在你高興了?”
“阿姨,你搶了我的臺詞,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哼,你這個不知深淺的小東西。”黃可欣走近秦風低聲道:“你和婉兒的事情弄出來,對她爸爸的前途可能會造成很大影響你知不知道?我丈夫再進一步就要去省裡任職了,可是如果這時候宋謙安家裡因為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不計得失後果的傢伙扯住我們家老葉的後腿,你覺得你對得起他嗎?”
秦風聽著黃可欣的語氣愣了愣,聽得出來,小葉子的媽媽對自己的態度算是略略有所改觀,起碼沒有一口一個鄉巴佬的亂罵
。
急促深呼吸著候機廳外的新鮮空氣,黃可欣整理了一下思路,她發現自己一站在秦風面前,就會情緒憤怒、血壓升高,她強壓著惱怒,但語氣漸漸又開始變重了:“好了,現在如你所願,我們家婉兒和宋謙安是不會有什麼瓜葛了,但是她年紀還小,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至於你,我不知道是不是準備一輩子呆在山裡當道士?”
認真點了點頭,秦風堅定的說:“我確實準備找份工作乾乾,估計以後會出山發展的。”
“哈哈,出山,你以為自己是諸葛亮嗎?”黃可欣冷笑道,“我醜話說在前面,不要以為婉兒鍾情於你,你就可以扯著我們葉家的旗號在外面混。以後在人家不準亂說,聽明白沒有?”
“放心吧,我不會說你是我岳母的,有你這樣一個未來的岳母又不是什麼光彩,哪值得我到處亂說?”秦風聳聳肩,再次把黃可欣氣的臉色鐵青。
看看自己未來的岳母快要七竅生煙了,秦風緩和了一下表情:“阿姨你放心吧,我不會接著你們的名頭去謀取什麼,回了涼山鄉以後,我會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先幹起來,爭取這幾年做出點事業來,等幾年後迎娶小葉子,也不會讓你們太難堪。”
黃可欣奇怪的看了看秦風:這小子怎麼轉性了?
“好,你有這份心就好。”黃可欣上下看了看秦風,這小子天庭飽滿、滿臉正氣,沒準將來還真能幹出點什麼來,當年咱家葉閒雲還不是一個窮書生而已。算了,自己還是別逼得太緊了。
黃可欣用手指了指秦風,鄭重說道:“我們的聯絡方式,你透過劉巨集偉應該可以得到,在這裡我就不給你了。以後每年記得打一次電話給我彙報一下,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麼成績來。”
揹著手,恢復了威嚴檢察官形象的黃可欣坐上司機開過來的轎車,回頭道:“你跟我們回柳市嗎?”
果然不出黃可欣所料,秦風搖頭拒絕了:“我在這裡休息一下再回去。”
哼,不識時務的小傢伙!黃可欣向秦風隨意揮揮手,然後坐著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