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天機收回了目光,目光掃過腳下的十個棺材,沉聲說道:“本來這種事情是需要老孫來乾的,但是他實在是不想來看這種場面,所以就讓我過來幫個忙,正好來看看我那不著調的徒弟。”神天機嘴裡說著和現在的場面完全不符合的話,不過卻是沒有人敢於反駁。
神天機提高了一下自己的高度,然後淡淡的道:“老夫向來討厭繁文縟節,所以一切從簡。”
話音落,看著姜文鑫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神天機又補充道:“不過我將親自為他們送行。”
聽到神天機的承諾,姜文鑫不可置信的道:“真的?”
“老夫什麼時候騙過人?”
姜文鑫激動的搖了搖頭,連忙說道:“神老從來都不騙人,說到做到。”
神天機再度冷哼了一聲說:“不用拍我的馬屁,既然來了,我就會做到我應該做的。”說著,他揮了揮手,十面黑色的小旗突然出現,像是有靈性一般各自找了一具棺材,然後落了下去。
做好了這一切,神天機在虛空中盤膝而坐,嘴脣輕輕地張合,似乎是在唸叨著什麼,一層層淡淡的光暈在他身上滲出,然後落在小黑旗上。
頭頂上烈日當空,但是他們卻在那十面小旗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陰冷,彷彿來自地獄的寒風。
姜文鑫現在已經有些激動的不能自已,鵬程他們不知道神天機“親自送行”這四個字的意義,但是他和小鷹懂,要知道神天機的脾氣可是相當怪異,他很少給人超度。
聽說有個人花了一個億請他,都沒有請動,足可見他超度的珍貴之處。罡勁之上是丹道,丹道之上還有路兩條,而神老選擇的是第二條:至誠之道可以先知。
除了提前可以感知危險之外 ,還能夠做一些比較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現在,經過他超度的人下一世都會比現在的命好,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神天機是否有這個能力,但是所有人都信以為真,姜文鑫也不例外。
或許,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心理安慰罷了,對於逝去的人,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或許至誠之道可以先知的神天機真的可以偷天改命也不一定。
十分鐘後。
神天機的身影突然消失,虛空中只留下一句話在不斷迴盪。
“老夫的事情已經做完,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謝神老。”姜文鑫和小鷹恭敬的彎腰向虛空作揖,其他人見狀,也連忙向虛空作揖。
姜文鑫站在棺材前,臉色重新恢復了肅穆,轉身離去,在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大堆東西。
姜文鑫將手裡的數十把槍撇給眾人,然後開啟一瓶白酒,緩緩的倒入杯子中,或許他此刻的心情就像這杯酒一樣,正不斷的波動著。
“舉槍!”姜文鑫大喝。
助教們整齊劃一的將手中的槍對準天空,菜花菜鳥們在愣了一下之後也將槍舉了起來,明白了他們要幹什麼。
姜文鑫緩緩地將手中的酒倒在腳下這片土地上,輕聲道:“兄弟們,當哥哥的敬你們第一杯酒,你們一路走好。”
“砰!”
幾十聲槍響匯聚成一聲,震耳欲聾,在盆地裡不斷的迴盪,驚飛了無數飛鳥。
“兄弟們跟著我這麼長時間,我就領著你們在這窮鄉僻壤的旮旯蹲著,哥哥對不起你們,這是第二杯。”
“砰!”
“兄弟們,下輩子咱們如果還會見面的話,千萬不要再跟著我這個廢物混了,這是第三杯。”姜文鑫自嘲的說道。
“砰!”
姜文鑫再次倒了第四杯酒,神色突然轉冷,猙獰的道:“就算敵人是天王老子,我也一定會替你們報仇,不死不休!”
話音落,他仰頭將杯中的白酒全部倒入口中,然後將瓶子和酒杯扔在地上,低沉的道:“送兄弟離開!”
十個人離開隊伍,將棺材下面的木頭點燃,然後又退回到隊伍裡。
木頭上澆了汽油,燃燒的極快,轉瞬間就將棺材吞噬。
他們站在熊熊的火光前,眼睛在火光的映襯下,宛如有一團小小的火光在跳躍,一如他們現在沉重的心情。
如此血海深仇,怎能不報?
火光收斂,所有的一切都被燃成灰燼,不用姜文鑫指揮,助教他們就已經拿著一個木盒去裝他們的骨灰了。
雖然木盒看上去比棺材精緻一些,但是不難看去這也是昨天晚上趕製出來的。看到這一幕讓鵬程的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他卻沒有問出來。